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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sth's gonna change u love ...
萧喜记起,自己曾经言之凿凿地对三圆蒋菲说:“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当时她怀抱阳光与温暖,笑得满足愉悦,可是哪里知道,当时的nothing's已经不置可否地变成了sth's。
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是白日做梦,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她并没能守护好自己的感情,她只能假装清高,假装主动或者被动地忽视曾经的那个人,想要依附想要回味的都不能那么理所当然。她不能如年少时那么勇敢的表达自我,却只能自作聪明的决绝守护自己可笑的尊严,因为做不到洒脱地抛却过去,所以她选择了拖延。假装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假装他还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唯有这样,她才觉得日子有了些许色彩。不愿意向后退一步,也没有勇气向前进一步,就这样日复一日,看着夏天生如同陌生人在书吧忙碌,看着他的新晋女友细心周到的关心呵护,看着他宠溺的眼神笼罩着另外一个人,看着属于他们的美满。她想,原来这就是她想要却不能要的奢侈幸福。
“大地!将前桌的杂志和餐盘收拾好!”萧喜边说边翻阅旧报纸娱乐版,看各路明星分分合合的凌乱感情,她懒洋洋的趴在窗子边的桌上,任凭傍晚的光透过大玻璃窗浅浅洒在她的周围,好像曾经某个人那双温暖的手。她慢慢闭上眼睛,“大地,你哥最近怎么都没声音了,是不是过的不好啊?”
“问你话呢,你哥他好不好?”萧喜说,“我记得他和我说过,他要挽回曾经连上帝都放弃的一段过往。”
“恩,是啊,我哥他一向自负。估计追女生,他啊,够呛。”
“你说,幸福到底是什么,什么才叫过的好。我以前以为自己现在就算不错,可是,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心里那个洞,被冷风填灌后,很寂寞。”萧喜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抚弄钢琴的当当声,抬头一看,夏天生坐在黑色钢琴前。
一阵细细密密如微洒的小雨般落下的钢琴节奏,静静的从书吧一角破空而来,宛如情人在耳边暧昧低语,强烈的熟悉感觉蜂拥而出,阳光照耀下的巨大光影伴随着他轻声的吟唱,幽幽扬扬回荡在圆形书吧的大厅内,那声音似乎在雨中自由宣泄,又好像在重压过后淋漓呼吸,阳光下甚至能看见他鼻尖沾上的晶露般的汗珠和她眼中难以控制的激动情绪。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 翻云覆雨了什么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
闭上眼看 十多岁的夕阳
美得像我们一样
边走边唱天真浪漫勇敢
以为能走到远方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人潮拍打上岸一波波欢快的浪
校门口老地方我在等候堤防
牵你的手 人群里慢慢走
我们手中藏有全宇宙
闭上眼看 最后那颗夕阳
美得像一个遗憾
辉煌哀伤青春兵荒马乱
我们潦草地离散
明明爱啊 却不懂怎么办
让爱强韧不折断
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
就可以修正过往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萧喜感觉他的歌声踏过了粉红色的那年,跨越了厚厚的尘末,进入她的左心房右心室,怀旧的温柔气息扑面而来,那些校门口的烫串小吃,那些实木花板上璀璨发光的吊灯,还有曾经那个凉爽多雾的夏季。
一曲结束。大地孩子气的团蛋脸向着夏天生和萧喜扬起笑容:“真的是超级棒啊,歌词让我有很多感触。”
夏天生嘴角扯了扯,在大地身边落坐,低头整理琴谱,大地靠过去轻声的问:“诶,老哥,教教我弹可好?”
夏天生抬眼道“去厨房给我来一份炒冰,要柚子口味加上柠檬口味的那种,做完了我考虑考虑教你。”
“好的!”大地记下后飞速离开,“二十分钟后我就来,等我啊,哥。”
大地下去后,夏天生突然抬起头,紧紧盯着萧喜,萧喜感觉到他目光的专注,微微吃了一惊。夏天生幽暗的眼睛微微眯起,萧喜有些呆楞地看着远处未合起的黑白琴键,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略微扬眉,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和我唯一的一夜,还有你突然的离开,我现在都能揣测出原因,原来我和你那时,都一直爱着,只是,用错了方法保护爱的人,你太敏感,我太专断。所以一次错过,就是这么多年,我有想过,也和你说过,要你赔我,那些错过的时间,现在看来,我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话,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抓着过去的那么一点点不愉快,纠缠不休。”
夏天生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萧喜直视他的眼睛,脸色煞白,“你说得对,小天……我们都错过了,想回头已经晚了……其实,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真的是傻得可怜,以前我因为自己是唯一被你宠溺的人而骄傲,我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看清看懂你的人,可是,慢慢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把握那些毫无预兆的情绪,……于是……我想过放弃,恰好那个时候,你和吴,长安,你们彼此喜欢,所以我想成全你……,”夏天生黑杳杳的眸子里有丝光一闪而过,萧喜并未察觉,继续说着:“我那时不够成熟,我只想,只想摆脱那种疼痛疲倦的状态,”语气里透露出某种脆弱:“我就想渐渐疏远你,或许你能看清楚我们当时的状态,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这样对彼此都好,可是却没有想到,你和我的无奈,我们彼此都不知道,所以才会互相伤害。之所以突然离开,那是因为,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件事,让我一下子承受了许多,舍弃了许多,包括你。”
萧喜的情绪稳定下来,语气也开始平淡,“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没有你,我可以过的更好,所以那天之后,我就离开了。而现在你不爱我,可我还爱你,这就是我的报应。”
她一字一句,终于说出了多年来积压在心里,不能不敢也不愿说的话。那所谓的原因,真相,像一根刺,细密地扎入他的内心,而她口中未尽的爱意,又如一轮光簇簇的暖阳,出现在暴风雨后,拨开了层层迷雾,让他胸腔的某一处蓦的柔软下来,唇边现出一缕淡淡的笑意。
“很久以前,我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可是,她却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刻,不在我身边,就这样任凭我从高处掉下去。有段时间,我浑身都痛,所以很多时候痛习惯了,就不痛了。可是,午夜梦回,我都会想,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儿?”他心底深处的痛就这样突然被翻捡出来,往事一幕幕盛开在彼此眼前,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心酸的未知的显像,当年那个肆无忌惮大笑的女孩,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于是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心痛……
萧喜听着他的话,泪眼雾朦:“小天!对不起,是我让你经历了那样的痛,可是我懂得那样的痛,真的,我也是花了那么久才让伤口看起来好一点,我一直都在回忆里等你,我总是觉得你会原谅我,你不恨我,你还爱我,可是小天,当我看你拥着另外一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你真的忘了我。”萧喜垂下双眸,泪水注满她的眼眶。
夏天生重新弹起琴,音乐缓缓穿过他的手指,流泻而出的沧桑,像一把利刃穿透了萧喜的血肉。
那些回旋的琴音,像是幽然的叹息,又像是无声的控诉。
萧喜绷紧了身体,有些狼狈地站起,夏天生的面色明暗不定,他扑通一声合上琴盖,空气里氤氲着的悲凉久未散去。夏天生走到萧喜面前,萧喜清晰的看见了他眼里的决绝,还有不明所以的疯狂火焰,好似接近黎明的渴望,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寂,她莫名的眼眶一红,泪水掉落下来。
“鼠宝。”他在她的耳畔唤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口气,她迷惘着,失却了行走的方向。夏天生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气透骨的微笑,将她揽在怀里,逼迫她的呼吸和他一致,他温热异常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她一侧头,还未反应过来,他伸出的舌尖已经舔上了她嘴角的绯红,她的嘴唇挣扎着被动承受着,手也推拒他的靠近,可是他狠狠禁锢她在怀里,恣意啃噬她的唇,直到彼此的嘴里都有浓郁的血腥味蔓延。
他的唇离开她的。“我一直很爱你
――也一直很想你。”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
――“还是你笃定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很多?”
――“我们的错过,有一半是你的自以为是,
……
我一直想对你说,分手吧。再见。”
说罢,他起身离开。萧喜模糊着双眼,那个人的身影在她眼前一点一点氤氲开来,一点一点消失在前方的尽头。
大地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泪流满面的喜子姐,还有她背后大片阑珊淋漓的夜色,悄无声息的书吧,以及那扇未关严的门。
那些所谓芬芳的年少记忆,那些朵朵绽开的华彩光冥,那些开到荼蘼花事了的我爱你你爱我,渐渐远行。
万家灯火。夜空慢慢开始被绚烂闪烁的光和星辰点亮。
分手吧。再见。
告别昨天
迎接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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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听歌:大同版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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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sth's gonna change u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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