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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锁王爷的新僚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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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珞儿啊,这来求亲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啊。”
林珞剥柑橘的动作顿了一下,“母亲,您知道的,女儿不想的。”
“可是珞儿啊,这其间不乏有些达官显贵,如果这么一度拒绝,会让老爷难堪的。”林母对女儿一番好言相劝,毕竟最近老爷的难处她是看在眼里的,前来求亲的公子也都不差,想是女儿嫁了也不会挨着欺负。
林珞自小也是体贴父母的典范,怎会不明了他们的担忧,只是,她也有喜欢的人啊,虽然她的郎君还未功成名就,想是离金榜题名也不远了,再缓缓吧,殿试要开始了, “珞儿知道了,珞儿想再陪陪您啊。”
“你能嫁一个好夫家,为娘的就再高兴不过了。”
马车在烟雨中行进。
赵恪危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想着怎样将它合情合理地送给李居安,这是他在拍卖的行当买下来的,当时觉得很好看就买下来了,这些年也都随身带着,前些日子见有姑娘送过玉佩给自己朋友,那朋友很是高兴,自己这块也应该有个新主人了。
“去东宫。”
“是,公子。”
是不想让人认出身份,惹上麻烦,便许叫公子而不叫王爷。也是不想暴露行程,定武王只着便服,轻马快车。
马车才在路上跑了没多久,小厮就拉起缰绳将马儿停住了,原因嘛……
“停车!”
“何许人敢拦我家公子的车马。”
“永平宋氏是也。”来人一声朱红衣袍极其张扬。
赵恪危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微眯着眼,见鬼似的对着小厮说了句,“快走。”
小厮刚应承了一声,宋衍的声音就从车旁响起。
“哟,公子上哪啊?”
“啧,我也没惹着您啊,怎么的了这是?”
走是不走?小厮正犹豫着,来人却道,“看什么看,你家公子叫你走听不懂吗?”如果此时一定要刻画他的表情那一定是满脸的问号。
赵恪危努力挤出笑容以示他最后的礼貌,“他走了你来当车夫?”
宋衍面露难色,“你相信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在没遇到宋衍之前,赵恪危是真的不知道有人可以达到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当初赵恪危去雄望之前,在永平的酒楼里和宋衍不期而遇,话说两人相遇真就像传奇话本里写的那个样。概括来说就是宋衍陪酒喝醉了,视线非常模糊,腿软没站稳,有些脱力地倒了下去,倒下去也就算了,不巧的是他正好倒在了定武王的身上,还一直往他怀里蹭,嚷嚷着要和定武王喝酒。当时偌大的惊鸿楼出奇的安静,众人都为宋衍捏了一把汗,赵恪危的暗卫本来已经要冲过来了,但在收到自家主子退下的示意后默默隐匿在了角落。赵恪危压抑着想动刀的想法嫌弃地将他推开,在他笑得像个痴呆的表情(至少赵恪危是这样认为的)中敬了他一杯酒。
是给足了他宋衍面子。
赵恪危这么做当然是想营造个他赵恪危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高深莫测的冷血生物的形象,利用他宋衍家开着天南地北的青楼积累人脉,拉拢政客。后来也证明这样确实是有用的。
倒没想到这宋衍是个自来熟。由于赵恪危有段时间因为争取一些当权人物的支持,去酒楼的次数特别多,一来而去的两人就熟络上了。在赵恪危一次又一次地鄙视和侮辱之中宋衍依旧沿着坚定的信念非常不要脸地要到了赵恪危的好友位。
不过赵恪危也承认在他面前自己会莫名的放松,钩心斗角,尔虞我诈。宋衍很天真,很热情,很有感染力,然后……出现了宋衍人传人现象
“你怎么跟过来了。”
“谁规定的只有你定武王才能回永平了?”
赵恪危看上去是一点不想看见他,抬了抬嘴皮子连正眼都不想给他,“滚。”
“等等等等,我说你,怎么这样。小爷千里迢迢……”宋衍看样子又要进行他长篇大论的创作。
“本王赶时间,一边待着去。”
“这么着急见阎王?还是投哪门子的胎?我帮你求个神问问孟婆能不能走后门。”
赵恪危绝望地扶额,知道这不说出来他得一直死缠烂打了。
“小猫和我赌气了,去哄哄他。”
“啧啧,小公主?还是……王妃啊?”宋衍笑容逐渐变态。他当然知道不能是真的小猫了,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打趣他,“我得同您一块去看看啊。”
“随你。”赵恪危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想不到啊,我薇薇也会找着喜欢的人,震惊我祖宗十八代啊,哎,以后就不能上花楼去快活咯。”
薇薇是宋衍给赵恪危取的所谓别号,赵恪危无数次想把这个人挖个坑埋了,好在他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如此称呼,叫的次数多了,赵恪危也不想反抗了,就随着他去了。
“本王什么时候去过?”
“你这怎么不认账呢?上次那翠云和你不是都……”
“闭嘴。”那根本就是意外好吗,而且他正人君子可什么也没做。
“嗷。”
宋衍丝毫不见外地掀开帘子就想上车,在他要坐下之时赵恪危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拦住他,“不行,这个位置不是给你的。”
“喔,您这么一说我更来劲了。我就坐这了,你把我怎么着?”
“滚吧。”
“好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最后在赵恪危的威逼之下宋衍默默坐在了另一边。
一路上,在宋衍连绵不绝的语言输出下,赵恪危只能将李居安的事的经过从实招来。不过倒没有提李居安是个男子的事。
宋衍将一字千金的定武王零零碎碎的话拼凑起来大概也还原了过程。
“你真的要笑死我了。”宋衍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只觉得眼尾都湿润了,简直笑得喘不过气来。
赵恪危看宋衍这副嘲笑自己的样子只觉得他越看越欠,“那么好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哈哈哈,虽说你这铁树开花吧,这人家是什么样的你都没搞清楚,你这喜欢来得莫名其妙啊。”
“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腰细腿长而且很白。其他不知道的这不是在慢慢了解吗?”宋衍看赵恪危一本正经的解释,那个众所周知的大魔王也不过好色之徒嘛。
“说半天您老人家就看人漂亮是吧?我说这花楼里什么绝色没有,没被碰过的,兄弟给你留意就是,追个女人怎么还劳烦你亲自出马呢。”
“庸俗。”
宋衍显然已经被怼习惯了,满脸的不在乎。
“对对对,您可就是那天仙道长,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出尘脱俗,仙风道骨。”他翻了个白眼,咂咂嘴道,“话说你怎么还老牛吃嫩草啊?”
赵恪危面不改色地拂了拂袖子,“老牛才知道什么是嫩草。”
“啧,果然还得是王爷。我倒是要看看哪家的姑娘能把定武王迷倒了。”
齐远被扶下马车,撑着下人递来的纸伞,此刻还是心事重重,恍然听见后边有车马的声音。
难不成谁和自己一样迟到了?他停下来转头望了望,宽广的大道上纳入眼底,雄马踏青砖,桃花簇锦绣,那辆马车他再熟悉不过。
他怎么会来东宫?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齐远想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但好像一时间被什么给挽留了,让他在原地多停滞了一会。
雨过天晴,金光撒在少年的肩头。太阳的温度好像直抵他的心间,暖暖的,于是小猫的眼里也倒映了一方粼粼波光,笑意不经意间蔓延。
马车在他面前停下,空气里都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他下意识像后退了两步。
“公子,到了。”小厮转头报信。
“嗯?东宫?你不是和他们八字不合吗?”宋衍撇撇嘴抢着下车,“不过她可能是个例外。”
赵恪危跟在宋衍身后,抬眸就看到了李居安,就算此刻换上了男子的妆容还是很好看,像天宫的神仙,就站在那,会发光一样。
齐远望着赵恪危,他完全可以转头就跑进宫里,但赵恪危与自己四目交接时,齐远在兴奋之余还有一点点的慌。他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他好像在说,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么。他应该是施了什么法子,不然齐远的腿怎么会像灌铅似的迈不动步子。齐远停在了原地,就那样看着赵恪危从容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看上去毫无礼数的男人。
某毫无礼数的男人:我靠,我薇薇眼光不错啊!不过这好看是好看,这不是个男人吗?难不成……宋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恪危。
“李居安。”今天下雨了,你让我等了好久。
语气里多多少少带着些责怪与不满。
“嗯。”这声李居安叫得他心里愧疚,齐远小声的回了他一声,没敢去正视他。
真的是,为什么一见着这个人就胡思乱想啊,小鹿在胸腔乱撞,脑子糊糊涂涂的也说不出什么带逻辑的话,“对不起。”
李居安拽着两侧的衣裳,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看得赵恪危紧了紧喉结。
宋衍看着两人这奇奇怪怪的,在齐远抬头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时忍不住开口道,“小人宋衍,是王爷的普通朋友。”宋衍先入为主,特意强调了普通两个字。
此时此景怎么会有个宋衍?
赵恪危有点啊不,是十分后悔把这个不靠谱的东西带过来了,于是在齐远面前说了句极其不符合他人设的话,“他像个癞皮狗,我甩不掉。”
宋衍当即不服气,“呵,他像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孩子吵架既视感?
“啊,没关系的。”齐远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有点想上手捏一捏,他看着赵恪危,那种和传说的定武王的巨大反差还蛮可爱的。
宋衍难得一次没和赵恪危一直吵下去,虽然再吵下去一般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这言归正传,啧公子,听说您为了谢小姐的事儿不见我们王爷了?”
齐远慌慌张张地摆手,“我没有,不是这样……”至少不全是,啊,这人怎么刚见面就提这事啊,“王爷娶谢菱小姐本就是应该的,我没有为这个不见王爷的。”
“那是为什么?”赵恪危急忙去追问,他想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怎么就不见他了。
“是因为,我……我自己的原因。”齐远皱皱眉,有些避讳去说这些。
宋衍向来的心直口快,看不下去这两人磨磨唧唧的交流,直接了断道,“谢菱不是死了么?公子也不能要求我们王爷娶个死人办个冥婚吧?”
“闭嘴。”赵恪危握紧了拳头。
“她死了?!”齐远震惊得灰蓝的瞳孔瞪得老大,他看着赵恪危似乎是想等那人亲口告诉他,他简直不敢相信。
赵恪危也不躲避,“对。”
“怎么会……”
宋衍打断了齐远,“怎么不会,李公子啊,有些事根本就不需要你去担心的,你只需要好好地和我们王爷在一起,然后好好地享受两个人的……”宋衍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赵恪危,“生活就行。”
然后开始了日常狐假虎威的吹牛时刻:“定武王什么人啊,在这不分封诸侯的年代,硬是盘踞雄望锻造了自己的王国,百官臣服。雄望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定武王的实力,是您目前还不知道但日后可以慢慢了解的。没人可以逼他娶亲的,不然他就不会来往与诸侯间还是个守身如玉的老男人了。”
齐远郑重其事地听着宋衍吹牛,表示深有同感,夸赞的话脱口而出,“王爷确实很厉害。”
问:当你心上人当着别人的面夸你是什么感觉?
赵恪危:我躺好了,棺材板盖上吧。
“咦~那您呢就应该相信我们王爷,不要躲着他啊,人今天明明想请您去王府呢,您就把他晾一早上。”宋衍说到这就忍俊不禁。
“抱歉,王爷。”小家伙看上去十分的真诚,赵恪危的气一下就消了,“知道错了?”
“嗯,知道了。”
“重新给你个机会。”
齐远看了眼宫门又看了眼赵恪危,有些为难道,“啊……我,我得去同太子读书啊……”
其实去不去是无所谓的,就是,让他缓一缓好了。
宋衍已经笑出声了,何时见过他们定武王这样吃瘪的样子。
“那我等你。”语气很坚定。
“您那么忙的。”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放心吧,他一不上朝二不干活的,清闲得很。”
三句话直接断了齐远的后路,让王爷为我花了个百八十两银子(?)
“那王爷请便了,我,我就先进去了。”
赵恪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好。”
目送齐远走后,宋衍开始了日常吐槽赵恪危。
“我靠……赵薇薇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宋衍双手抱臂一副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属实大为震惊。末了还补上一句,“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娶媳妇,原来你是这样的赵薇薇,这得震惊你祖宗十八代了。”
“闭嘴。本王看不上你。”
“呵,我求你看上我了?”“
“不过有一说一,你媳妇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