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池下墓 用我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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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夜将铁链从怪物身上收回，绕住她腰身，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拽回小路上。有惊无险，顺利渡过难关。
这时，几人腕表的对讲灯同时亮起，左夜照看着越琮一时没有察觉，杨阳应答了对讲，“大小姐。”
“我们找到机关了。”
听到九仞的声音，左夜才醒神，她此刻用自己身子给越琮做支撑，先前与怪物力战，似乎引发了苏虞提到的注射过量神经素的后遗症，越琮身子微微抽搐，咬牙克制着不稳的呼吸。
“阿九，你们路上有遇到什么吗？”
“没有。”九仞奇道，“怎么了？”
“没事，已经解决了。”左夜朝不远处看了看，简均已经站在了机关旁边，“我们这边也准备妥当了。”
两边同时倒数，启动机关，水瞬间倒灌进排污管中，不断上旋的水冲击着干涸已久的管道，轰隆隆的巨响在众人头顶奔腾而过，远处高台周边的水位慢慢降下去，石板桥从水底浮出。
越琮扯了扯左夜衣袖，眼中有无声的诉求。
左夜摇了摇头，“我有办法，你等着。”
越琮只是看这一眼，似乎就已是极限，之后陷入无意识混沌中，左夜让简均和杨阳留在原地保护她，自己去寻九仞。
“怎么就你一个人？”周言见到左夜过来，拼命往她身后望，后头空空没有人影。
“我们遇到了海怪，搏斗中越琮受了点伤，你低一点。”左夜拍了拍周言，在她背包里翻找，“A试剂没用，我试试B试剂。”
基于周言的专业，医疗官的角色一直由她担任，但越琮的情况，只有苏虞才最有发言权。AB两种生物试剂，是苏虞出发前才送过来的。
“如果A管没用就用B管，只能关键时刻用。”苏虞没有说清药效，却认真交代，不能让越琮轻易接触到两管试剂，因此分队时A管左夜保管着，B管则仍放在周言的背包里。
九仞也走上前来询问，左夜刚好翻出了需要的药剂，又顺手掏出瓶水递给她，“口渴不？”
周言凑过来，“你怎么不问我渴不渴？”
“不用问。”左夜又拿了一瓶，直接给她开了瓶盖，“喝吧。”
“……”闷声嘟囔了几句，周言接过水喝起来。
九仞本就不太渴，喝了几口随手将水瓶放在一边，心里想着苏虞此前说的，“我与你去看看情况吧。”
“没什么事，你们原地休息会儿，我很快回来。”左夜说着，趁九仞没注意裹走了地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
过了一会，几人从岔道上回来，九仞还仔细打量了越琮几眼，她看上去就像很多时候展现在众人面前的那样，身姿挺拔，神情安静。从她的表情和肢体中，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吧。”九仞不再深究，带头走在前面。
众人度过浮桥，来到了另一处高台，从高台一侧往下看，是黑黝黝看不到头的深渊，有一条长长的梯子延伸向下，可因为年久失修早就锈蚀了。
不过左夜的枪切换成铁索模式，找好安全支点就能充当梯子。固定好后左夜第一个下去了，周言直勾勾地盯着那黑暗的深渊，直到下方亮起了晃动的光束。
这便是安全的信号，众人这才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到了绳子的尽头，却又是一个方形的台子，周围漂浮着废水，虽然布局不一样，但跟上面一层类似，都是被分隔开来的高台和排污管道的设计。
“又要分开走吗？”周言低声抱怨，她总觉得人多才有安全感，何况连身手那么好的越琮都会受伤，这里的怪物比之海底墓肯定更凶险。
九仞似乎也在考虑人员安全，“夜，你们刚刚遇到的怪，物是主动袭击的吗？”
左夜将目光移向部下，她刚才跟越琮走在后边，倒是没有注意。
简均回说，“我跟杨阳看它拦路一时情急，现在想想，是我们先动手的。”
九仞了然，“如果再遇到怪物，不要单兵作战，通知大部队汇合再战。”
说完眼角余光扫了越琮一眼，她回来后总是微微垂首，目光不与任何人相接。九仞眉头不经意地一蹙。
队伍继续分头行动，不过往后的路都很顺利，两队都没有遇到怪物，众人依样画葫芦，开启这一层独立的虹吸系统，让水面下降，浮桥露出，如此层层往下，直到来到地下三层，宽敞的广场中央有一个处理池，废水经由引流管到汇集到那里，处理后再排放到海洋。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周言看着运作良好的处理池，“工厂停工了这么久，中间还经历过停电，造成核心电脑数据丢失，唯独循环系统维系得很好，这得是人为设计才行吧？为什么要费这力气？”
“自然是因为，要保持这个广场不被废水侵蚀，如果循环系统坏了，废水会把广场淹没。”九仞四处观察，“就算是那名心腹死前的设计，他也无法保证死后系统运作良好，除非……”
“除非有活物替他维系。”越琮展出了双头剑，“来了。”
是从四方来的，像是在最上层岔路上，左夜一行人遇到的深紫色怪物，密密麻麻，朝广场中央攻来。
“它们肌肉很硬，得瞄准肌肉纹理攻击。”左夜对九仞说了先前的作战方案，一边发射铁索嵌入其中一只怪物的肌肉，越琮顺着铁索尖头卷开的缝隙横劈竖砍，就地解决了它。
简均和杨阳也打着配合，风压枪吹开纹理，热能枪燃烧肌肉。千寻武器是一副铁爪，穿戴在双手外侧，与怪物近战，直接挖开它的肌肉，万骁从远处将箭头带有AI芯片的爆裂箭射入。
六人三队，抵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怪物，九仞和周言深处保护网中心，不会受到怪物的干扰，两人就地检查起废水处理池。
外围怪物的袭击源源不断，越琮又解决掉一只怪物的间隙，望了眼处理池的情况，对左夜说，“替我拖着它们一阵。”
“好。”
自围攻中脱身，越琮来到处理池边，正撞上九仞从中空的池子里出来，神情诡异地盯着她，未等她反应，手握短刃插在了她锁骨窝里。
周言跟在九仞后面，看到九仞对越琮出手，险些从池子边上摔下来。
眼看九仞还要攻击，越琮连忙出手击在她后颈，将她击晕后抱住她，问刚回来的周言，“池子底部是不是有带血槽的墓门？”
“是、是一个暗红的阴曹，阿九割伤了自己，让血流进去，可墓门没有反应。”周言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查看越琮的伤口，又像想把九仞接过来。
越琮带着九仞退开了半步，反手拔出身上的短刃递给周言，“用我的血。”
“你……”
“快一点，趁血凝固之前。”
与怪物鏖战的几人都已经疲于抵抗，周言回到处理池后，越琮便上前帮忙，并让左夜和亲卫缩小防御圈，往池子边靠。
不多时腕表传来周言的声音，“池子下方有个墓，门已经被我打开了，大家快进来！”
左夜退到越琮身边，越琮把九仞交给她，“你们先下去。”
入墓需要时间，得有人拖着怪物，越琮主动担起了这个任务。
左夜看到的她伤，将自己的双轨枪也交给她，“用这个。”
越琮点头，一手持剑，一手握枪与怪物战斗，大家便趁此间隙进入墓中。
众人下墓之后，越琮也不再恋战，用铁索扫倒了一片怪物，飞身踏上池子边，再一个纵身跳入墓中，等在墓门旁的周言立即按下机关，墓门重重地合上了。
刚刚被九仞刺伤后，越琮不及包扎伤口，就与怪物激战，这下又一个大跳入墓，免不得伤口裂开，血溅了一地。
左夜检查了墓门闭合的情况，倾听门外声音，确定怪物退去后才对两名部下说，“你们四周看看墓里情况。”
部下领命而去，左夜看到亲卫守在九仞身旁，便放心走到正在处理伤口的越琮旁，除去那道刀伤，她背后也被怪物抓伤了，左夜替她把手够不到的地方缠上止血绷带。
“刚才……谢谢。”
“不客气。”左夜说着，目光移到远处周言身上，越琮心领神会，这边伤口处理完毕，走过去安慰小声抽泣的周言，“周小姐，我没事的，不必介怀。”
“可是阿九她……”因为跟九仞关系好，周言对越琮常有一种天然的愧疚感，可其实九仞并无对不起越琮之处，除了这次出手伤她，也因此自己此刻就更过意不去。
“我本来也是要给她血的。”越琮避重就轻地说。
“小言，这些事等阿九醒来才能知晓缘由，先把黑曜这个据点探查过，回中之岛再说。”
这时杨阳回来了，“老大，这里有一些怪物标本。”
两人在墓室一角的小隔间里发现了盛满溶液的玻璃罐子，里边浸泡着奇形怪状的深紫色物体，不难看出是怪物的尸体碎片，有些是手臂，有些是大腿，还有腹部和胸部等。罐子密密麻麻排了四五层，叠满整个隔间。
“装取样箱里带走。”
“全部吗？”
“每个部位拿一个就好。”
外勘部采集标本的时候，越琮独自去了墓室东北角查看，在那里有一口与海底墓类似的棺椁，与海底墓不同的是，这个墓内部没有设置复杂的机关，也许是因为废水处理区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足以隔绝很多人。
越琮轻松地把棺椁打开，里边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裹了防水层的钢铁匣子，匣子里有一只记忆棒。
越琮往远处望了眼，确定没人注意这里，就将记忆棒插入腕表接口读取，将信息投屏在地面。是一张做了标记的地图和一份基因图谱。她盯着投屏看了一会，才将记忆棒收好，回到众人聚集地。
“棺椁里只有这个。”越琮晃晃手中的记忆棒对左夜说。
左夜点点头，“我们得尽快上去。”
上次从海底墓出来，是动用了量子弹，让宫殿连同可能存在的海怪都湮灭在海水中，可化工厂有隔离放射性元素的设备，倘若动用量子弹，会连防护设备也一起毁灭。
左夜看了看昏迷的九仞和受伤的越琮，要从错综复杂的原路返回似乎不太容易。
越琮环视墓室一圈，说道，“这里原先应该也是蓄水池的一部分，否则无法解释处理过的废水排到哪里去了，要保证墓室不被水淹没，必定有管道将净化后的水引流到海里，找到那个管道，直接从那里出海。”
周言接话，“可以哦，我们有带备用潜水服的。”
众人穿上周言分发的潜水服，在墓中四处搜寻，果然在一角发现了引流管道，千寻用铁爪将之凿开，一行人游出，亲卫带着九仞，左夜带着受伤的越琮，简均和杨阳与周言一起护着采样箱。
几人回到岸上，才发现工厂区有其他来客，是苏虞带着援兵和备用物资来了。
她一眼看到左夜怀里昏迷的九仞，怒问，“九仞姐姐怎么了？！”
左夜本想搪塞过去，不意越琮说了实话，只是略去九仞出手伤她的前因。
苏虞扫视着越琮，却突然收起了怒火，对她露出了温和的笑，“你看上去不太好呢，回去后到研究所来，我替你检查。”
“越琮，我们入墓前最后的情形只有你看到了，你要跟阿九说明情况。”左夜对越琮说了，状似无意地看向苏虞，“她用了你的试剂体征良好，不急着这一时吧。”
苏虞轻哼了声，有些轻蔑地看着左夜，又看一眼沉默的越琮，笑道，“我当然不急了，那就随便你吧。”
“我与苏小姐一车回去，池底墓的事，等九醒来再说。”
左夜没想到越琮会顺着苏虞，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却径自上了苏虞的车，没有多做解释。
左夜知道苏虞对越琮的手段，也知道她一直以来对九仞的极度关注，几乎可以想见越琮回去之后的处境，她本想将越琮留在九仞身边，等她醒来后再做打算，可看来越琮另有苦衷。
苏虞将左夜略显疑惑的神色看在眼中，不咸不淡地道，“收队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池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