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墓主书 替我杀尽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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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是吻，却更像必须做的一件事，那人舌尖在其中搅动，本来亲密的举措充满了机械的重复。九仞睁着眼睛，沉默地忍受，因为她能感受到，虽然是这样的冒犯之举，也像是越琮尽力克制的结果。她在克制对自己的任何行为，就像是疏离到了极致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越琮才退开身，除却神色有几分疲惫外，已不像先前那样吐血，气息也平复了些。
九仞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幽幽发问，“好了？”
越琮点头，擦拭掉唇边残留的血迹。
“出去后给我个解释。”九仞说完，似乎对那一吻没有留恋和恼怒，起身环视四周，“先把这墓给我翻了。”
安全起见，两人先去检查了铁人出来的两个小墓室，此时里面已经空了，并无其他异常。墓道向深处延展，墓室中央，又有一方形墓室，四面石门紧闭，严丝合缝到连千斤顶也塞不进去。
方形墓室两端，是对称的矩形墓室，同样被石门封住，且两边石门上都有阴刻的文字。
“是陆地历时期的古文字。”九仞在脑中回忆，她能通过字形和笔画确定字的起源，可看不懂其中含义。
越琮盯着文字看了一会，见九仞还在思索，自去了另一边石门，查看过上面的文字，随后做了一个动作，将手指插在阴刻的空槽内。
巨石升起的声音打断了九仞的沉思，她有些惊讶地望着那里，门已经全开了，露出黑黝黝的口子。
九仞走过去，对越琮侧目，“你怎么开的门？”
“我也不知触到了什么。”
对方毫无波澜的语气和神情让九仞又打量了她几眼。刚刚的情形，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越琮在另一边做了什么，如果她有心隐瞒，自己就永远不会知道开门的方法。
九仞看着越琮，认真追问，“你真的不知？”
越琮嗯了声，又道，“您不妨先进去看看。”
九仞侧身进入，强光打在一室冰冷的铁箱子上，是更令人熟悉的东西，比机器人更早发明的电脑，排列了几排，组成了主机方阵。
九仞走上前查看，都是她出生以前的老旧型号，与外面过时的机器人一样。然而这里有机组，却没有操作台和屏幕。
难道在另一间墓室里？九仞带着点冷笑，问越琮，“你刚刚说不知道怎么开的门，那另一边怎么……”
她话音未落，听得咔一声机关响，原来这间墓室墙角有个纯机械开关，越琮将原本放下的手柄拉了起来，另一边墓门升起的轰隆声传来。
九仞睨了越琮一眼，越琮状若未觉，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另一边墓室里果然放置着屏幕和操作面板。
整个墓室里的布置，无论是机器人还是主机，都是海洋历之后的东西，有着对科技的生涩尝试和原型机的拙劣，却依旧存在并运行至今。
亮起的屏幕上有一道密码锁，或许在当时是尖端技术，可在如今的科技面前，这种防御形同虚设，微型量子计算机轻松破译了密码。
解锁的电脑桌面，是一个打开着的门禁系统的主界面，监控面板有几块红色警戒区和灰色圆点，其中一个红色区域的圆点共有十六个，与她们遇到的铁人数量一致，由此可见，红色警戒区正是她们闯入并破坏掉机关和墓室防御的地方，而方形墓室此时对应的还是绿色安全区。
九仞又查看了其他区域，她们所在的墓室与主墓道被巨石隔开，屏幕上显示为黑色粗线，这样的黑线还有两条，将东西回廊和主墓道也分开了。
回廊散布着圆点，靠近主墓道的一段都灰掉了，回廊绕到墓室正后面的地方还有没变灰的圆点。主墓道倒是没有圆点，只是在这上面也显示红色警戒。
对防御系统来说，红色是警戒区域，绿色是安全区域，而对她们来说正好相反。九仞想到墓室门降下前，左夜和周言还留在主墓道，那么此时两人应该是安全的，而东西回廊也有灰掉的圆点，说明那里的机器人都被外勘部销毁了。
暂且放下心来，九仞按下屏幕上解除武装的按钮，所有区域都变成了绿色，没有灰掉的圆点也都变成了绿点，但黑线代表的巨石门依旧没有打开。
这时腕表上的通信灯亮起，里面传出了左夜的声音。
“阿九，你们没事吧？通信刚刚恢复，之前一直联络不上大家。”
“嗯。言言呢？”
“阿九我没事哦！”
“外勘部被分散在两边回廊里，我还没来得及联络他们。”
“他们应该暂时没有危险。等出去再细说，你和言言就先在原地待命。”
结束通话，九仞找到到控制方形墓室墙体升降的按钮，按下墙体解锁。
越琮此前已经走了出去，回到中央墓室待命，随着墙体升起，此时方形墓室的内景便在她眼前一览无余。一道金制屏风将墓室一分为二，左边陈设卧榻和案台，右边搁着一个巨大棺惇。
防御系统提示棺郭与外棺中有一层水银，九仞按下释放键，水银被引入海底泥土。越琮这才将棺盖打开，里边是一个双手交握在胸前的男人，尸体被处理过，没有腐烂，仿佛只是沉睡一般。越琮在他手上拿下什么东西，回到九仞所在处，交给她。
那是一个套了防水膜的记忆棒，随身携带的平板就能读取，里面只有一个媒体文件，那是一段墓主人的影像，是他的视频遗书。
“打开墓室之人，可获得我藏在此处和他处的宝藏，但需替我完成夙愿，杀尽九家人。”男人往前倾身将脸贴在镜头前，“人类统领之九家。”
墓中太过安静，九仞没有说话，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我创立黑曜联盟，与九家对抗，捣毁了中天在此地的生物实验室，可惜事业未竟，天命已到，又遇叛徒致联盟分崩离析。幸得心腹拼死相护，将积累财物转移至此。如果你能打开墓门，就是有资格的人，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可依照地图指引前往中天另七处实验室，借九家之力，剿灭九家，谢恒在此叩谢。”
男子在摄像机前双膝跪地，拜了三拜后走到棺椁前，毫不眷恋地躺入棺中。视频空境走了几分钟熄灭了，没有拍到棺盖是怎么合上的。
越琮等着九仞的指示，后者沉默片刻才道，“那人说话的腔调不像是现代人。”她似是边说边理清自己的思绪，“他没有陆地历和海洋历的概念……他死的时候还没有开始海洋纪元。”
“看起来是的。”
“‘幸得心腹拼死相护，将积累财物转移至此’，说明他的心腹没有死，在那之后又活了很多年，直到机器人和主机出现的时代。”
“最早的机器人在海洋纪元初始就有了，是您曾曾祖父开发出的。”
“谢恒死于海洋历之前，那时还没有机器人，可他的心腹至少是活到了曾曾祖父的时代，所以能够将海洋时代的发明搬运到墓中。”九仞神色明朗了些，想通了防御系统无法操控巨石门的缘由，“谢恒造墓的年代没有电子设备，所以三块巨石门的开合应该是纯机械开关，你在方形墓室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在谢恒尸体下摸到个机关，是纯机械结构的。”
九仞哦了声，淡道，“你早就看见了，还保持沉默到现在。”
“您没有问起。”
越琮的话让九仞皱起了眉头，她察觉到了九仞的不满，微怔片刻，没做解释，退开半步，将去往方形墓室的路让了出来。
九仞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经过，淡道，“先与大部队汇合，把他的‘宝库’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他藏了什么东西。”
谢恒尸身下的机关果然能够操控三块巨石门，至此，所有屏障都解除了，两人出了墓室，与在主墓道的左夜和周言汇合，之后外勘部按照指示，从东西回廊左右取道，绕到中央墓室正后方，那里有三间墓室，里边陈列着机器人，金币和密封罐中的各种试剂。
外勘部把照片发回，九仞一一确认，“果然都是初代模型机，谢恒的心腹怕是没能活到现在，或许与曾曾祖父去世的时间差不多。”
相较于陆地历的冷兵器时代，这些机器人确实弥足可贵，可数百年过去，科技已经发展了许多，九家的机器人也更新换代了很多次，这些“宝贝”早已失去了价值，唯一有用的就是金币与药剂了。
外勘部采集了各种药剂和几枚金币回来，大部队决定撤离。
九仞想着这一系列怪事，倘若动用量子弹，海怪会随宫殿一起湮灭，可她还想让越琮生擒一只海怪带回去研究，转头看她时，却只见她直着身子，两手垂在身侧，双目却是阖上的。
左夜看出端倪，轻轻一碰，越琮便往一旁倾去，原是她不知何时失去意识，只因海水四方的张力相抵，人才没有倒下。左夜扶着她，对九仞摇了摇头。
九仞不再犹豫，联系早就在码头等候指示的亲卫。
量子弹需要九仞的声纹解锁，千寻将扬声器对准控制器的收音口，九仞说完指令，量子弹发射入海，瞬间就将宫殿夷为平地，化为尘埃的建筑材料和藏在里面的成群海怪融在海水中，短短一会就消散不见。
波动平息后，众人才从墓中出来，自海底游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墓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