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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浓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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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店面不错吧,面朝大海,南北通风,采光又好,很适合开店,你们如果盘下来一定能财源广进,在家数钞票数到手软。”眼前的房产中介眉飞色舞,把这沿海的破屋吹得天花乱坠,生怕人一眼看不出这年代久远的破屋就是原来出海的渔民放船放渔具的地方。
“这里不行,也太破了,我们如果自己装修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莱菔第一个发出异议。
房产中介立刻就向莱菔射出了“小屁孩你懂个屁”的眼神,见李舒和梧枷沉默不语,便也觉得尴尬,连忙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租金上好商量,这都不叫事。”
最后还是李舒先开口了:“你这破平房如果还收租金,我觉得真的丧良心了,这里我装修到能开店的地步,房东估计还要倒找我装修费。”
中介一听李舒这话立马跳了起来:“哦哟,你这话不好这么讲的,我这房子再破也是有产权的好吧,总不能一毛不要白送给你们吧?”
中介终于收敛了脸上客套的笑容,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意思是你们仨看着办,不租赶紧讲,不要浪费我时间。
“我们还是不租了,如果后续有合适房源再联系我们。”说完便拉着李舒走了。
距梧枷和莱菔还俗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们三人跑遍了深城大大小小的房产中介,只为找到当初李舒口中那个沙滩小店,但是一个月跑下来却一无所获,不是租金太贵,就是房子太破,稍微折中一点的都没有,所以至今这一家三口都还窝在桑根那个不景气的古玩行里。
“喂,李舒好歹是我员工,所以包吃包住,你们俩算怎么回事儿啊?放着好好的道士不当,公粮不吃,倒跑到我这里打起秋风来了。”桑根对梧枷和莱菔白吃白住的行为表示了强烈谴责,不过这俩当事人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倒是害的李舒有点不好意思了。
“桑根,要不从这个月他俩就跟我挤一间房,开销从我工资里扣,你看行么?”虽昔日贵为天神龙君,但这会还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做人张口就要吃饭,伸手就要花钱呢。
桑根挑了挑眉:“那好吧,你让他们要么出去找个零工先干着,至少赚钱养活自己,别天天游手好闲,光吃不干的。”
于是当天晚上,李舒房门口就出现了一大一小夹着枕头的两个人影。
“进来吧。”李舒正在房里收拾着床铺,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不过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吊床来,现在他正展开说明书,研究这吊床怎么安。
“我来吧。”梧枷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枕头放在李舒铺好的床上,并未看李舒手中的安装说明书,就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
虽说梧枷还俗下山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他和李舒之间还是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合适的社交尺度,之前三人都是一人一间房,互不打扰,现在桑根发难,才迫于压力决定挤一间房。
吊床很快就被梧枷安好了,李舒在上面铺了一层软褥子,转头对两人说:“现在开始决定床的分配。”
梧枷和莱菔夹着枕头,像士兵接受检阅一般站得笔直,就差给李舒比一个军礼了。
“大床可以睡两个人,但我是这间房的主人,所以我肯定睡大床,现在就是谁睡吊床的问题。”李舒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前的两人一眼,眼前一个是他前夫,一个是他前儿子,如果让他选一个同睡的话,他一个都不想选。
“他!”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把手指向对方。
梧枷见状立马跳脚:“好你个狼崽子,忘了你从小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的?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孝敬师父就应该把床让给师父睡,自己去睡吊床!”梧枷为了霸占李舒的床位,倒是把理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师父已经是成年人,理应关爱未成年人,既然师父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试问天下哪一个父亲不想让自己孩子过得好,把自己的好东西留给孩子呢?”莱菔倒是寸步不让,好不容易和李舒父子相认,他可不想把这个同床共枕的机会拱手让人。
就这样,这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李舒面前吵开了,李舒心想:得,总不能我去睡吊床吧。
“停!”李舒大吼一声分开了两人,照这样吵下去,今晚三个人谁也别想睡觉了,“你俩剪刀石头布,谁赢谁睡大床。”
最后,床位的争夺在梧枷的石头和莱菔的剪刀下落下了帷幕。
李舒和梧枷并排躺在床上,这床还算宽敞,足够两人在床上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正是因为这份保持距离,导致两人身体始终僵直着不敢翻身。
吊床上的莱菔没有听到两人翻身的动静,侧躺着抬起眼皮,向两人望了一眼,只见这两人都沿着床沿睡,只要往外一翻身就会直接从床上掉下来,而两人中间的距离仿佛天堑一般,足以再塞下一个人。
这回轮到莱菔无语了,他这两位爹,经历了两世没羞没臊的生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要不是换了肉身,估计对方身体的边边角角早已熟悉得仿佛自己的一样,这会儿却开始装起了贞洁烈男,严守男男之大防,是不是想自己给他俩立个大牌坊?
“我去问桑根,他要不给我批房间,我就跟他挤一张床!”莱菔翻身跳下了吊床,动静吓坏了床上挺尸的两人,两人听到动静连忙挺身坐起,一脸我们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莱菔才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夹起枕头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连房门也没带。
梧枷下床轻轻带上了房门,果然孩子走了好办事,李舒突然觉得重新上床的梧枷开始放肆了起来,居然得寸进尺地侵占自己周边的空间,一直往床中间挤。
睡床沿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李舒也不甘示弱,也一点点地把身体往床中间挪,所以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之下,在某个瞬间,两人的身体突然随着挪动的动作碰在了一起。
李舒和梧枷皆是一怔,倒是梧枷反应够快,借势一把抱住了李舒。
“你要干什么?”李舒挣了一下,但因梧枷箍得太紧,竟然没有挣开。
“我要做什么?你清清楚楚,你不是上辈子遗憾我抱你抱得不够么?这辈子我就好好补偿你!”梧枷还俗后在李舒反复啰嗦下,剪去了长发,但剪了长发后的他还意犹未尽,索性推了个板寸,被桑根调笑是道士变和尚,但板寸很衬梧枷的脸型,显得硬朗且富有英气。
此时房间里关了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斜射了进来,李舒望着梧枷的面容,一时有些慌神,他承认,梧枷作为一个男人,皮相是无可挑剔的,更何况这具皮囊之下的灵魂,是彼此纠缠了千年的爱人。
就在李舒慌神的瞬间,梧枷的吻在月色中不偏不倚地印在了李舒的唇上,此后。李舒便在梧枷的身下,从心灵到身体,彻底沦陷了。
“早!”桑根打了个哈欠,准备从冰箱里拿水壶倒杯水喝,却发现梧枷在厨房里早已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系了条围裙,正在准备早饭。
“怎么是你?”准备早饭一向是李舒的活,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老是把“君子远庖厨”挂在嘴上的臭道士居然准备起早饭来了。
“昨晚把他折腾狠了,我让他多睡一会儿,我来代班。”梧枷一边说着,一边嘴角牵扯出事后甜蜜的微笑。
面对他大喇喇的回答,桑根一副哔了狗的表情,愣了半天,把玻璃杯里倒出来的水一饮而尽,小声骂了一句:“臭情侣的酸臭味!”
梧枷倒是并不在意,他还在回味昨晚和李舒春风数度的黏稠记忆,嘴角扬起的笑是止也止不住的。
“这几天深城的天气很反常。”桑根打开了大堂的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天气预报。
深城入秋本应迎来秋高气爽的天气,可这几天经常出现极端天气,暴雨一阵接着一阵,有时候还会平白无故起很浓的大雾,气温也很不正常,有时候白天冷得仿佛入了冬一样,呵口气都会冒白烟,可到了夜里却异常闷热,仿佛把人放在蒸笼里面蒸。
“大概是世界要毁灭了吧。”梧枷一边搅着碗里的蛋液,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此时敲门声诡异地响了起来,配合着梧枷世界毁灭的宣言,把桑根吓了一跳,桑根平静下来之后,高声喊了一句:“谁啊!?”
门外并没有人应答,敲门声一直不断的响着。
“你一只千年的蛇妖,还怕给人开门?”梧枷示意自己走不开,让桑根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原来是王厉,但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而是显得很憔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加上肿黑的眼袋,也不知道是几天没合眼了。
“救我!”王厉在冒出这一句后,直接倒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