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可以开始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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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也阴沉。
不过雨宫纱夜也根本不担心，天气预报说了这几天是大晴天，现在就算下雨，很快也会放晴的。
现在的天气预报已经和十几年前的不一样了，除了偶尔一天因为季节变换而不准之外，准确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她接到通知，要在今天去一下第四实验室。
通知她的声音很陌生，语气中带着恭敬和让她不理解的敬畏，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还是准备过去一趟。
“啊，是雨宫姐姐！”
雨宫纱夜转过头，看到吉田步美松开了吉田女士的手，背着可爱的小书包朝她跑了过来。
一大早就看到这样有精神气的小女孩，任谁都会会心一笑的。
没有人不喜欢活泼开朗又有礼貌的小孩子吧？
她弯下腰温和的和吉田步美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小步美要去哪里玩呀？周末还背着书包？”
“步美和朋友们约好了要去图书馆写作业！步美昨天晚上在家里已经想好了要写什么哦！”她的表情很得意，昂着头一副厉害得不得了的模样。
“那真是了不起！”
雨宫纱夜顺着她的心意夸奖她，她的眼睛果不其然一下就亮得惊人。
跟着她走过来的吉田女士脸上带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吉田步美的额头，见她的表情微微收敛才满意的收回手，“早上好，雨宫小姐。”
“早上好，吉田太太。”
“雨宫小姐不要总是夸奖她呀，不然她老是在家里自信过了头，她爸爸也任由她胡闹……”说到最后，吉田女士心累，“我又不是生了两个孩子……”
但是你的表情却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啊。雨宫纱夜看着她看向鼓着小脸的吉田步美神情宠溺，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
一时之间又有些恍然若失。
如果她当年没有和父母吵架而离家出走的话，说不定现在也是像吉田家这样过着很普通的日子吧……
她的脑海一下飘过很多人的身影，她微微叹气，如果没有坚持学医没有离家出走，她也不会遇到急救中心的同僚们，也不会遇到生命中其他的人了吧。
“雨宫姐姐呢？你这么大早要去哪里呀？”
吉田步美圆圆的杏眼中带着浓重的好奇。
“我工作的同事找我有点事，所以现在要过去呢。”
因为涉及到组织，她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也没让她察觉到什么，这种事情就别让小孩子掺和进来了。
“那要不要我送你？我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的。”吉田女士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雨宫纱夜摇摇头，她现在不是去翔北急救，而是去郊区附近的第四实验室，肯定是不同路的。
“不用啦。步美的朋友应该已经在等她了吧？我这边直接过去就好了，她家不是很远。”
“那太遗憾了……”吉田女士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外面的雨慢慢的停了。
雨宫纱夜跟吉田步美和吉田女士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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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第四实验室的途中，本来放晴的天空又被乌云遮住，与早上的淅沥小雨不同，这场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刚撑起雨伞，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得迷了眼睛，手中一松，伞就被吹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她被雨淋得头皮发麻。
她不得不用手挡在头顶一路小跑的穿过了中庭，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中跑进了第四实验室。
日代千鹤也在那群异样的目光中里。
雨宫纱夜胡乱地拍了拍身上雨水，潮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她有些烦闷地脱下被雨淋湿的外套，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先擦擦吧。”
日代千鹤意有所指，侧身挡住了那些路过时看过来不怀好意的视线。
雨宫纱夜感激的接过她手中的纸巾，擦了一下被雨打湿的脸和脖子。
好在她跑得还算快，才没有造成外套内衬衣都淋湿的惨状。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日代千鹤，而是黑门那一边成员通知的。
雨宫纱夜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日代千鹤，发现她的状态好了很多，担忧的心就放了下去。
毕竟她不能只想着救她一条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如果她现在的状况比之前见到的时候还要差的话，那她在爆炸前夕救她出去也没有了意义。
“……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啊。”
她斟酌着开口，尽量不让自己说话语气显得那么亲切温和。
日代千鹤下意识摸了摸脸蛋和嘴唇，神色恍惚了一瞬就马上回神，她没有和她寒暄的意图，只是把她送到电梯边然后停下了脚步。
“如果要离开的话就按下那条路中间设置的呼叫内线，会有人带你出去。”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跟雨宫纱夜说废话。
雨宫纱夜自讨没趣，只能闭了嘴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往下。
这一次的路和上一次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她看着道路最里面被黑暗包围的大门，和自己面前上了锁有点破烂的铁门陷入沉思。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铁门吗？
她扒拉着铁门，抓住那把大锁晃了晃，纹丝不动。
“……”
雨宫纱夜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在。
她抬脚朝铁门使劲踹了一脚，铁门一阵疯狂晃动之后停了下来。
她过不去这个门就代表无法进入到黑门里面。
“哎呀呀，忘了上锁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马提尼穿着白大褂站在电梯边上，形象有些猥琐地搓着手走了过来。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两根长针，一条细小弯曲的铁丝然后插/进了锁住铁门的大锁锁眼里。
他的耳朵贴在那把锁上，捣鼓了几秒，安静的空气中就响起一声轻微的“咔”。
“……”
她满脸都是难以言喻的表情，她看看拿着锁一脸茫然的马提尼，又看看已经打开的铁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进个门而已，需要弄得这么……
她突然找不到词来形容。
只能保持沉默的走在他的身边，站在门口的指纹解锁传感器前，看他取下手套按部就班的验证指纹掌纹。
“这次又是什么手术？”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马提尼神情一下就变得玩味起来，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唇边，“上次那个实验体出现变异了，腺体有癌，不过还是早期。”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的些许失落让雨宫纱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实验体”一词实在给她太坏的印象，像这种绝对不符合医格的词语让她感到不舒服。
这是绝对违背了《世界医学大会赫尔辛基宣言——人体医学研究的伦理准则》的，这是犯罪。
“别叫她实验体。”
“咦？Cherry小姐真是一位好医生。”
她侧过脸不想去看那满眼兴趣的变/态/医生，可他却硬是转了身子，走到她的另一边生怕她看不到一般的凑近：“是是，是病人，病人。”
他没什么诚意，她也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按道理来说，就算每年都做体检，但是不主要检查的话，是不可能那么随便检查出来的。
而且癌症的潜伏期非常长，而且也不像活动性肺结核一样具有传染性。
她距离上次进入黑门也不过半周，少女更是做手术没几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现那个少女腺体有癌了？
“……我要看CT。”
和上次赶鸭子上架不同，她没有任何准备和选择就接触到那个少女，这次他们特地把自己叫过来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
“CT？”马提尼重复了一遍她所说的话。
在雨宫纱夜以为和上次麻醉一样没有的时候，他带着她走进了一个办公室里。
在看片灯上完完整整贴着三张CT片。
她看着癌的位置，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这是在哪里？”
“诶？看不懂吗？”
马提尼那诡谲的笑容一直没有变化，就像在脸上覆了一层假面。
“——在子/宫的卵巢上面，你不会看不懂的吧？”
“……”
以医学的角度上来看，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女会有子/宫癌的几率非常小。
——除非家族遗传或者体内激素紊乱。
她就是看懂了，所以才会再问一遍啊。
黑衣组织的科研组到底在研究什么，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两眼一抹黑，就算她在第四实验室研究过一段时间，也没有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
而且不止是她，很多其他的研究员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在研究什么。
日代千鹤更是和她研究的不是一个东西。
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手中具体研究的是什么的时候，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话，真正的真相就无处可寻。
她皱着眉头，把看片灯上的CT片拿下来，不死心地再看了一眼。
子/宫卵巢中那抹明显的阴影依旧还在。
马提尼说的是真的。
她好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所以？”
他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当然要治好她了。”
说完这句话后，马提尼就露出笑眯眯的表情，让她心里发毛。
“这次我们准备很充分哦！Cherry小姐需要的麻醉医也有了，一切都按医院的手术室配备了呢。”
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雨宫纱夜的表情，只是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可以开始切除手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可以开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