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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逼迫员工的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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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中有固定电话，在联系了警察的等待过程中，刚还惊慌失措的人们这会已经缓了过来，不过除了胆子大的，没有几个愿意走上前。
雨宫纱夜从包里找到纱布，直接把那个伤口掩起，虽然并不是密封不透气的纱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好歹能够稍微阻止一下空气中的尘土细菌，伤口感染的几率越小，他获救的几率就越大。
“让一下，让一下！”
最先到来的是上总消防的消防员，救护人员在看到坐在男人身边的雨宫纱夜，动作停顿了一下。
“是你？”
雨宫纱夜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救护人员，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要指责他急救救命中就算有什么情况也不能随便停下救助的动作，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飞行医生雨宫纱夜了。
“只做了简单的伤口清创处理。”
那个救护人员在听到她的声音才如梦初醒，有些慌张的用手去揭开病患左额盖上的纱布，动作微微有些过大，手指指骨明显撞击到病患的伤口了。
如果不是病患现在已经昏迷了，估计会痛得骂人吧。
雨宫纱夜心想。
看着手法熟练的救护人员在简单检查之后，拿起对讲机仔细说明，她才微微放下心来。
“你好。我是警视厅的佐藤。”女警严肃着脸，向雨宫纱夜出示了警员证，“关于这个恶劣事件我们警方有一些事情要询问你。”
雨宫纱夜配合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女警就走向那群正在例行问话的警察。
目暮十三看到她张大了嘴巴，指着她半天，也没有叫出她的名字。
“那个演唱会事件啦，和毛利先生一起看演唱会的雨宫小姐。”旁边的高木涉附在他的耳边小声提醒。
“对对对！”目暮十三连连点头，“是雨宫小姐！”
雨宫纱夜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眼睛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想起来她到底是谁，面上也不恼，只是平静的再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本来警察的工作就不轻松，目暮十三身边的高木涉还能记得她姓什么就已经很厉害了，她又不是来当谜语人的，早点做完这些事她还能早点回去。
“那么据别墅主人森谷先生所说，雨宫小姐是茶会中途来的，不久就发生了扫射事件。我们想了解一下你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暮十三的语气挺客气，可能是因为那位高木警官说起过毛利小五郎和她同行的原因。
雨宫纱夜也不是喜欢墨迹的人。
她把琴酒开车的过程删删减减，就变成了她自己坐公车来找朋友的。
要通过山道的公交车很多，加上这附近又是有名的景点别墅区，平日里来参观的游客也挺多的，只不过每个站台的距离隔得也比较远，她只是稍微撒谎而已，不会有司机专门用心去记到底有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人上车的。
看着目暮十三皱着眉点头，雨宫纱夜松了口气。
她的说谎水平好像还不错？
说起来，在对琴酒说谎的时候，她也没有被琴酒揭穿。
“你被扫射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冷静？是因为知道那个狙击手不会打中你吗？”
“啊……那个啊。”
“因为这位先生还活着啊。”
她停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那句“本来是想躲的”收了回去。
她是想给警方好印象的，不管是以后以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对上，还是以黑衣组织对立面的身份。
目暮十三一时哑然，回过神来却露出了一个恼火的表情，“那种情况应该先保护自己不受伤，这样才不会增加伤亡啊！这次可能是你的运气很好，狙击手的目标只是那位吞口先生而已……！”
站在旁边的佐藤美和子被突然爆发的目暮十三吓了一跳，她看着他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粗喘的生气模样，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暮十三正在发泄情绪的当口，突然被佐藤美和子打断，愣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
他想起自己妻子年轻时也是这样固执己见的做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刚刚雨宫纱夜的那种眼神又正好和当初的妻子重叠，担惊受怕十几年的情绪就这样对一个根本不是很熟的女人爆发出来。
目暮十三尴尬的用手压了压帽檐，咳嗽几声，“大致了解了你的情况了。还请雨宫小姐跟高木一起到鉴证警官那里测一下硝烟反应。”
硝烟反应一般留在弹孔的内缘和周围，射击者手背、手指间，弹头表面，枪管内壁和有关机件表面上。
她记得那枚子弹，是穿透了她耳际的发丝然后击中受害人右脑的。
雨宫纱夜走在高木涉旁边，心里很放松，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去往鉴证警察临时检测的路上。
除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茶会上之外，她就没有对警察说过一句谎言，而且在茶会上的人们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开枪。
雨宫纱夜做完了临检，急救直升机飞行医生还没到。
山道蜿蜒，用救护车送去医院的话病患的压力会更大，身体肯定扛不住，更别提医院离这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如果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神仙也不一定能救回来。
她思绪纷飞之时，飞行急救医生才在消防人员的众星捧月中奔跑而来。
藤川一男脸色不太好，他在外围把气喘匀了才走进人群。
救护人员被他吓到，要说的话结结巴巴。
“我自己会看。”
雨宫纱夜意外的揉揉眼睛，藤川一男这么暴躁的表情在正式成为急救飞行医生后已经很少见了。
他只是倾身查看了一下病患现在的状态，就直起了身子，做了一个手势，其他消防员就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把病患抬上担架。
“诶？不急救吗？”那个刚还结巴说话的救护人员脑子发懵搞不清状况，“什么都不做吗？”
“初步急救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用飞机运去医院才是第一要事。”
眼看藤川一男就在爆发边缘，雨宫纱夜上前接过话头。
藤川一男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来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下，在看到消防员抬起担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慢一点。”
他匆忙中只朝着人群中的雨宫纱夜微微颔首，就跟在消防员身后离开了。
看来是出了什么令他动摇的事啊……
不过身为医生的基本素养还在，他没有停下脚步。
冴岛遥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他乡下的妈妈出事了？
现在正是忙活的时候，等晚点再发信息问问好了。
应该没问题的。
那个人看起来经常嘻嘻哈哈不靠谱，但是正式场面上没有掉过链子。
雨宫纱夜目送急救直升机飞远，慢慢收回视线。
警察问话也结束了。
病患也被安全的送走了。
虽然她面上一派轻松，但实际一直都是紧绷状态。
刚想松口气，耳边的耳机却传来了一些令她不适的杂音。
“是我。结束了没有。”
明明是疑问的语句，琴酒偏偏说得像个肯定句。
雨宫纱夜点点头，然后又意识他现在根本看不到，“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
“你去别墅侧门，侧门有楼梯，走山道下来，二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你人。”
因为她没有嫌疑，警察也无法再扣留着她，只是让她留下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就放她离开了。
她在询问女仆侧门在哪时，女仆哆嗦着给她指了条路，顶着那人投来异样的眼神，雨宫纱夜走到了别墅侧门。
打开侧门，来到琴酒所说的楼梯后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指路女仆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如果她有罪，她希望琴酒给她直接来一枪，而不是没有安全绳的徒手攀爬陡峭山道阶梯。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个阶梯大大咧咧的就像是去往下水道的那种楼梯一样，除了最高的第一层其他都没有护栏扶手，直挺挺的连接着上山下山的路。
难道科恩和基安蒂是这样爬上来的？
这也太励志了。
她把别墅的侧门轻轻关起来，然后反身蹲下，抓紧了第一层阶梯的扶手，深深吸气才慢慢往下爬。
二十分钟后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种时候还限时，琴酒也太严厉了。
不过好在山道阶梯虽然陡，但是安全性好像还挺高的。
她一边往下爬一边想。
她低头看了一眼距离平地似乎遥遥无期的距离，心中纵使一百句骂人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了。
雨宫纱夜一边调整自己的心态，一边给自己打气，总觉得琴酒所说的二十分钟应该已经超过了吧，等见到面了肯定又会被骂。
“还有三分钟。”
耳机中突然传来琴酒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放开双手。
“三分钟不到我就开车走了。”
……在吗？您真的很屑啊。
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了。
“知道了。”
……
从没觉得双脚踩在平地上也是一种幸福的雨宫纱夜，在最后的四十秒终于脚踏实地，在琴酒淡漠的眼神中动作颤颤巍巍如老人坐进了那辆保时捷。
琴酒侧耳似乎在听着什么，她虚脱地摊在车子后座，没有想要去打扰他思绪的想法。
“撤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