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时衣离

6、第 6 章 剖白

　　阿诺娅？神明？开什么玩笑。
　　我朝楼上走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直到推开房门，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我才缓缓意识到：阿诺娅她，好像，说过，她要沐浴。
　　四目相对，阿诺娅呀了一声，险些把自己埋进水里。声线颤抖着，她问我：“你怎么不敲门呀？”

　　她皮肤好白。
　　一时间我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僵持良久，我才意识到不能这样色令智昏。
　　我沉默地取下擦身的毛巾，递给她，轻声道：“抱歉，但我实在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阿诺娅狐疑地睨我一眼，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什么。
　　紧接着，她嗤笑一声，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
　　我一时间头脑发懵，手忙脚乱地抓起衣物便想往她身上套，一边还要担心鼻下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液体。

　　她也不阻拦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
　　待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想接着开口，她竟然伸手揽住我的腰，一拥一带，我们直接倒向了床。

　　她躺在我身下，刚勉强披上的衣裳因这一连串的动作又松散开来。我吓得不敢碰她，连忙想撑着床坐起来，她却伸手抱住了我的颈脖。
　　……衣服更散了。
　　气氛一时十分诡异。

　　她颇有暗示意味地抚摸着我的肩，沙哑地笑道：“他说的不错，我不装了，我的确是西国那位神明。”
　　她手上动作愈发大胆，径直探入我衣襟。
　　“本还想着不耽误你在凡世的任务，就以‘阿诺娅’的名义接近你，哪想着还有人竟不惧天惩来告知你呢。”

　　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
　　三观被这个夜晚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是被谁附身了一样，我颇为娴熟地回应着她的动作——像是曾做过千百次。

　　记忆被蒙了一层雾，我听不见“我”和她的对话。
　　但我却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
　　汗水合着眼泪滴落，融入柔软的被褥。

　　直到东方既白。

　　阳光透过薄纱，探清了这一室糜乱。
　　我迷茫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阿诺娅的嗓音响在耳边。
　　“你醒了？”她轻笑着，心情好像很好。

　　我扭头，惊恐地发现她没穿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牙印和大大小小的吻痕。
　　不是做梦。

　　她起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我眼尖的看见她大腿上也有可疑的红色印记。
　　我彻底麻木了。

　　她揽着我肩，竟慢条斯理地帮我穿起了衣服，手指时不时掠过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我发誓，她一定是故意的。

　　“怎么，还有问题要问吗？”她轻捏着我的腰带，仰头问道。
　　我僵硬地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不懂的，无非就是什么前世情缘。
　　这么说也不准确。
　　她是西国信仰的神明，我大概就是颗星星，在漫长的年岁里，一不小心看对眼了，就好上了。
　　我为了大陆的和平统一而降世，而她耐不住这百年孤寂，就化身阿诺娅来找我。
　　估计本也没想发展到这一步，但因萧弈多事，她也瞒不住，索性就顺水推舟。
　　至于昨晚，我约莫是恢复记忆了。一夜过后，“我”又自觉地封印了记忆。

　　那唯一的问题就是，萧弈为何如此多事。

　　“许是他‘看见’了什么吧。”她无所谓地答道：“他天赋倒着实优秀，竟能勘破我的身份，若多看见些什么也合理。”

　　不过她不怎么在意。
　　她可是神，哪怕人间发生再大的事，她都有能力护段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