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时衣离

5、第 5 章 伏笔

　　大堂灯光有些昏暗，反倒衬得衣冠光鲜那人更加显眼。
　　我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扬起下巴指了指面前的杯子，示意他给倒上。
　　他颇为哀怨地瞪我一眼，无奈地提起酒壶，嘟囔道：“都自个过了大半年了，怎么你这胳膊还没长出来呢。”
　　我一饮而尽，又将杯子递给他，“你在这，不用白不用……怎么你对着师妹们殷勤得很，对我就不行了？”
　　萧弈夸张地张大嘴道：“您哪能跟师妹们比呢？师妹那儿我多努把力说不定就成功了，我给您献殷勤有什么益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话中有话。
　　“别阴阳怪气，说清楚。”我皱眉。
　　他笑笑，隐晦地望了望天，话里有话地答道：“我对当小白脸可没什么兴趣。”
　　我沉默地饮酒，坐观他还能扯出什么玩意。
　　他笑意更浓，“更何况你身边不还跟着位姑娘吗，插足他人感情这事，说来多少有些可耻。说起来，中洲那些老古董能接受你带位女皇后回去吗？”
　　我身边的姑娘？阿诺娅？
　　萧弈在说什么鬼话。
　　我无视了他的鬼话，神情肃穆了起来：“说正事。你一月前才继任山主，要处理的事务想必不少，为何特意来见我？”
　　他似乎啧了一声，像是表达对我转移话题的不满，“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因你那位阿诺娅姑娘。”
　　这厮有话不能直接说吗。
　　我不禁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那可否请山主解答，阿诺娅可有什么问题？”
　　萧弈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低声叹道：“我道你傻你还不认……你可知阿诺娅在西国语言中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等我回答，就自己答道：“是自然。花鸟虫鱼风霜雨雪皆为自然。”
　　我其实有些不明所以，正想进一步追问，就见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继续道：“你可知，西国原是一片荒漠？”
　　我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让我几乎要拿不稳酒杯。
　　我强忍住战栗，轻声问道：“那位神明，真实存在吗？”
　　萧弈眼中含着悲悯，那是那时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即使如今大陆之人愈发不信鬼神之说，西国大祭司甚至……师姐，你是最应相信的。”
　　九天凤凰护生，难道不是神迹。
　　夜渐深。
　　我起身回房，萧弈也朝门外走去——据他说，山主事是真多。
　　月光幽幽地透过树梢，洒在地上，现出萧弈那张脸。
　　惨白得吓人。
　　“天机吗，呵。”他低头掩口咳嗽，手帕上鲜红分明。
　　“师姐啊，能说的我都说了，能否改变，且看你自己了……”他自嘲笑笑，“又有什么用呢，平白烦恼罢了。”
　　可他又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