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蒂芬·里德尔》闲枕荇眠

3、03.新世界 达成成就：

　　03.新世界

　　1938年8月16日，伦敦东区
　　“汤姆，昨天那题用反证法会更快一些……”我抱着从艾伦那儿借的一垛书兴冲冲地一脚把门踹开，在看到一团鲜艳的紫红色身影时忍不住眼皮一跳，张口结舌起来。这、这该不会是邓布利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给人家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喜欢踹门的没礼貌小鬼吧？之前我还满怀憧憬地幻想见到邓布利多该是什么场景，该作什么反应，现在全叫我这一脚给毁了。汤姆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我赶紧把书放在桌子上又飞快溜到门边：“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见鬼，我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太让人误会了。

　　“斯蒂芬。”

　　“斯蒂芬？”

　　年轻的声音和沉稳的声音同时响起，这下确实是找我了，没想到他们俩第一次说同样的话是这种情况，着实让我产生点莫名的感触。我不想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僵着身子进了窄小的房间，挨着汤姆坐在小铁床上：“啊……您好？”

　　他的蓝眼睛明亮极了，隔着镜片闪着温和的光，让我想到早晨沐浴在阳光下、笑容温柔的怀特小姐。

　　“你好，斯蒂芬。”他伸出了手，我没有迟疑地握了下他的手，他把他的木头椅子拉近了些，“我是邓布利多教授。”

　　“教授？你在哪里教书？你来这里做什么？科尔夫人叫你来的？”汤姆抛出一连串问题，邓布利多仍然是很耐心的样子。我有些为难，要是我太过礼貌的对待邓布利多教授，会显得汤姆很无礼。汤姆理应警惕，因为上个星期科尔夫人无意中发现我们在和蛇说话，被吓了一跳，甚至要找个医生来，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她暂时放弃这个念头。如果我事先不知道邓布利多的身份，我的反应恐怕更激烈些。毕竟，邓布利多这身衣服的鲜艳程度很难不让东区的普通麻瓜感到奇怪。

　　“我也很好奇。”最终我附和汤姆，简洁地说。我握住了汤姆的手，它们干燥又凉凉的。汤姆放松了些，他靠近了点，我们的肩膀靠在一块儿。

　　“我在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学校里工作。我来邀请你们到我的学校——你们的新学校里念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我费力地摁住汤姆，揣测着试探：“抱歉，我们不能随随便便相信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尤其是……他还奇装异服的。”汤姆朝我看过来，我又连忙说：“额，我是说，我们经常被这里的其他孩子当成怪物，因为一些奇怪的小事，特立独行的人总容易被另眼相待。”

　　“你骗不了我们的，请说实话！”汤姆着重强调了“请”，讥讽之意十足。“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疯人院里派来的。我们压根就没把那些孩子怎么样，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

　　“我想他们因为害怕我们，所以就歧视我们，但我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如此。每年夏天孤儿院里都会安排六岁以上的孩子去郊外远足，我和汤姆只去了一次，在七岁的时候。没想到我们进山洞探险，我正忍不住要和汤姆聊聊我们“独特的能力”的时候，毕尚普和本森两个小孩鬼鬼祟祟地跟踪被我们发现了。我第一次威胁小孩，感觉十分怪异，而汤姆显然是乐在其中——有一说一，我也有些暗爽的。

　　“我不是从疯人院里来的，”邓布利多耐心地说，一点儿也没计较我吐槽他“奇装异服”，麻瓜孤儿院的小孩对于魔法世界审美的衣服，不感到奇怪才是怪事。“我是个老师，如果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我们可以说说霍格沃茨的事情。当然，你们的意愿会得到充分尊重。”

　　觉察到邓布利多言语中人称的用法，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就目前来看，我和汤姆还没有引起他的反感或者不快，我们的谨慎和激烈都能被他所理解，这样就很好了，我和汤姆能给他留下一个相对正常的印象，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只要别出什么岔子。

　　“你说说看。”

　　“霍格沃茨，是一所专门为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开办的学校——”

　　“我们不是怪物！”

　　“我们不是疯子！”

　　我和汤姆同时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头一次见邓布利多露出带点无奈的笑容，他郑重地说：“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

　　“魔法？”

　　“不错。”

　　“像传说中亚瑟王的梅林一样，魔法？”我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你可以这么理解。梅林在魔法世界有至高的地位。”邓布利多的笑容更温和了些。

　　“那，梅林他还活着吗？”汤姆和我都读过大大小小的神话故事，对圆桌骑士、希腊神话还有凯尔特人的传奇了解很深，他热切地问道。

　　“没有不死的人，汤姆。”邓布利多说。

　　“我们的那些特殊能力，是魔法吗？”感觉到话题有些跑偏，我赶紧试图把话题拽回来。

　　“你们有哪些特殊能力呢？”

　　“我们可以让东西自己动起来，不用触碰它们。”

　　“我们不用训练就能让动物听话。”汤姆说。

　　我补充：“我们还可以控制植物的生长周期，想让花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我话锋一转，“不过控制范围很小。”

　　“谁惹我们生气，就会倒霉。”

　　“没错，可我们好像没做什么他们就出事了，我们甚至都没意识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几乎不敢相信那也是因为我们。”

　　“我们一生气，他们就自己受伤了。”

　　“还有，我们学东西学的很快……”我犹豫着说。

　　邓布利多又笑了：“我想最后一项是因为你们的天赋，而不是魔法。”他眨了眨眼，“你们是巫师，孩子们。”

　　“我们是与众不同的。”汤姆激动起来。

　　“是的，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揽住了他的肩膀，他的神情很激动，但还在正常的欣喜范围内，由内而外的喜悦让他一瞬间鲜活了不少。我对邓布利多说：“先生，你也是个巫师吗？”

　　“没错。”

　　“您要怎么证明呢？”汤姆突然礼貌起来。

　　“可能在这里不太方便，不过，我们很希望您能让我们看看。”我知道邓布利多不会拒绝，我们“生活在麻瓜世界一直被歧视孤立的可怜的敏感的孤儿小巫师”的形象恐怕不能更鲜明了。

　　我们一起盯着邓布利多看，他从西服上装的内袋里抽出魔杖，指着墙角那个破旧的衣柜，漫不经心地挥了挥。

　　衣柜立刻变得崭新。

　　汤姆瞪大了眼睛，我也不例外，小说和电影看了那么多回，在见识到真正的魔法时我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梅林，这就是魔法！太美妙了！

　　我忍不住跳起来打开衣柜，把顶层隔板上□□本被翻的破烂不堪的旧书捧到邓布利多面前：“教授，能帮我把它们也变新一点吗！谢谢您！”

　　汤姆的嘴角抽了抽，他看看我，又看看邓布利多，指着邓布利多的魔杖问：“从哪里能够得到它？”

　　邓布利多好心地把那堆旧书变成了新的：“到时候会有的。”

　　我看到汤姆的神情，哀叹我还是格局小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还是汤姆会抓重点。“谢谢教授。”我满意地又把书放好。跟衣柜里那几件破衣烂衫比起来，它们是那么的美好。

　　“先生，您还是把衣柜变回去吧，这不太合适。”汤姆也很满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根魔杖的样子。

　　衣柜变回去了。

　　“热爱读书，很好的习惯。”邓布利多赞许道。我感觉他的目光像是在透过我们看别的什么一样。

　　“我们学习的知识不会抛弃我们。”汤姆平静地说。

　　“霍格沃茨会教给我们什么？”

　　“哦，斯蒂芬，我想，每个人从她那里学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未来由你们自己选择，由你们自己创造。”

　　“谢谢您。可是我们没有钱付学费。”

　　“那很容易解决。”邓布利多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皮钱袋，“霍格沃茨有一笔基金，专门提供给那些需要资助购买课本和校袍的人。你们的一些魔法书恐怕只能买二手货，但是——”

　　“可以用魔法把它们变新？”为防邓布利多误会，我赶忙解释：“我是说，我可以学这样的魔法，自己把它们变新。”

　　邓布利多笑而不言。

　　“在哪儿买魔法书？”汤姆问，他接过钱袋简单道了声谢，仔细打量起一枚厚厚的金加隆来。

　　“对角巷。”邓布利多说，“我带来了你们的书单和学校用品清单。我可以帮你们把东西买齐。”

　　“您愿意陪我们去？”我窃喜，面上强抑激动。

　　“那当然，如果你们——”

　　“我们——”

　　我拧了汤姆一把，笑得十分热情：“——当然乐意。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先生？”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愉快：“明天上午我会来找你们。你们可以先读一读霍格沃茨的信，每个信封里还有一张去霍格沃茨的火车票。”他站起身来，又一次伸出了手。我和汤姆轮流握了他的手，汤姆说：“我们能跟蛇说话。我们在院子里削土豆时它们找到我们，小声对我们说话。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正常的吗？”

　　很好，我和小汤姆基本把自己的底牌露了个七七八八。我也问：“有没有办法，让所有动物都能和人交流？”

　　邓布利多好奇地重新打量了我和汤姆：“蛇语者很少见，但不是没有听说过。至于和所有动物交流，还没有人做到过。那样的生活也太吵闹了些。”

　　他的语气很随和，我们站在门口相互凝视片刻，然后他推开了门。

　　“再见，斯蒂芬，还有汤姆。明天上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