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弹球（下） 直击G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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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场面就是很尴尬，非常尴尬。盖尔里希，准确来说，是格林德沃，他拉着邓布利多跑了。现在这个楼梯拐角只剩下一个不知所措的大约五岁左右的小莱斯特兰奇。我和杰尼斯在藏身之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这个小鬼怎么办。
“教授跑了。”我木然地说。在把莱斯特兰奇引到这里之前，我压根就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和盖尔里希几乎是前后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拐角。然后他们还都被减龄剂误中了。这不合理，别人我都可以理解，这两个人误打误撞中招什么的，不是开玩笑么？我想不通。
“现在我们要怎么处理他？”杰尼斯有些苦恼，看得出来他现在并不想拿莱斯特兰奇这家伙怎么样了。
“减龄剂只减少外表年龄，不影响脑子，对吧？”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是的。”他答。
“那就随他去吧。”我想了想，“他应该只会觉得奇怪，怎么周围的东西都突然变大变高了吧。”
“我们再看看。”他盯着下方的莱斯特兰奇说。那家伙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最终一头雾水地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想到刚才的场面，我内心又不禁感叹世事弄人。
令我安心的是，今天一整天都没再见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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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打算在圣诞节当天早上就搞事的，但我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所以我今天起的很早，索性就顺便把事办了。
但到最后我发现，我实在不是那种能从折腾别人中获取快乐的人。看着那个小孩，我反倒有些可怜他，我感到一声叹息就压在我的肺里。我摇了摇头，拉着杰尼斯离开了。
*
我和汤姆收到的礼物比我想象得要多。
在我这里，有来自同寝室室友们的，有阿尔法德的，有安迪的，还有来自狄安娜·凯斯小姐及其他一些我不太熟悉的人的。
阿尔法德送了一只猫头鹰，它已经在学校的猫头鹰棚屋里面了，是只漂亮的灰林枭，我不擅长起名字，因此只是在下午拉着汤姆去看过它一回，那种事情就放着慢慢琢磨去吧。
安迪送了我和汤姆一人两双羊毛袜，汤姆拿着它看了半天：“他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穿绿得五颜六色的袜子出门？”
我感到一阵无力：“别人不会一直盯着你的袜子看，而且穿着冬天的校袍也根本看不见袜子。”我端详了一会那双袜子，确定它除了颜色之外没有别的缺点，在苏格兰的冬天会很实用。最后在我的百般劝说下，汤姆没有把它们放到压箱底的位置。
杰尼斯送了我一把镀金的长笛和几张谱子，我许久不碰乐器，此刻再见简直就是恍如隔世。我尝试吹了一段《友谊地久天长》，我印象里就这个最深了，意外地还可以。
他送给汤姆一块石英表，我隐约记得这好像是哪个很有名的麻瓜生产商生产的。
帕特里克和欧文送给我们的都是书，与黑魔法防御术有关（准确来说，跟黑魔法也很有关），汤姆很高兴。
凯斯小姐送了两瓶很美丽的墨水，绿色和湖蓝色，那种的绿色很像她眼睛的颜色。
汤姆拆到最后一个小包裹，忍不住向我看来，他认出来那是我送的。银色的包装纸，湖蓝色的缎带，长条状的小木盒，我等着他说点什么，结果他突然却不拆了，狐疑地看着我：
“斯蒂芬，你不会又买了根魔杖吧？”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您见过那么短的魔杖吗？
“我开玩笑的。”看到我的表情，他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偏偏透着一股无辜，“——口琴。你还记得那件事啊。”
“当然。”
他也没忘记，孤儿院里，毕尚普的旧口琴。
汤姆把那把精致的银色口琴从深红色的丝绒衬垫里拿出来，对着光仔细看了很久。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我帮某个人写完了整个圣诞节假期的作业，托他替我买了这个。”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中的情绪我突然就不太能读得懂了。
“我不会吹。”
“没有关系。”
“我没有给你准备什么。”
“没有关系。”
他突然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这和一切我在过去的过去经历的拥抱都不一样。我拥抱过朋友，在某场比赛过后，纯粹的庆祝式的拥抱；我抱过他，我记忆里那个人，脸色永远苍白，在意外受伤后细小的汗珠沾湿了额前碎发，在我怀里克制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我拥抱过年轻貌美的少女，虽是逢场作戏，也让我心情还算愉快，她发丝蓬松，身上的香味清新自然，如果她不是来杀我的就更好了。
而没有一个与汤姆·里德尔的拥抱相似。
你分不清汤姆·里德尔的拥抱是用来杀人还是爱人的，在拥抱之前，他的眼神可以用来看死敌，也可以用来看挚爱。我遇到过很多手染鲜血之人，这样的眼神，绝无仅有。他的拥抱紧的可怕，像是要让人与他骨血相融，再难剥离；像是溺水之人抱着残忍的愿望才伸出的手；像是放弃，也像是挣扎。
我感到恐惧。我感到战栗。我感到电流窜过我的每一寸神经，它们发出警告，但恐惧不等同于畏惧，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畏惧什么，我突然想起奥利凡德魔杖店的一幕——
“柏木，独角兽毛，十一英寸。不惧自己和他人黑暗面的巫师最容易得到它的青睐，拥有柏木魔杖的巫师，他们的结局都是像英雄一样死去。”
它不喜欢我。
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畏惧，是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
于是我伸手回抱他，安抚似的顺着他的脊背抚了抚，他抖了一下，继而放松下来，他的手松了松，仿佛意识到了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我仔细想了想，一般人们在这种时刻都该说些什么，但我想不出来，所以我说：
“你饿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弹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