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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弹球(上) 伏地魔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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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一步步向下,好像走到了谷底。我来到四楼,走进图书馆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汤姆。他被一堆学生围着,其中有还有几个是高年级的。他不经意往门口扫了一眼,正好看到我,于是笑得无奈。是那种骄傲的无奈。他说了句什么,学生们散开了些,有几个仍然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我走过去,“怎么了?”我施施然坐下,有不少目光转到我身上,大多是好奇的。我看了看桌子上堆的东西,“O.W.L的内容?超前预习?”
“他们来问我一些问题。”汤姆把几张纸推过来,我翻了翻,放在最上面的是关于悬浮咒的,其下几张都是魔药学跟黑魔法防御术的。
我拿起第一张纸:“这是谁要问的?”
一个怯生生的斯莱特林少年举起了手。
“在那边第三个书架的第二层上,左起第三本书,要写完这篇论文看那个应该就够了。如果想要拿‘优秀’的话,就再翻一翻那本书同系列的《魔法大气运动原理》——N.E.W.Ts考试也会考到里面的五大基本定理,如果你选修了魔咒学的N.E.W.Ts课程。”
“不,不,”他看起来有些惊慌,“我说谢谢……呃……”
“他是斯蒂芬·里德尔。”汤姆解释说,他调侃似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哥哥。”
“谢谢你……斯蒂芬。”他匆匆忙忙地找书去了。
我觉得他可能不想选修魔咒学的N.E.W.Ts课程了。
“下一个,嗯,”我突然升起更浓厚的兴趣了,“算术占卜,如何用毕达哥拉斯学派的观点解释非真实条件下的推论,有意思。这是——”
“我问的。”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说,她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让我想到奥蕾亚,“他们都说斯莱特林出了一个无所不知的天才,我很好奇,所以我就来了。”
我笑了笑,“天才可能是,但无所不知就有些过了。”我翻出我的钢笔和笔记本,把这个问题记录下来,“你的名字,小姐?”
“狄安娜·凯斯。”她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写下她的名字。
“这应该不在N.E.W.Ts的范围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1932年古灵阁招聘考试时的最后一道题,感谢梅林,出题的那个妖精今年调到北美去了。参考答案可以看今年夏天再版的《古怪魔法难题及其解答》的算术占卜模块,要深入理解的话就去看《毕达哥拉斯派数秘解析第四版》,在丽痕书店有卖,要15个金加隆。”
她笑出声了,随即捂住嘴:“好吧,看来传闻有时是可信的。”她做了个优雅的手势,“谢谢你,里德尔,欢迎你再到拉文克劳来,只是不要总是逗弄我们的大门了。”
她飘然而去。我看向汤姆,他摊了摊手,周围依旧有几个学生期待地看着我们。
“月长石的应用可以根据琥珀的类推,建议你把它们都写上去。”
“这是课本知识,仔细把《魔法防御理论》的15到20页读几遍再想想怎么写这篇论文吧。”
“这个问题对于五年级来说有点难了,有时候盖尔里希就是这么不仁慈。放心,O.W.L不会考这玩意的。”
……
终于结束了。
汤姆悠闲地坐在椅子里看着一本书,见众人散去,这才放下书。“解决掉了?”他一幅“与我无关”的表情。
“是啊。”我瞪了他一眼。“其实那些你都知道吧?还把它们都推给我。”
“怕你无聊,给你找点乐子。”他笑得促狭,“不过我真不知道那本书要15个金加隆。”
“丽痕书店在预言家日报上登了新书的摘选和推销广告,那几天你在校医院躺着呢。”我看了眼钟,要到7点了,图书馆晚上8点就闭馆,我不禁一阵泄气,今天晚上又没干成什么事。
“你经常往拉文克劳跑?”他突然问。
“那里的大门很好玩。”我摸了摸下巴,想着等会要不要去找几本算术占卜的书来看看。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难怪拉文克劳的学生都认得你,凯斯小姐对你印象很深刻,因为她妹妹每次被挡在大门外都是你帮她解答问题的。”
“有这回事吗?”我想不起来,脑子里塞的东西太多了。
“算了。”他好整以暇地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个小时,抓紧时间吧。”
“今天图书馆管理员怎么不在?”我突然想起来这茬。
“不知道,听说是请假去圣芒戈了。”他说。
我们不再闲话了,我们各自拿出各自的羊皮卷,写起盖尔里希布置的作业来。不得不说,我感觉一个格林德沃,把霍格沃茨学生的学业水平拉高了不少,因为我不止一次听到高年级学生祈祷梅乐思教授早日康复,因为盖尔里希上课实在是太不做人了。
*
从那之后,我都有点怕到图书馆去了,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解答机器什么的,听起来真是一点也不美好。于是我下定决心,在某个大清早把汤姆拉到了有求必应屋外,顶着他的起床气在他面前拉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后来我们也不经常到有求必应屋去,一来,那里时灵时不灵的;二则,当我们想要的房间跟别人想要的刚好不谋而合时,容易产生一种尴尬的场面。
所以我不得不习惯成为一本百科全书。
等圣诞节应该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苦中作乐地想。
杰尼斯给他的家人们寄了信,在圣诞节前三天他收到了回信,他在长桌边看完了,一句话也没说。吃完饭他告诉我,他不回去过圣诞节了,他的家人们有很多事情要忙,顾不上他。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姿态。
我们走到城堡外,天气已经很冷了,天空簌簌下起小雪,脚下是枯黄的草坪,远处的群山古老而美丽。我们戴起兜帽,在细雪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有默契地都没有谈麻瓜世界可能发生的事。我们聊起艺术,聊到李斯特和肖邦,谈及鲁宾的水彩画,说到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往事。他很惊讶,因为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我也对他再次改观。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他生不逢时。
晶莹的雪花落在他亚麻色的发丝上,他仰望着浅灰色的天空,我们坐在草地上,既是各怀心事,又是同频共振。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滞留瓶。
“那这个假期你的小滞留瓶就可以被用上了。”我说。我接下一片小雪花,它融化在我的掌心。
“你说,老莱斯特兰奇那样的人会给小莱斯特兰奇换尿布吗?”他认真地问。
我措手不及。“应该不会吧。”
他叹了口气,“那他得学了。”他垂眸看向远处的黑湖,很快就要到黑湖结冰的时节了。
“我有一个问题,”我想这个问题很久了,“如果服用减龄药剂的人减的年纪比他现有的年纪要大,会发生什么事?”
他想了想,“不知道。”他说:“减龄剂的效果跟使用者的体重还有魔力有关系,像莱斯特兰奇那样的按标准量使用顶多减个五六岁吧。”
我放心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放心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