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暗潮（下） 斯蒂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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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里希走过去，海因莱因瘦小的身躯倒在艾琳·普林斯的怀里，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看起来格外的可怜。盖尔里希的神色依旧平静未改，侧颜犹如古希腊万人敬仰的雅典娜。她抛出一串银白色的咒语，在接触到海因莱因后，那光晕迅速变成了黑色，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都好似被这黑雾攥住了心脏，连格兰芬多最大大咧咧的学生都神色惊惶起来。
但盖尔里希的姣好面孔上依旧保持这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她用漂浮咒浮起海因莱因无知觉的羸弱的躯体，又转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斯蒂芬，请邓布利多教授到医疗室去，”她顿了顿，又说：“告诉他，海因莱因小姐昏倒了即可。”
我点头领命，在教室一干人等各异的目光中直接从墙上的洞里穿了过去：虽然有损形象，但是这能节省不少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啊。我在走廊和楼梯间穿梭，引得肖像画们纷纷侧目，有位衣着考究的17世纪的炼金术士大声抱怨起来。但这些都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我一边跑，一边漫无边际地猜测着，邓布利多、盖尔里希还有海因莱因，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盖尔里希施的那串无声的银白色咒语，看着很像古日耳曼系魔咒中专门对付黑暗生物的那种——当然只是看着像，据说这种魔咒上一次被人使用，还是普法战争时期的事呢。话说回来，莫非邓布利多和海因莱因真的是亲戚？不然他为什么对这不起眼的怪异的小女孩长辈一般地关照？而海因莱茵出了事情，盖尔里希竟然也让我来请邓布利多？海因莱因又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是因为盖尔里希的家务魔法？盖尔里希也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暂时停下了漫无边际的好奇与猜测，因为我已经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口。好在我常来问邓布利多一些课业上的问题，这间办公室的口令我已经熟记于心。
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我还是不想不礼貌地直接闯进去。
我在门上敲了两下，听到熟悉的“请进”才报出口令，推门而入。邓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张深色大橡木书桌前，室内还有另外一位中等个头的黑衣巫师，听到开门声也转头向我看来——那是一张平庸至极的脸，唯一醒目一点的就是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将此人扔在人群中便会向一滴水落入海洋一样无影无踪，又无处不在。“打扰了，邓布利多教授，海因莱因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晕倒了，盖尔里希教授让我请您到校医院去。”我站在门口说。那黑衣巫师很令人不快地打量了我两眼：“邓布利多先生，您什么时候兼起校医的活儿了？”
邓布利多在听到海因莱因的名字后脸色稍有所变：“那个学生情况比较特殊——看来我们只能改日再谈了，助理先生。”
“好吧，好吧，”黑衣男巫没好气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飞路粉，消失在翠绿色的火焰里。“记住您所说的——”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吧，斯蒂芬，”他的蓝眼睛明亮温和，将有预谋无预谋的世界囊括入温柔平静的海洋。“我想，你愿意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简单地向他描述了今天课上发生的事，略去了盖尔里希提问、我和安迪回答那段。他很耐心地听，而后问：“那时盖尔里希教授是什么反应呢？”我几乎有将好奇与猜测和盘托出的冲动，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盖尔里希教授很镇定。”就像一切都是她预谋好的一样。当然我不会说出这句很主观的话来。我一直有种感觉，他们，邓布利多、盖尔里希、海因莱因这三人，有种雾一样的边界将他们的谜团和别人无形地、界限分明地隔开了。我的好奇是徒劳的，更可能是危险的。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颔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神色和盖尔里希至少有八分像。我不禁有些呆了。好在我们已经走到了校医院，盖尔里希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身来看着我们，她深邃的湛蓝色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像是一曲泰晤士河上雾霭将要散去时天空奏响的乐章，有一丝浅到不能再浅的……怀念之情？我不能够理解。等到日后我彻底理解这样的目光，这样复杂的沉默的乐声是因何而流淌时，河流早已流往它应到之所，挟带着绵绵的泥沙，汇入花园小径尽头的命运之海。
“你先回去吧。”她的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中闪烁着耀眼但又不失温柔的光辉，这让她和邓布利多教授的气质奇异地相似起来。这当然奇异，至少在我看来确是如此。因为盖尔里希总是锋芒逼人，就像日耳曼的兵卒利刃横扫罗马的余晖一样迫人。而邓布利多教授更有希腊式的气质，在无声中，片刻的沉寂中，这间空气中逸散着奇异的药味的房间居然也温情脉脉了。我不欲多说什么，很自觉地飞快地离开了这里。我在那里格格不入。太格格不入了。停留在那里就是自溺，就像愚人觉得人的身体中有那么多水分，人就可以停留在水中，于是把自己溺死，以至于真的永远停留在水中了。我可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我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我走在路上，却魂游天外，甚至有那么一刻我都觉得海因莱因就是邓布利多和盖尔里希的私生女——这个想法的荒谬和恐怖让我清醒过来——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海因莱因虽然在纯血家族里不是特别起眼，但我还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不为什么。就因为偶然我翻到魔法史上大概麻瓜七年战争时期巫师界的记述时，对他们家首鼠两端的操作十分之印象深刻。
海因莱因很危险。她是个危险因素。针对整个霍格沃茨而言。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她身上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就好像她一直处于一种游离态一样。而这种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艾伦·莱文斯特也给过我这种感觉。但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很强。而海因莱因……
我脑中突然浮起一个名词：
默默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暗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