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暗潮（上） 盖尔里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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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第一节课就是安娜·盖尔里希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我来这20世纪之后倒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当我跟汤姆到达二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却发现教室里有人比我们更早。
“上午好，盖尔里希教授。”我和汤姆挑了个靠窗的第一排座位坐下了。教室布置得很有中欧地区的特色：镀金窗框上鹰型纹饰，暗红色窗帘上闪着细碎的金光，墙壁上是《罗英格林》的插画，讲台上摆着东方风格的白色瓷器，修长美丽如天鹅颈，里面是一束蓝色矢车菊。讲台前有一大片空出的场地，因而我跟汤姆才敢选择坐在第一排—这样总不会吃到太多粉笔灰。话说回来，盖尔里希也不像会用粉笔上课的老师，就算她当场给我们变一个3D环绕式精美ppt，也不会太让人惊讶的。恐怕会是惊艳多一点吧。地板上铺了一条主色为暗红色的波斯地毯，讲台后的黑板右边有一个柜子，柜子顶上一排奇形怪状的银器正吐出细细的烟雾。柜子旁一座18世纪的英国古董钟有条不紊地工作着。黑板上钉了一张浅灰色羊皮纸，在我和汤姆坐下后我们的名字自动出现在了羊皮纸上。
金发女巫闻言只微微颔首，挥动魔杖将窗帘都拉开了。老实说，我怀疑邓布利多的长袍和这窗帘布用的是同一种布料，它们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当然，怎么想邓布利多也不会用窗帘布做长袍的。教室里宽敞明亮，很有些大开大合的气势，比不少男巫的品味都要高很多。盖尔里希坐在讲台后面的红色天鹅绒扶手椅上，读着一本希腊文的软皮书，书名很难看懂。
我和汤姆没法交谈，只得各自看各自的课本。我抚平卷起的页脚，很难集中注意力再看这我已经翻来覆去读了多遍的文字。寝室里我们是最早出来的，其余三个人中一个是曾跟我们同一车厢的杰尼斯·诺尔维德，另外两个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帕特里克·赛尔温和欧文·诺特。汤姆的话术有所精进，至少不会上来就打直球了。欧文一看就是谨慎小心的性格，赛尔温却跟他截然不同，我感觉是这样。诚然，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帕特里克带有赌徒的特质，他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一种漫不经心的大西洋彼岸的傲慢与懈怠，很有趣。诺尔维德很质朴自然，他的口音让欧文略有不快，帕特里克倒是满不在乎。没有人随随便便打探室友“你从哪里来的”“你父母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实在是太好了。流连在我们寝室的是淡漠克制的距离感——后来这个结论被彻彻底底地推翻了，此为后话不提。
陆陆续续地其他学生也来了，在严肃的气氛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地进门，问好，找座位。他们的名字也一一浮现在羊皮纸上。
安迪·韦斯莱还没有到。我四下张望，瞥见莱斯特兰奇兄妹的嘴脸忍不住想笑，他们被格兰芬多包围了，显然是因为来得太晚又不愿坐在第一排，真是捅了狮子窝了。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几个学生坐在第一排，匆匆忙忙小跑到教室的安迪不得不坐在我们旁边，再多浪费盖尔里希一秒钟时间的话，会发生不幸的事情吧。在他坐下的一刹那，教室的门自己关上了。盖尔里希站起身，深邃的蓝色海洋在她的眼眶里流淌，以一种浅淡的居高临下的方式流动在我们这些仰起头看她的学生上，她的视线在我和汤姆身上似乎停留的多一点。
“黑魔法防御术课，”她的声音平稳优雅，言行举止间是还算亲切，但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很难不被这样的人折服，这是我过去想要成为的一种人，擅长于控制距离感的人。“字面意思，即为将教会你们怎样防御黑魔法。而如果对你的对手、黑魔法一无所知，是无法学会怎样防御它的。你们当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建立起对于黑魔法的基本认识。”
我注意到安迪的脸上是紧张、茫然又有所畏惧的神情，杰尼斯·诺尔维德面色严肃，汤姆兴味十足，却也不是那么狂热。
“斯蒂芬·里德尔。”她突然叫到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直接站起来，“是，教授？”
“你对黑魔法的看法？”一下子这里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这算什么，课堂第一问吗？为什么要找我回答这个问题啊？我像是很了解黑魔法的样子吗？天哪我连本禁书都没看过呢要了解也是以后的事情吧？“黑魔法是巫师创造出来的一种概念，巫师们将魔法分为三种：黑魔法。它们对人具有直接的伤害性，与伦理道德相悖；白魔法。大部分巫师使用的魔法，像缴械咒、漂浮咒、石化咒之类；以及处于中间灰色地带的魔法，比如摄神取念。黑魔法的危险性和不道德性显而易见，但我个人认为它只能算是一种工具，魔法本身就是工具——可以用来害人，也可以用来保护人。就像麻瓜的枪炮刀剑一样。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还是要看使用者。当一个巫师面临严峻的危机时，用黑魔法反击总比用简单的石化咒保命的概率大。我说完了，教授。”我很紧张，但多年前被培养出的素养促使我把我想表达的想法都尽量明了地释放出来了，这更像是一场小型的即兴演讲，我学生时代班级里的常态。现在再做这样的事，也算轻车熟路。
只是……来自教室各处的切切私语和盖尔里希压迫感分明的目光，还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样言论，或许在别人能去竞选二代黑魔王了？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世界观是有参差的，这点在第一节哲学课上就被刻进我脑子里了，小半截人生我一直求解的难题终于逐步得以展现它的答案——
“坐下，里德尔先生，以后不要在课堂上东张西望。”盖尔里希走到讲台前来，“不错的论调，斯莱特林加五分。”
“安迪·韦斯莱。”莫名的这语调颇为慵懒。
低着头的安迪不得不站起来：“黑魔法……呃，种类很多，变化很多，难度很深，伤害性很大。”
这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吧，我在心里吐槽。不过变化性很大这点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事物的共性与个性是一个很基础的概念，但在实践中剖析并加以运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盖尔里希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坐下，韦斯莱先生。用好黑魔法的巫师会成为它们的主人，至于弱者，若是妄图掌控它们，通常都成了它们的祭品。
“旋风扫净。”她的杖尖指向教室尾端厚实的墙面，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百年沧桑中屹立不倒的厚实墙面上直接出现一个大洞。教室里一下子成了惊讶与惊恐表情的贩卖场，还是特价大甩卖那种。
她，太强了。这好像只是个简单的家务魔法，但在她手上却……她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欧洲有这样强大的巫师，魔法部为什么还要抓邓布利多作对抗格林德沃的壮丁？
“最平庸的家务魔法也能收割生命，最危险的黑暗火焰也能成为晚餐的点缀。”她挥动魔杖将墙面恢复原状，脸上神色一整，有那么一会儿简直就是个在因为在舞会上吸引到全场目光而得意洋洋的贵族少女。
“这是家务魔法？这是拆家魔法吧……”安迪小声嘀咕着，心虚地揉了揉脑袋。
“教授！”一个略有颤抖的女声响起，是艾琳·普林斯。“海因莱因晕倒了。”
盖尔里希大步走过去，我在她的脸上却没寻觅到一丝惊讶，甚至——
她难道是早有预料，甚至故意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暗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