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商手册》扎心六六

22、第 22 章

　　“客官您拿好，这是您的两斤素菜混称，欢迎下次光临。”
　　“喵～”
　　“您是要鸡爪还是鸭脖呢？下酒的话可以来些素菜，好吃还不贵！”
　　“喵！喵！”
　　“不好意思了客官，这个卤味鸭头刚被买走了五斤，现在约莫不够十斤了，您看你要不要少买点，这边送您点卤菜可以吗？”
　　“喵？喵？喵？”

　　转眼申时将至，颜清让颜沐去后院招呼上王掌柜他们，准备搬东西去悟琴斋。
　　临走前颜清揉了揉大顺的头，大顺不情愿地喵了一声，圆圆的瞳孔里写满了“不要烦我，我正忙着呢”，撇了一眼颜清过后，扭头继续招呼客人。

　　颜清逗完大顺也不再耽误，帮伙计们搬盛放卤味的瓷盆和筷子。

　　芙蓉楼的后院门靠近悟琴斋的侧门，颜清搬完东西后，提点了负责悟琴斋冰饮售卖的三个人几句：“你们三个最好轮流报单，手牌不能弄混，一张得客人拿着，到时候一手交冰饮一手收手牌，妙妙冰那边人我已经安排够了，你们就负责收钱帮客人下单，然后送冰饮就行。”

　　三个人听得直点头，以前也都是在芙蓉楼干过的，都有经验干事也利落，不过颜清就是喜欢操心，“你们送冰饮的时候要过中间这条街道，万事小心些，不要慌，慢慢给客人上冰饮，自己注意安全。”

　　嘱咐完她们，颜清拉着颜沐和冰儿就进了悟琴斋，任与霜给他们安排在了一楼近侧门的位置，地势比整个大厅更高，在这儿能清晰地看见舞榭，还纵观下面整个观众区的场景。

　　王掌柜他们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今个晚上开始就辛苦王叔了。”
　　“小姐说这些做甚，这都是我这个老头子该做的，现在真是一日不忙就心慌咧。”王掌柜摆摆袖，笑着说：“况且还能在这么绝佳的位置看悟琴斋艺姬表演，大伙们都乐得很。”

　　在一旁等着营业的伙计李三附和，“是啊是啊，这悟琴斋最近生意可是又红火起来了，都要挤破门槛了。”
　　王麻子凑过去悄咪咪地讲：“我之前还为玉竹买过悦票，没想到这次居然能离她这么近，嘿嘿嘿嘿嘿。”

　　王麻子边说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几个兄弟大声哄笑着打趣他。
　　王麻子羞着说：“你们还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狗蛋，毛球，上次我来的时候还瞅见你们俩了呢，吼得房顶都快掀飞了，我们这算一个半斤，一个五两——没两样！”
　　嬉笑打闹中，哥几个来回拍肩推搡。

　　王掌柜也笑着对颜清摇了摇头，“这几个崽子就是皮实得很。”

　　颜清嫣然一笑，开始着眼环顾今日悟琴斋的布景。
　　这几日颜清又给任与霜提了一些意见，每次比拼的场景得常换常新，要让客人有新鲜感，这样才能抓住客人的胃口，于是任与霜虚心请教了颜清许多。

　　今日一看，与霜真是听进去了，做的尤为用心。

　　悟琴斋共有两楼，一楼离舞榭近，二楼看得全，中空顶甚高，故推荐与霜用了许多柔软宽缎形成了布海，悬挂高空，层层叠叠迷人眼，微微晃动招人现。

　　上架数根横梁，挂着繁复精美的花灯，一共十二盏，每个共八个扇面，每一盏灯上都是一位艺姬的画像，或妖娆妩媚、或柔情似水、抑或清新淡雅。

　　这些画像还是颜清让师隋画的，十二盏花灯就花了一天一夜。
　　仔细一瞧每个上面都有细微的不同，若此时一阵风吹来，就能看到花灯上的人影晃动，随风起了一曲妙舞，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美得如梦如幻。

　　横杆上分散系着中空小球，这是老设计了，等表演的时候机关打开，就能从天而降彩纸，因为要卖吃食，任与霜考虑一番后将小球数量减少了，更多是让小厮手动扔彩纸。

　　颜清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来悟琴斋比赛现场，一时看得眼花缭乱。

　　“这不是颜氏妙妙冰卖的吃食吗？怎的悟琴斋也有。”一男子来到颜清他们桌前问道：“咦，你不是芙蓉楼的王掌柜吗？怎的来这儿了。”
　　王掌柜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悟琴斋的任掌柜怕大家看表演饿了渴了，与我们颜氏合作，给大家售卖吃食冰饮，好让大家看个开心。”

　　男子旁边的人闻着味凑了过来，“好兄弟，这繁城吃食就是香啊，不知味道如何？”
　　男子一个拍手，连忙说道：“我今日出来的时候尝了口范兄带回家下酒的鸭脖，麻辣鲜香美味至极，我刚去妙妙冰已经卖完了，没想到这儿还有。”
　　那人听后推了推男子，挑眉说道：“要不咱俩买点在这儿找个位置尝尝？这味确实馋人。”
　　“不愧是我好兄弟，正有此意啊。”

　　李三适时地指了指价目牌，“客官咱们明码标价，要什么您就点，在这儿您还能点妙妙冰，不用您走一步，一会儿都给您送上桌来。”
　　“嘿，还能点冰饮呢，喝不了酒可以喝冰饮，兄弟怎么样？你初来繁城哥请你来上一杯？”
　　“好啊大哥，你给兄弟我推荐推荐。”

　　繁城人就是喜欢凑热闹，见别人买了自己也想买，艺姬还没开始表演，颜清这吃食摊就堆满了食客，好在事先安排妥当，李三几人也不显得慌乱。

　　没过一会儿悟琴斋一楼二楼都挤满了人。

　　临近台榭有几个围好的看桌，是任与霜专门为那些贵女设置的，位置宽敞不说还隔着屏风不受旁人的打扰。

　　一个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子盯着赵宁忍不住问道：“宁妹妹，近来怎么觉得你白了不少啊，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白皙滑嫩让我好生羡慕啊。”
　　赵宁心上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姐姐莫要哄骗我，妹妹可是会当真的。”

　　女子拍了拍身旁之人，“枝儿你看，宁妹妹是不是变白了。”
　　郑枝儿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听见来了兴致地仔细看了看，“确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妹妹可有什么诀窍？”

　　她们二人说得赵宁尤为开心，拿起绣帕捂嘴轻笑了一声，也不藏着掖着，“姐妹们没有日日买妙妙冰的柠檬水喝？我这喝了快一个月了，气色确实好了不少，白我倒是没看出来，但是姐姐们都这么说，想来应该是白了些。”

　　“这柠檬水真有这功效？”
　　赵宁点了点头，“是真的，我推荐了好几位姐妹试试，她们现在都在坚持，应当是不差的。”

　　不一会儿，好几个贵女靠了过来，其中一人一脸坚定，“真的有用，枝儿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郑枝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
　　“是吧！”那贵女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巴，“我喝这柠檬水感觉腰都小了一圈。”
　　“真的诶，那我也要买来喝一喝。”
　　一时间，贵女们无不心动。

　　说到妙妙冰，郑枝儿有些惋惜，“前些日子喝到的荔枝啵啵奶味道也是极好，可惜妙妙冰不售。”
　　“这个我知晓，我去问了问他们店里的掌柜，说那是与霜特地给我们备的。”赵宁谈及任与霜，沉思了片刻，“虽说与霜现在变成这样，却也是没有忘了我们这群姐妹。”
　　郑枝儿缓缓点了点头，“确实，以后我们还是多来捧捧场，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吧。”
　　“那是肯定的，悟琴斋的表演在繁城算得上独一出了，估计再过几日一票难求了。”

　　申时铃响，任与霜拿着颜清送给她的大喇叭缓缓走上了台，夜幕降临，残留余辉，头顶的明瓦透着金黄色，一袭红衣海棠纹轻杉，细腕上戴着镂空镶金白玉镯，玛瑙流苏珠钗。

　　颜清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颜沐，“怎么样，美不美？”
　　颜沐咳了咳，“阿姐安心看。”

　　悟琴斋厅内只留了几根燃烛，周围光线暗淡，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在了任与霜身上。

　　任与霜微笑启口，“感谢各位莅临悟琴斋，来观赏悟琴斋第二场选秀比拼，不过在艺姬表演之前，容我为大家宣布上一场打榜情况。”

　　念到一个人的名字和票数，众人头顶的花灯就亮一盏，大家都不禁抬头凝视，花灯依次闪过，扒在横梁旁的小厮卖力地扇动花灯，一时间画上人动了起来，耀眼夺目、惊艳全场。众人都被这五彩场景美得忍不住惊呼。

　　紧接着，任与霜公布了上一场比拼淘汰的艺姬名字，“流川一千三百五十票，菊香一千两百三十二票，所以这两位姑娘将退出本次比赛。”

　　流川和菊香两人亮着花灯骤然熄灭，带着一点余温。

　　流川和菊香作为淘汰者被请上舞榭作最后告别，两个人说完眼泪汪汪，止不住哭泣。台下她们两位的支持者也不少，纷纷为她们俩欢呼打气。

　　突然有个女郎吼道：“菊香姐姐！下来吃卤鸡爪！我们给你买了好多！！！菊花永远心悦你！！！”
　　流川的粉丝也不服输，一男子声音粗犷，“流川啊流川！我今早特意为你兑换了珍珠奶茶！刚又添了些冰，快下来喝！！！别哭了！！！”

　　菊香听到后，抱着流川哽咽着说：“流川，哼哼嗝……我能蹭你一口珍珠奶茶吗？我的鸡爪给你吃。”
　　流川狠狠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看着相拥而泣的菊香流川，颜清不禁咂舌，果然有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