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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面见郭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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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手机上黎玥发的消息,她说郭先生今天有时间,她要带上我和沐阳去见郭先生。
我照例做了一碗豆浆,吃完,和妈妈爷爷打过招呼就去找黎玥了。
来到咖啡馆,玻璃门虽然还锁着,里面却已坐上了三五个人,我绕进后院走入前厅,看到黎玥和沐阳坐在桌前吃饭,我刚坐下就看见小漪伸着懒腰走进来,还趿拉着拖鞋。
“去把你的鞋换了去。”沐阳严肃地说着,小漪不情愿地转身走了。
齐妙端上最后一道菜就入席了,她难得开口:“陈简走的时候带点水果吧,都是菜园今天刚送进来的。”
我刚想推脱,就看见黎玥示意我收下,我就不好再拒绝了。
“郭先生应该是传统的男人,小时候遇到过一个树灵叫方糖,推荐你从这个方面下手。”
“明白,具体信息你传给我吧。”沐阳把垂下的卷发拢到脑后,用一个金色鲨鱼夹固定,有些随意但却恰到好处,我看着她鲜红的嘴唇有些出神。
“哦,我这个口红啊,是特制的,所以吃饭不会掉,你有喜欢的颜色吗,下次我给你带一支吧。”沐阳见状解释到。
“啊,不用了,我不太涂这些的。”我连忙摆手拒绝,却又看到黎玥摇摇头,似乎对我的做法不是很认可。
“姐姐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长久以来的困扰终于问了出口。
“天机不可泄露。”黎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睛看了我一眼后迅速看向别处,那我只能识趣地不再追问。
饭后,黎玥载着我和沐阳朝郭太太家驶去,小漪肿青着脸在门口送别,我看着她滑稽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
沐阳今天换上了一身玛丽莲梦露同款的裙子,只是不同的是她身上这条是红色的,她好像钟情红裙,上次见面时是一条平口红吊带裙。若论她的打扮,倒不像是专业的谈判人员,那上扬的猫式眼线,配上赤霞珠色的眼影和眼尾处的黑痣多显魅惑,若不是她本人那股冷淡的气质,真与玛丽莲梦露比性感也不遑多让。她梳着左偏分的大波浪,卷曲的秀发遮住大部分额头,却把俊秀的左脸展露无疑。
科学家说女生的左脸比右脸更加迷人,因为左脸可以更加细腻地展示不同微表情,我觉得沐阳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诱人,而她本人仿佛不打算运用那点堪称绝品的姿色,我猜想如若她想,她应该还会有猫咪般挠人的音色,而不是现在这般满嘴专业术语,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黎玥照旧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打扮,奶白色的贡缎旗袍,上面是苏式双面绣的暗纹,暗纹是凤仙花图案,与此相配的是她昨夜用凤仙花染红的指甲。细细的手腕是上次那个白色冰种的手镯,脚上是白色漆皮的尖头鞋,今天这一身纯白的装束可能是为了衬托沐阳的不凡吧。
想到她如此思虑周全,我顿时觉得,自己今天一身黑色短袖长裤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下车时依旧是黎玥走在前面叩门,阿姨开了门并邀请我们进去。我们三人在沙发上并排坐下,这时才发现,沐阳还拎着一个金属链的黑色鳄鱼皮方包。黎玥和沐阳都正襟端坐,搞的加在中间的我也不得不挺直了腰板,而不似以往将背松松地靠在沙发上。
二楼传来一阵皮鞋叩击木地板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我就生理性反胃。之前,有一家主顾让我帮忙打扫卫生,我在靠近阳台洗衣机的下面发现,木地板早已生了虫子,我建议主顾掀开,看见里面除了扭动的爬虫,还有数以百计的虫卵。自此以后,木地板成了我和主顾二人挥之不去的阴影。
声音在头顶徘徊了一阵后,就顺着楼梯传到一楼,郭先生走了下来。在简单的寒暄后招呼我们就坐。
“张姐,给我一壶白茶。”闻言,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随后阿姨端上一个玻璃茶壶和一个骨瓷的功夫茶碗。
郭先生自斟自酌了一杯才缓缓开口:“听爱人说你们找我有事,不知是什么事?”
黎玥没有说话的意思,沐阳先说到:“是这样的郭先生,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阳,今天想跟您聊聊关于您女儿的教育问题。”
“那你应该跟我爱人聊啊,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教育我们女儿。”郭先生故作惊讶,想以此晃过这个话题。
“不是的,我就是专程来找您的,毕竟家庭教育需要父母两人的共同努力。”沐阳不愿意与他兜兜绕绕,直奔主题。
“可以听您讲讲您的教育理念吗?”
“哪个方面呢?”郭先生端详着手中的茶汤,没有正视沐阳,可能是对小辈的问题感到了冒犯。
“比如您对教育郭芙付出过什么样的努力。”郭先生显然不如太太细心,我们在等待的时候没有任何茶点饮料,此时沐阳双手相抱放在膝盖上,而郭先生也并未觉得客人空着手有任何不妥。
“首先,她上小学的时候,我每个月会抽出一天时间陪她,到田间地头认识一下五谷杂粮,做一个网子陪她捉虫子。其次,我参加了她中学以来全部的家长会,即使推掉工作也要跟老师好好交流。最后我在日常生活中一直树立良好的示范作用,鼓励她做人大度,做事可靠。”听着郭先生的侃侃而谈,仿佛政府汇报工作,显然他对自己的付出十分满意。
“正是您的陪伴,郭芙从小就培养了良好的动手能力,具有一定的生活经验,没有变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沐阳对郭先生的回答表达了认可。
“我想请问一下您当年参加了郭芙全部的家长会,有没有了解到她当时受到班级同学的孤立呀?”沐阳不带一丝感情的发问。
“怎么可能,她一直都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受到孤立呢?”郭先生坦然地笑笑,对我们的发问感到不可思议。
“那当时老师是怎么说的?您去家长会都干什么呢?”
“老师说我们家小芙认真学习,成绩优异,热情开朗。我去家长会还能干什么,当然跟老师交流呗。”郭先生有些不耐烦,想结束谈话。
“郭芙小姐曾经从小学开始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被孤立的经历,他们孤立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语言暴力——指责她的身型胖、讽刺挖苦、取带有侮辱性的绰号;行动暴力——撕毁她的作业、往她的凳子上泼红墨水。这些您都有了解过吗?”
“我不清楚,但是我爱人肯定知道。”郭先生不耐烦的说。
“您知道您爱人听到郭芙被孤立后的反应是什么吗?”沐阳继续发问。
“哎呀,我怎么知道?”
“郭太太说,为什么那个孤立你的人可以笼络到那么多人,你应该像她学习,只有强者才不会被打败,如果你感觉到难过,说明你是生活的弱者,你要学着做一个强者,”沐阳无感情地复述着我听过的这一段话,“请问您认同吗?”
“她说的没错啊,的确就是这样。”
“我记得,当年您被村里的孩子称为没爹的野种的时候,”说到这里郭先生已神色大变,“您哭着跑回家,告诉妈妈这件事,妈妈说他们下次再骂你你就打回去,您感到十分委屈,并觉得遭到了抛弃,是方糖帮您打跑的那些小孩,您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感。”原来方糖这个突破口居然在这等着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