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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罗宝山的醋坛子 ...

  •   罗宝山最近发现,蒋以亭现在比以前更漂亮了。

      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睛还是那个眼睛,但给他的感觉就是变漂亮了,皮肤也变得更白皙有光泽了,脸颊每天都红扑扑的。

      原来团在眉间的愁云也不知道飘到哪去了,走到哪里,嘴角都带着一抹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更精神了。

      还有,身材也变得更好了——小屁股更翘了。

      虽然蒋以亭那火柴棒身材,穿什么衣服都松松垮垮的,裤子也格外宽大,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身材线条,但罗宝山就是笃定:蒋以亭的屁股,就是变得更翘了。
      .

      罗宝山坐在教室里靠窗的那排座位上,他侧头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篮球场,老师的讲课声正离自己渐渐远去。

      现在是三班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此时篮球场上有几个嬉闹的男生,并且那篮球打得极不正规。

      张五道为了阻止蒋以亭接球,几次三番犯规,要不就是把人拦腰给压倒了,要不就是直接扛起来运到场外去,各种恶搞,专去截胡蒋以亭的球,惹得后来没人再敢传球给蒋以亭了。

      蒋以亭隔空飞了好几个眼刀过去,“啪啪啪”全部被张五道的结界弹开了,张五道不以为意,耸耸肩,坏坏一笑……

      .
      “咔嚓。”

      罗宝山手里的圆珠笔被他折断了,妈的,真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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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还要回溯到高一那年的运动会。

      .
      高一运动会当天,晴空万里,骄阳追火。

      罗宝山带着他的两个跟班——一个戴着眼睛的瘦高个,身材像竹节虫一样,和一个有点壮壮的,面相憨厚的小胖墩,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100米栏的起点。

      小胖墩将椅子摆好,竹节虫恭敬地撑起一把伞,就这样,罗宝山舒舒坦坦地坐在最佳观赛点看比赛。

      男子100米栏的运动员,都穿着运动背心、短裤和钉子鞋在起点附近做热身。

      罗宝山手指摩挲着下巴,小眼精光直射,一眼就在人群中盯住了其中一个。

      罗宝山朝着那个运动员盯了半天,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那穿白背心的是谁?”

      竹节虫看了一眼目标人物,立刻会意,“老大,那是咱们班的张五道。”

      “嘶~”罗宝山咽了一口唾沫,“这样的人物,我怎么没见过似的。”

      竹节虫:“老大,这小子天天就窝在最后一排睡觉,一放学就跑没影了,跟谁都不说话。”

      罗宝山听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长声,目光依旧在张五道肩头和小腿那几块健硕的肌肉上逡巡,那目光灼热得好像要把人烧穿,“长得不错,身材……也可以。”

      “各就各位,预备~”

      随着发令枪“啪”的一声响,运动员像离箭的弦一样齐齐发射,张五道跑在第一个,甩出第二名两米有余,只见他脚步飞快,身后扬尘横飞,跨栏的时候,那身形仿佛猎豹一样,线条优美、动作矫捷。看得起点处的罗宝山口干舌燥。

      这样的美人,自己怎么早没发现?

      罗宝山不禁赞叹,“好,这个张……”

      竹节虫补充,“老大,五道。”

      罗宝山:“咳咳,这个张五道,不错。”

      竹节虫像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犹豫了一下,“老大,听说、这小子……有点野啊。”老大您怕是hold不住哇。

      罗宝山微眯起眼睛,“野?哈哈哈哈,非常好,我就喜欢野的。”他舔了舔嘴唇,“野味吃起来,才带劲。”

      竹节虫:“……”

      .
      罗宝山自以为自己是个强悍的“驯兽师”,但实际上就是个幼稚的杂技小丑。

      他犯了很多幼稚小男生会犯的错误——招惹他,我喜欢你,所以我爱欺负你。

      本来是想吸引猎物的注意,没想到却遭到了猎物强烈的反扑。

      .
      他在张五道的作业本上画过乌龟和猪头,在他书桌膛里撒过图钉,在他睡觉的时候在他的后背粘过纸条……。

      他坚信,功夫一定会不负有心人的,这样每天不重样的“吸引”,总会“打动”美人心。

      面对罗宝山的屡次寻衅骚扰,张五道一开始只是瞪他几眼没说什么。

      随着骚扰的升级,张五道也揪着领子警告过他几次,动手互推了几下的情况也发生过。

      张五道越反抗,罗宝山越高兴——他终于成功地引起了美人的注意——而这兴奋也让他的作恶愈演愈烈,最终无法收拾。

      .
      张五道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迷迷瞪瞪、浑浑噩噩的,他只是课间上了个厕所,回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打算继续睡,多么稀松平常的动作,今天却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先是听见旁边有特别小声的笑声,那笑声不怀好意,不知怎地,张五道敏感地觉得这笑声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裤子后面黏腻潮湿的异样感随即袭来,他伸手抹了抹,满手的鲜红,原本迷瞪的大脑瞬间清醒了,那浓稠的红色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红油漆。

      操!哪个傻逼干的?

      张五道气愤地磨着牙:“罗~宝~山~”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因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么无聊!

      全班的同学,张五道认识没几个,但罗宝山是印象最深的一个。

      不得不说,在吸引张五道注意这个点上,罗宝山非常成功——虽然是负面的。

      罗宝山就在张五道附近坐着,准备看好戏,他见着张五道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不禁贱嗖嗖地笑了笑,然后指着张五道裤子后面那一大滩红色,“呦~生气了?是因为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太好吗?哈哈哈哈……”

      罗宝山仰面大笑,但到笑到一半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张五道抡起身旁的一把椅子,那动作很猛烈,刮出一阵风声,由于劲力过大,砸到旁边的桌子上时,立马就摔了个七零八落。

      罗宝山躲闪不及还是被椅子腿抽到了,疼得他“哇哇”直叫,叫得像在杀猪一样。

      “保护老大!”竹节虫一呼两应,除了小胖墩以外,还有一个小跟班也跟着站了起来。

      张五道瞪着一双星目,目光如矩,他看着眼前那一排高矮胖瘦,忍不住轻蔑地轻笑出声,“来呀!”什么歪瓜裂枣的,就敢来挑衅你爷爷我?

      教室里的过道狭窄,哪里施展得开,于是几人从教室后面一路打到前面,再打到讲台,再打出教室。

      那玻璃破裂的碎响比上课的铃声还要刺耳,成功地招来了其他班的老师——以及校长,也就是罗宝山他爸。

      闹剧的结局就是,罗宝山顺利地把他喜欢的人推了出去,不光推出了自己的班级视线范围,也将自己彻底地推出了对方的心扉,虽说对方心扉里根本没有过他。

      罗宝山被他的校长爸爸严厉地批评了一顿并罚一周跪地面壁——可怜的高中生,不光要承受痛失“真爱”的心理打击,还要承受肉|体折磨。

      .
      那闹剧发生之后,罗宝山有好长一段时间,整日都是垂头丧气,他感觉自己不会再有真爱了,“真爱”到了别的班,再也不理自己了。

      至到某天的早上,金色的阳光洒满了一个白衣男孩,好像天使一样降临到罗宝山的面前。

      可能是“野味”太不好吃到口,罗宝山收起了自己的爪牙,转而欣赏起另一种风格的人物来。

      那白衣少年的身材纤细修长,眉间总是蹙着,身上散发着文艺的气质,连同声音都有如春风般和煦,他没有张五道明艳,却清新迷人。

      可以说,白衣少年和野少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长相风格不同,气质风格不同,着装风格不同,白衣少年的衣服总是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衬衫最上边的那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仔细系好。

      但是越是禁欲,对罗宝山的诱惑力就越大。

      蒋以亭在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进行了发言,台下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罗宝山转头对着身后的竹节虫低声说:“你去调查一下台上那个人。”

      竹节虫眼珠一转立刻会意,“嘿嘿嘿”的猥琐一笑,点头答“是”。

      罗宝山:“越详细越好。”

      竹节虫再点头:“是”。

      。
      罗宝山打翻蒋以亭的饭盒,真的不是去找张五道碴的途中,顺便挑衅蒋以亭的,他就是专门去找蒋以亭碴的,可被张五道搅黄了。

      罗宝山几次故技重施,用他那草包脑袋想出的套路就是那几出,还是像以前那样幼稚,偏偏每次寻衅蒋以亭,都能撞上那倒霉催的张五道。

      真是冤家路窄。

      呸~

      .
      “铃~”

      下课的铃声敲碎了罗宝山的思绪,身边的同学都离座出教室活动去了,但他的目光还恨恨地留在篮球场上。

      三班那不正规的篮球赛已经散了,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张五道揽着蒋以亭的肩把人带到了校园的小树林里,离开了罗宝山的视线范围。

      罗宝山腾地站起,飞快地跑下楼去。

      .
      小树林里,蒋以亭靠在一棵大树上,张五道站在他对面,一只手撑在对方脸侧。

      罗宝山鬼鬼祟祟地猫在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后,密切关注着二人的动向。

      张五道在蒋以亭耳边耳语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呵呵直乐。

      啊啊啊啊~~罗宝山的内心在澎湃……

      他们俩的头怎么可以靠这么近?

      怎~么~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看错吧,张五道那小子是不是摸蒋小美人的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看错吧,张五道那小子是不是摸蒋小美人的腰了?

      “啊啊啊啊啊……”

      罗宝山实在是被刺激到了,张着大嘴一边嚎,一边拳击着身旁的树,振得树叶簌簌下落。

      这声音同样惊动了不远处的张五道和蒋以亭。

      张五道满脸嫌弃地看着姓罗的那傻逼捶树,“他疯了吧,不疼吗?”

      蒋以亭面对罗宝山这种行为,也表示非常不理解,甚至感觉好恐怖,他推了推张五道,“我们走吧,快上课了。”

      张五道点点头,长臂一挥揽住蒋以亭的肩,假装像个正常兄弟一样带着人往教室走去。

      留下不远处的罗宝山,还在那里咆哮着捶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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