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再亲我一次！》菓铼

57、七月半

　　农历七月十五日是传统鬼节，传说该日地府放出全部鬼魂，民间普遍进行祭祀鬼魂的活动。

　　晚上，月黑风高夜。

　　张五道看着手里的白布和假发，坏坏一笑。

　　嘿嘿嘿嘿。

　　那个“爹哥”，把蒋以亭禁足了，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挡得了自己去见蒋以亭吗？

　　那是不可能的。

　　有条件的时候，必须要约会，没有条件的时候，制造条件，也得约会。

　　自从上次撞到了蒋汝成，张五道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蒋以亭了。

　　张五道寻思，那个“爹哥”，不是在学校里研究什么项目的吗？

　　不忙吗？

　　看来是很闲，有那么多闲工夫看着自己弟弟。

　　难道研究项目是如何囚禁人？

　　嘁～

　　．
　　张五道从包里掏出一条结实的麻绳，在麻绳尽头结结实实地拴上了一根小铁棒。

　　他抬眼望去，就在他面前的二楼，一扇窗户里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着一个瘦削的剪影。

　　那身影看得张五道心底一暖，他抡起麻绳，精准地将铁棒甩进窗外花台的栏杆空隙，回手一扽，铁棒转了个角度，结结实实地卡在了栏杆空隙。

　　嘿嘿嘿嘿，张五道心里又是一阵坏笑，他把假发和白布穿戴好，攀着那麻绳就上了二楼的花台……

　　．
　　“叩、叩、叩～”

　　窗外响起富有节奏的叩响。

　　蒋以亭学习的写字桌离窗户的距离很近，这一阵叩响，他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也叩得他心里发毛。

　　谁？

　　还是、不是谁？是……什么东西？

　　蒋以亭忙停下手中的笔，心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不会是……鬼找上门了吧？

　　这一联想不要紧，蒋以亭的心开始剧烈地狂跳，他缓缓转动脖子，看见窗帘后面有黑影在晃动，不知是树影还是……鬼？

　　虽然心里害怕，但蒋以亭还是壮着胆子移到窗边。

　　夏末的晚上，窗户并没有关，窗帘随着风轻轻摆动，带动着后面的黑影起起伏伏，格外诡异。

　　蒋以亭是无神论者，也正是因为他相信这世上并没有鬼，所以他才敢大着胆子揭开窗帘看看后面的真相，可真相是——

　　真的有鬼呀～～～

　　是一个披着一头长发，身穿白衣的鬼，那长发遮着脸，不用想都知道那后面的面相该有多么恐怖。

　　“啊～～～～～”

　　蒋以亭可没有闲工夫去相像那长发后的鬼脸，惊恐让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的第一反应是——让危险远离自己，他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将“鬼”推下了楼去。

　　是的，“鬼”被推下楼去了。

　　因为“鬼”所处的那个窗外花台只是用来放花盆用的，本来就巴掌一点儿大地方站脚，怎么受得住蒋以亭这么强烈的反抗外力？

　　随着一阵坠地巨响，“鬼”被制服了，同时这鬼也非常接地气，贴在地上“哎哎”呻｜吟。

　　这鬼，怎么这么沉？它不会飞吗？

　　蒋以亭：“？？？”

　　鬼怎么还呻｜吟呢？鬼会疼吗？

　　等等，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蒋以亭凭窗向外望，看见楼下的情景时，顿时倒抽了一口气，那团黑发在跌落的过程中已经甩飞了，所以此刻掉到楼下草坪上的那个“鬼”脸露出来了，那脸不是青面獠牙，而是个俊俏的少年，而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张五道。

　　我家是没门，还是咋地？

　　．
　　“五道、五道……”蒋以亭趿拉着拖鞋就跑下楼来了，他忙扶起躺在地上嘶嘶抽气的张五道，特别慌张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张五道揉了揉腰，表情痛苦，“亭亭，你、谋杀亲夫啊。”还好楼下这草，长得还挺高挺茂盛的。

　　蒋以亭：“你胳膊划伤了，快动动，看其他地方受伤没有？”

　　张五道活动了一下腿脚，还能动，有点庆幸：“还好是二楼，不然……”他都不敢想。

　　蒋以亭有点生气，捶了对方好几下：“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装鬼，掉下来、你活该。”

　　张五道一把揽过蒋以亭，反正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吧唧吧唧在脸上嘴上亲了好几口，“好几天没看着你了，白天你都不出来。”

　　蒋以亭：“那你也不能装鬼吓唬人啊？”

　　张五道：“今天不是过节吗？”

　　蒋以亭：“……”

　　“祝你节日快乐。”张五道笑靥如花，“Ｓｕｒｐｒｉｓｅ！我这个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蒋以亭：“滚。”

　　张五道：“……”好少年不能爆粗口。

　　蒋以亭懒得理他的神逻辑，架起对方的手臂，扶着人上楼，“爸妈下乡考察去了，不在家。”

　　张五道：“！！！”不在家？好！！

　　蒋以亭：“但我哥就住我隔壁房间，他已经睡了。”

　　张五道：“……”哼！不想听见那个爹哥的任何事！

　　蒋以亭将声音压低：“咱们轻点。”

　　张五道也跟着将声音压低了，“哎。”

　　蒋以亭：“回屋去给你擦药。”

　　张五道轻声应：“哎！”

　　张五道的手臂压在蒋以亭的肩上，两人靠得格外近，蒋以亭头发和睡衣上的香皂味钻进张五道的鼻子里，世上最好闻的味道莫过于此，张五道压着音量，但语气里难掩小兴奋，“擦完药，咱俩睡觉。”

　　蒋以亭：“……”
　　．

　　二楼，蒋以亭家

　　蒋以亭轻轻地转动钥匙，将房门打开，又轻轻地将房门关好，小心翼翼，将音量降到最低。

　　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进入到了蒋以亭的卧室。

　　关上卧室门以后，两人都像穿越敌战区终于来到了安全区的难民一样，长呼了一口气。

　　蒋以亭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哥哥没醒。

　　张五道掉下去的时候，胳膊被草坪上的灌木丛树枝划伤了，有几道血口子，所幸伤口不是很深，蒋以亭用红药水处理了一下。

　　等血止住了，两人双双挤上床。

　　床太窄了，张五道把蒋以亭揽怀里，以节省床的空间。

　　黑夜里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张五道轻呼：“以亭？以亭？”

　　“嗯？”蒋以亭动了动，细软的头发擦过张五道的鼻子和下巴，撩拨得他内心痒痒的。

　　张五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原来放在蒋以亭后背上的手，顺着那优美的生理弯曲向下滑，“亭亭，咳，咱俩……那个……”

　　蒋以亭眨了眨眼睛，“嗯？”他抬头看了看张五道，“怎么了？快睡觉。”

　　蒋以亭的骨架这两年在向着成年男性的长势发展，肩有在慢慢变宽，但还是瘦的，所以张五道把他拢在怀里毫无压力。

　　蒋以亭只是骨架偏窄，并不是瘦骨嶙峋，肉还是有的，尤其是生理弯曲终点那一对小山丘。

　　张五道喜欢户外运动，他经常登山远足，但他登过的最销魂的山，是蒋以亭给的。

　　真有弹性。

　　原来登山不是脚的专利，用爪子也能登山。

　　蒋以亭：“……”

　　张五道翻了个身，将蒋以亭压在身底下，轻轻亲了亲他的眼皮，蒋以亭眨了两下眼睛，纤长的睫羽划过张五道的嘴唇，痒痒的，张五道又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一路轻轻亲下去，吻到了耳朵，张五道胸如擂鼓，紧贴的胸膛让他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也特别快。

　　两人渐渐发烫，并带着颤抖。

　　张五道有点紧张。

　　他感觉对方应该和自己一样紧张，但内心有个不安分的小火苗，明显已经盖过了这份紧张与不安。

　　张五道咽了一口唾沫，对着那已经泛红的耳廓低语，声音低沉而磁性，每一个字都敲进了蒋以亭心里，“亭亭，你知道随便把男人领进屋里会发生什么吗？”

　　蒋以亭的呼吸有些乱。

　　张五道继续低语，“引狼入室，知道不？”

　　蒋以亭：“……”

　　张五道：“分分钟把你变成大人。”

　　蒋以亭将一张大红脸扭向一旁，他不敢看张五道的眼睛，“早两个月就满１８岁了，早就是大人了。”

　　张五道：“不是年龄上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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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汝成睡梦中好像听见一声尖叫，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迷糊过去了。

　　随后好像又听见家里大门的开关声。

　　蒋汝成又翻了个身，最近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做个梦也总能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跟真的似的。

　　蒋汝成又不安地翻了几个身，醒了。

　　脑子异常清醒，睡不着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去上厕所。

　　路过蒋以亭的房间，蒋汝成突然停下脚步。

　　屋里好像有声音。

　　．
　　房间里

　　张五道领着蒋以亭正在进行“变大人互相蹭蹭蹭”活动。

　　张五道非要搞什么“形｜式｜主｜义”，拉起蒋以亭的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

　　蒋以亭一脸懵地看了张五道一眼，“这是干啥呢？”不就是蹭蹭吗？？还需要摆姿势？

　　张五道勾唇：“这你就不懂了吧，录像上都是这么演的。”

　　蒋以亭：“哦～”

　　蒋以亭：“这样就能变大人了吗？”

　　张五道点点头，“那当然。”

　　．
　　房门外

　　蒋汝成敲了敲门，“以亭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房间里，蒋以亭正被揉搓得神智不清，突然见听见门外自己哥哥的声音，吓出一身汗，神智立马回笼了。

　　张五道：“……”

　　蒋以亭内疚地捂住了脸，内心充满了负罪感，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呀？

　　蒋以亭捶了张五道好几下，低声埋怨，“就怪你，就怪你……。”

　　张五道：“……”刚刚你好像也挺享受的。

　　．
　　蒋汝成又敲了敲门：“以亭？以亭？”

　　蒋以亭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啊、那个，哥，我睡了，有事吗？”

　　蒋汝成：“怎么你屋里有声音？”

　　蒋以亭：“那个，刚刚做梦，嗯……说梦话呢。”

　　蒋汝成：“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蒋以亭：“不用了，我没事。”

　　蒋汝成：“开、门。”

　　蒋以亭：“！！！”

　　张五道：“！！”

　　．
　　门吱吱呀呀地开了一道小缝，蒋以亭的表情有些无法描述，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哥。”

　　蒋汝成推门进屋，见到蒋以亭的装束后，深深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怎么没穿裤子？

　　蒋汝成记得弟弟的衣着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即便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没想到、晚上关上门，这么……

　　蒋汝成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放浪？

　　只见蒋以亭双颊绯红，头一直低着，一双大长腿露在外面吹风，即便室内没有开灯，异常漆黑，但那大白腿看上去依旧晃眼。

　　蒋以亭不是不想穿戴整齐，只是事发突然，太慌张了。

　　他上身穿的那件衬衣有些宽大，不太合身，这衬衣早年间是蒋汝成的，因为他后来长得非常高了，有些不能穿的衣服就送给了蒋以亭。

　　在那个年代，如果家里有几个孩子，衣服都是大的那个穿不合身了，再给小的拣，这很正常。蒋以亭有好几件衣服都是拣他哥的，蒋汝成对此也习以为常。

　　但今天不知怎地，蒋汝成的目光有点不想从蒋以亭身上移开了，同样是看蒋以亭穿自己的衣服，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呢。

　　蒋汝成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耳根不自觉红了起来。

　　蒋以亭也感觉到他哥的目光了，局促地将上衣往下拉了拉，“哥，你……还有事吗？”

　　蒋汝成咳了两声，赶紧将目光移开，“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休息吧。”

　　蒋以亭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被蒋汝成捕捉到了。

　　本来要出门的蒋汝成留在室内又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床上停留了一会儿。

　　真奇怪，今天看弟弟哪哪都不对劲，连带看房间都不对劲了。

　　见哥哥盯着床不动，蒋以亭的心咯噔了一下，急忙坐回床上，挡住了床上的被子。

　　蒋汝成：“你紧张什么？”

　　蒋以亭：“没、没有。”

　　蒋汝成：“床上有什么？”

　　蒋以亭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什、什么都没有。”

　　蒋汝成皱皱眉，越过蒋以亭猛地掀开被子。

　　蒋汝成：“！！！”

　　蒋以亭：“！！！”

　　蒋以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连忙举手将脸捂得严严实实。

　　被子下空空如也，但褥子上却有一小块水痕。

　　同为男人，蒋汝成知道那是什么，但手还是不禁抖了一下，他一直当弟弟是个小孩子，居然忘了，他已经１８岁了，不是８岁了。

　　他是什么时候长成大人的？作为哥哥，居然没有察觉到。

　　自己这些年只顾抓他的学习了，好像、生活上关心得是少了那么点，也许、少很多吧。

　　蒋汝成回头看了一眼蒋以亭，他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头压得低低地站在那里，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弟弟头顶的发旋，那发丝看上去很柔软，真的很想摸一摸。

　　蒋汝成轻咳了一声，“你的新发型……咳、很适合你。”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逃也似的，仓皇离开。

　　蒋以亭看着蒋汝成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我这发型都留了有一年了呀。

　　．
　　弟弟长大了，蒋汝成却开心不起来，他很不安，但又不知道在不安些什么。他多么希望蒋以亭永远是个小孩，就环绕在自己身边，每天仰视自己，仿佛世界就只有哥哥一个榜样。

　　但时间的车轮是残酷的，有些东西就是会变。

　　刚刚他注视着蒋以亭的发顶，突然间想起，弟弟第一次美滋滋地顶着一个新发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景。

　　蒋以亭的新发型很好看，比自己剪得更好看，但变好看不是好事吗？但自己就是开心不起来，因为从那以后，蒋以亭再没有缠着自己剪过头发，虽说，那新发型确实更适合他……但……

　　蒋汝成突然感觉，弟弟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之前他是没有秘密的，什么都会和自己讲，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自己想伸手抓住，却有种无力感。

　　蒋汝成的心痛了一下。

　　他重重地关上房门，他需要静静。

　　．
　　蒋以亭的卧室里

　　张五道鬼鬼祟祟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妈的，吓死老子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张五道：“虽说你我情投意合，但老子还不想光着屁股被你哥撞见。”

　　张五道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厚重的肌肉，“咱这身材，可不能便宜了你哥的眼睛。”

　　张五道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正在庆幸自己运气好呢，那厢，蒋以亭“哼”地一屁股坐回床上，气鼓鼓地没回话。

　　张五道忙贴过去：“宝贝，怎么不开心了？”

　　蒋以亭指着床单上那块湿，“被我哥看见了，好丢脸。”当时真的好想钻进地缝啊啊啊。

　　“就怪你，就怪你。”蒋以亭推开张五道，“你离我远点。”

　　张五道噗嗤一乐，“我当你这大红脸在臊什么？这玩意你哥又不是没有，看见了又怎么样？”

　　蒋以亭：“你胡说，我哥才不……”

　　张五道：“除非他肾虚……”

　　蒋以亭：“你……”

　　张五道笑嘻嘻地将蒋以亭压倒，指着自己道：“你这个哥不肾虚，咱俩继续。”

　　蒋以亭：“滚！”

　　张五道撇撇嘴：“你这小子，”他指了指隔壁，“对着他怎么那么乖，”张五道又指了指自己，“对你男人，怎么这么凶？”

　　蒋以亭背过身去，张五道就爬到他对面躺着去，蒋以亭又翻了个面，张五道再爬回来……

　　如此翻了几个面，张五道就爬了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压着蒋以亭蹭过去的，反正张五道就是一定要在蒋以亭面前呆着。

　　蒋以亭：“你累不累？”

　　张五道：“不累。”

　　蒋以亭：“你别贴我这么近！”

　　张五道：“哎哟！”

　　蒋以亭：“怎么了？？”

　　张五道：“腰突然好疼，应该是刚刚从楼上摔下来的伤。”

　　蒋以亭突然有点紧张，忙扒着张五道的腰仔细察看：“哪儿啊？严不严重？我帮你揉揉。”

　　张五道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按摩服务：“后背也疼。”

　　蒋以亭：“我帮你揉揉。”

　　张五道：“腿好像也受伤了。”

　　蒋以亭：“我帮你……”你不对劲。

　　蒋以亭：“哼，你耍我。”

　　张五道：“哎呀，疼……”

　　蒋以亭背过身去：“再逼逼，就还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张五道：“……”

　　张五道弯了弯嘴角，给蒋以亭掖了掖被子，连人带被子抱怀里，“好好，不闹腾了，睡觉。”

　　．
　　清晨，张五道和蒋以亭两人早早地就爬起来了，张五道本打算趁蒋汝成醒来之前悄悄跑出去。

　　哪知蒋汝成今天起来得格外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客厅可是通往门口的必经之路。

　　蒋以亭扒在门缝向外张望，“我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张五道也挤到门缝凑热闹，“要不我就大大方方走出去？”

　　蒋以亭白了他一眼，“你敢！”

　　张五道坏坏一笑，“反正今后都是一家人，怕什么？提前让我这大舅子先适应一下。”说着，还真要推门而出。

　　蒋以亭忙将人推回去，并将门再次关得严严实实。

　　蒋以亭后背抵在门上，双眼紧盯着一脸坏笑的张五道，时刻提防这愣头青真的会夺门而出。

　　“把门看得这么严，”张五道与蒋以亭额头相抵，“这么不想让我走？”

　　张五道：“那我就不走了。”

　　蒋以亭：“不行！你得走。”

　　张五道：“……”媳妇，扎心啦！

　　蒋以亭：“……”不扎你心，你还赖着不走。

　　张五道快速在蒋以亭的唇上留下一吻，“我走了你别想我啊！”旋即转身跨上了窗台。

　　那速度极快，以至于蒋以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五道的身影在花台上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蒋以亭赶紧跑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那张少年晃晃悠悠地挂在楼下那大树的一个枝杈上，像个猴一样。

　　张五道回头给楼上那人飞了个眼，嘴角上扬着，小虎牙清晰可见。

　　蒋以亭喊：“张五道，你不要命啦？”

　　张五道抱着大树干滑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仰着头笑，“这点高度算什么？我可是媳妇钦点的体育委员。”

　　蒋以亭：“你要点脸，谁是你媳妇？”

　　“嘘～”张五道指了指周围，示意蒋以亭此时尚早，切勿大声喧哗，吵了其他人家的美梦。

　　蒋以亭：“……”

　　．
　　蒋以亭站在窗边，望着张五道的背影渐渐跑远，直至变成一个小点，再消失不见，感觉失落感也渐渐的从四周包裹而来。

　　什么时候开学啊？好想明天就去上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