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汀川

2、心动Chapter2

　　晚，星光璀璨，千家万户灯火阑珊。天边的几颗星星点缀着黑夜，文化广场上，正有俩人说着没有什么技术水平的相声。

　　姜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她的好友云溪溪。

　　［甜棠：正在看表演ing。］
　　［云朵溪溪：啊，好羡慕，暑假我还在上辅导班。］
　　［甜棠：哈哈哈，心疼你。］

　　姜棠看着手机捂着嘴轻笑。

　　盛斯年听到了笑声，向姜棠这边看过来。少女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脸笑得涨红。
　　“你干嘛呢？”盛斯年不禁发问道。
　　“啊。”姜棠抬起小脑袋，看向盛斯年的目光犀利，继续回答道：“和朋友聊天。”
　　盛斯年皱皱眉，说：“男的女的？”
　　“……男的。”姜棠决定骗他说假话。

　　空气凝固，安静片刻后，盛斯年夺走姜棠手中的手机，藏在后背。
　　“幼不幼稚。骗你呢，女的。”姜棠咬了下嘴唇。
　　盛斯年吐了吐舌头，摆了一个鬼脸，把手机还给了姜棠。

　　拿回来后，手机上显示了来电是外婆的。姜棠接通。
　　“外婆，怎么了。”姜棠左手支着脑袋发问，片刻后，她突然站起来惊道：“啥玩意儿，迪迦不见了？”
　　盛斯年看向姜棠说：“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不用了不用了，你帮我多拍几张照。”姜棠忙挥挥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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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天色已晚，镇上的路灯也没几盏是亮的，姜棠一边在路上走一边大喊着：“迪迦！”走到溪流边的一条拐角路口处，远处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个人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姜棠从小胆子就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那个人影走去。再近点儿，看清楚了，是上午撞倒她的那个少年。

　　少年还是那身衣服，白T蓝牛仔裤，手里面抱着一只花猫，正是姜棠外婆说不见了的迪迦。
　　姜棠靠近他，说道：“谢谢你啊。”姜棠的手指着那只花猫，喃喃细语说：“我的猫。”
　　少年抬头看向姜棠，连忙把猫送到她手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也是来看表演的？改天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姜棠鞠了一个大概二十五度的小躬。
　　少年摇摇头，说他不是来这里看表演的，只是路过，也拒绝了姜棠的邀请。

　　突然姜棠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是三婶打来的，叫她赶紧来文化广场。
　　姜棠挂断电话，拉起少年的衣袖，带他去文化广场看看，少年有些避讳，但耐不住姜棠的热情邀请，便答应去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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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广场现在是热火朝天，也可以是一塌糊涂。宜江村和隔壁赤江村比赛斗地主，应该是高手过招的，结果宜江村是节节败退，看着赤江村嚣张得快要把天都掀翻了，不得不叫姜棠这个天才少女来支援宜江村。

　　姜棠拉着少年走到文化广场的比赛处，让他看住迪迦，询问着三婶啥情况。

　　“棠棠，赤江村他们欺人太甚！”三婶哭腔挽着姜棠的胳膊。
　　姜棠喝住三婶，摆摆手随意说道：“不就是斗地主嘛，我今天定叫赤江村那群孙子好看！”

　　姜棠一脚踩在木凳上，从屁兜里拿出一条写着奋斗的红布，紧紧系在脑门上，又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右手大拇指擦过鼻孔，撅嘴说：“等着瞧吧！”

　　少年抚着迪迦，突然后背窜出来一个人，正是盛斯年，盛斯年微微笑说：“兄弟，你是哪个村的？之前没见过你啊。”
　　“我不是这的人。”少年垂下脑袋看着迪迦。
　　盛斯年注意到了迪迦，就自然地把胳膊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又看向少年说：“原来你是姜棠的朋友啊，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盛斯年，你叫啥？”
　　少年有些不自在叹了口气说：“季初。”
　　“哦。”盛斯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战场上，姜棠翘着二郎腿，左手抓着一大把扑克牌，眼神锋利，认真地看着另外仨人出牌。这局姜棠是地主，她的手气好，至少还有炸弹在手。她先出对子，接连一圈出完后，姜棠扔出对二，没人再出牌。

　　远处的季初看着少女在牌场上潇洒的一批，他看向盛斯年，问道：“姜棠打牌很厉害吗？”
　　盛斯年看向季初，夸张说道：“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仅仅是打扑克牌，还有麻将、象棋、五子棋之类的休闲小游戏，小时候她就能和大人过招，简直就是天赋异禀的少女！”
　　季初点了点头，看着姜棠自信的脸庞，笑得甜妹，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顺子。”姜棠拿出一连串的顺子牌，“没人出是吧？炸弹！”姜棠勾了勾唇，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把棍子吐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仨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就捂着肚子直发笑。
　　“棠棠，三婶爱你！”三婶一把抱住姜棠，抱得太紧，导致姜棠直咳嗽。

　　季初抿了下嘴唇说：“真厉害。”
　　盛斯年双手抱在胸.前，露齿笑道：“厉害吧，你要不也来一局？”
　　“不了，我不太会。”季初垂下眼皮，将迪迦送到盛斯年手中，眼看天色已晚，便走了。
　　盛斯年撇撇嘴，觉得这季初着实没什么意思，抱着迪迦向姜棠那边走去。

　　“那个刚才抱着迪迦的人呢？”姜棠接过迪迦，环顾四周。
　　“你说季初啊？他刚走。”盛斯年说。
　　“季初？你咋知道他名字的？”姜棠一脸惊讶的看着盛斯年。
　　盛斯年也瞪大了眼睛说：“你不知道他名字？”
　　“不知道哇。”姜棠抚着迪迦，随意说着。
　　盛斯年像是吃错了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开始回忆着自己刚才干的事。

　　姜棠皱眉头看着垂头丧气的盛斯年，伸出友好的小手抚着盛斯年的脑袋，他的发丝软，顺起来就像在顺迪迦的猫毛一样。

　　表演已经过了大半，还有两个节目表演就结束了。一个是隔壁村刚刚回来的女大学生组成的一个舞蹈团表演街舞；另一个就是自家村几个闲的蛋疼的小屁孩表演诗朗诵：骆宾王的《鹅鹅鹅》。

　　街舞还有点看头，诗朗诵就很无聊，除了他们的家长起哄鼓励加油打气之外，其他人都快要听得睡着。
　　姜棠揉了揉红扑扑的小脸蛋，打了个哈欠。盛斯年看着姜棠这副模样，决定载她先回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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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小路又长又暗，路灯隔几个亮上那么两个。姜棠有些瞌睡，再加上喝了些啤酒，醉醺醺的，便昏昏沉沉地靠在盛斯年的后背。
　　盛斯年吓得一阵发凉，一动都不敢动，少女的小脸热的发烫，快要穿透了盛斯年的心脏。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周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人的心脏，一分钟跳动六十至一百次。这个夏天，少年温热的心脏，跳动了一百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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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棠有些记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依旧是元气满满。
　　推开门，眺望远方，青山绿水，一片好风光。姜棠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远处的迪迦跑了过来，安安静静的趴在石头楼梯上。姜棠蹲下来，白嫩的小手抚着迪迦的毛发。
　　“小家伙，该给你洗澡了。”

　　迪迦好似打了个寒颤，一溜烟跑进姜棠的屋内，躲在墙角里。

　　姜棠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是给盛斯年的，“盛狗，有个活，五毛钱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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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厕所的大水盆内，瘦弱娇小可怜的迪迦缩在一旁，姜棠举着五毛蹲在水盆旁边，看着盛斯年熟练的洗着迪迦的毛发。

　　“还是那句话，你打发要饭的呐？”盛斯年垂头洗着迪迦。
　　姜棠又从屁兜里掏出五毛钱，咂咂嘴说：“一块，一块够不够，已经是我最后的零花钱了。”
　　盛斯年勾唇笑了笑说：“行吧。”

　　迪迦被洗的差不多了，姜棠又一次从屁兜里掏出了五毛钱，笑嘻嘻地说：“数学作业能否借给我。”
　　“我家，自己拿去。”由于正在给迪迦吹毛发，盛斯年声音很大。
　　“大恩不言谢！”姜棠站起来，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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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姜棠房间的粉色窗帘，从窗户的缝隙内看去，少女咬着棒棒糖，正奋笔疾书地抄着盛斯年的数学卷子。
　　这时，云溪溪打来了语音通话。

　　“姜棠，最新消息，我们要换班主任了。”
　　姜棠拿出棒棒糖，说了句：“换班主任很正常啊。”
　　“还有！下学期要转来一个新同学！”云溪溪的嗓音忽然提高。
　　“恩。”姜棠抄着卷子，才没功夫管这些。
　　“你在干嘛呢？”云溪溪发问道。
　　姜棠停下笔，拿起手机说：“补作业呗还能干嘛？”
　　那头的云溪溪哈哈大笑，炫耀着自己写完作业的优越感。
　　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了正午，姜棠的数学作业差不多都抄完了。午饭是和盛斯年一家一起吃的，外婆说下午做菜要用鱼，便让姜棠吃完饭去钓。

　　“盛狗，吃完饭后一起去呗。”姜棠用脚踢着盛斯年的小腿。
　　“不去。”盛斯年说的痛快。
　　姜棠撅了撅嘴。

　　回想前几天叫盛斯年一起去钓鱼，姜棠就在一边玩手机坐着喊加油，盛斯年刚刚钓上来的鱼，姜棠突然一声“加油”，把盛斯年吓得不轻，于是鱼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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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溪流边有座木头搭的小桥，姜棠提溜着小铁桶，全副武装。发现桥上正坐着一个少年，一动不动像个假人。
　　姜棠慢慢靠近，少年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脑袋，看向了姜棠。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