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汀川

1、心动Chapter1 初识

　　2021. 8

　　八月的小镇，凉风习习，夏日的房檐下，远处蝉鸣不停。
　　房檐上的瓦片经历风吹雨打变得参差不齐，几粒未下完的雨滴沿着斜角坠落，打乱了节奏，扰乱了心脏跳动的频率。

　　院落里一棵普通的大树下，四人围坐在麻将桌前。

　　“三条。”
　　“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胡啦！”少女勾勾唇，心想着又可以多赚几十块钱了。

　　“姜棠！”不远处，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
　　少女嚼着糖，转过上半身，左手搭在小木椅的扶手上，懒懒地说了句：“干嘛呀。”
　　她头顶一颗发量浓密的偏棕色丸子头，扎的蓬松又懒散，白T搭黑色大裤衩，充分体现了一位乡村少女接地气的本性。

　　远处的中年妇女是姜棠的母亲曹雅楠，只见她手拿扫帚，一边的裤腿卷起，低丸子头半扎着，干架的气势十足。

　　姜棠嚼碎糖，立马站起来，冲着另外三位“战友”迅速流利地说：“三婶，四姨，二叔，靠你们了，来日再战！”话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出了院落。

　　“小兔崽子往哪里跑？”曹雅楠抄着扫帚就追喊着姜棠。
　　三婶急忙拦住曹雅楠，笑着对她说：“小曹哇，棠棠还是个孩子，玩心大嘛，消消气。”
　　二叔也安抚着曹雅楠：“我记着这次棠棠语文期末考试考了个年级第一啊，不错啊！”

　　“语文年级第一……数学他妈倒数第一！”

　　-

　　此时，数学倒数第一的姜棠躲在外婆家中。
　　她倚靠在外婆家厨房的门框边上，左手抓了一大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着外婆在灶台上辛勤忙碌着。

　　外婆是姜棠最爱的人，她一生都忙碌于厨房中，性情温柔善良，邻里之间都很愿意与她相处。

　　“你咋回来了。”外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印着青花瓷的碗，抬头瞅了眼姜棠。
　　姜棠站直了身子，把嘴里的瓜子皮准确地吐到了正前方的垃圾桶里，咂咂嘴说：“我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失去自由的小鸟，天天被我妈监视着。”
　　外婆笑了笑说：“少让你妈操心。”
　　姜棠撇撇嘴。

　　虽然很爱外婆，但她总是偏心自己女儿，也是，谁叫自己差了一辈呢。

　　姜棠离开了厨房，骑上一辆老式黑色自行车，这是她外公买的，之前还用着，但现在调了工作地，离家近了，就使不上了。
　　车很结实，用了快六年，除了车筐破旧不堪，其他都还完好无损。

　　她骑上车，准备去盛叔家的小卖部，车一路向南，经过小溪流，旁边堆积的石头参差不齐，那条溪流是姜棠平时最爱去地方，水里有鱼有虾，偶尔丢一块小石子扔进水里，也是件惬意的事。

　　盛叔家的小卖部到了暑假就是盛斯年看着，他是姜棠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比姜棠小几个月，知根知底。平时除了骂仗就是干架，俩人势不两立，互不相让。

　　姜棠骑到小卖部门口，还没进去，就先大声喊了一声：“盛狗！一罐可乐！”才缓缓停好自行车。
　　店里的盛斯年嘴里含着棒棒糖，双手把玩着王者。听到门外的喊声，喊了句：“自己拿！”
　　姜棠翻了个白眼，顺手拿了一罐可乐，掏出了三块，“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两块五。”盛斯年斜眼看着那三块钱。
　　姜棠找了一个高板凳，抬脚坐上去后，两手托腮，“你帮我个忙，另外五毛就当是报酬了。”
　　盛斯年放下手机，歪头瞪着她说：“才五毛？你打发要饭的呢。”
　　“瞧不上算了。”姜棠跳下凳子，拿走盛斯年找的另外五毛，喝完可乐后，走出了小卖部。

　　姜棠重新骑上自行车，向北回村。

　　小溪边几只大雁轻轻略过，叫出声音，姜棠露出甜甜的笑容，风儿吹过少女耳边细碎的发丝。后方传来汽车飞速奔驰的声音。
　　“砰”――

　　姜棠和车擦边而过，她被撞倒在地。车上下来一位和姜棠差不多大的少年，白白净净的小脸，慌慌跑过来，扶起姜棠。
　　“你没事吧？”少年的声音低沉。
　　“没事……”姜棠忍着痛站了起来，“嘶――”她的脚扭到了，右边的小腿擦破了点皮，红通通的。

　　少年看起来心里有些紧张，两腮红红的，脑门也是急得冒汗。忙叫着刚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叔叔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到后备箱。

　　“谢谢。”姜棠看向少年的双目，他的双目无神，满脸散发着一股子忧郁的气息，看得姜棠直冒冷汗。
　　“不客气。”少年垂下脑袋，将姜棠的左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俩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车上。

　　少年的白T很干净，而且散发着很香的薰衣草味，姜棠转脑袋嗅着，又很怕被察觉到，急忙转过身来。

　　“去哪啊姑娘。”叔叔食指敲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
　　“宜江村。”姜棠咬了咬腮帮子里的两坨肉，回答说。

　　车里的空调吹着冷气，姜棠顿时感到舒适，车窗微开，她歪歪脑袋，看到了后视镜里映照着少年的上半身。
　　少年和自己一样穿着简约白T，右手举着手机，头歪靠在车座上，他的手很白，手指很细，五指骨节分明，很是吸引人。

　　姜棠回过神，转过头翻看手机，曹雅楠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语音，她下意识的点开，结果后悔了，免提声音大的要死。

　　“姜棠你又去哪鬼混了！”

　　开车的司机叔叔和少年一齐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的少女双手捂住脸，臊的一批。

　　少年看向司机叔叔，说了句：“快点吧李叔。”
　　叔叔觉得有趣，开了口：“小姑娘，你是这的人？”
　　姜棠抬起了发闷小脑袋，点了点头说：“恩，暑假回乡下玩。”
　　“哦。”叔叔笑着点头。
　　“那叔叔你们也是吗？”姜棠凑了上去，得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忘掉刚才那件事情。
　　“不是的，我们是来乡下看看风景，散散心的。”
　　姜棠笑了，眼睛似月牙一般，弯弯的，开口说道：“那叔叔要不要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一起玩玩儿？”

　　叔叔还没开口，旁边的少年像是听厌了，闷闷的说了句：“不用了。”
　　姜棠和司机叔叔二人再没有说过话。
　　车窗外的天空像一封湛蓝的情书，姜棠看向天空，心里咒骂着这少年真的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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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叔叔开车又稳又快，坐车终究是比骑自行车舒服，姜棠到了目的地都不舍得下车。

　　从后备箱拿完自行车后，姜棠对司机叔叔说：“叔叔，晚上镇上的文化广场举行活动，您记得来看表演啊。”
　　“好嘞，我会去的。”叔叔微微笑说。

　　姜棠走到车前，停好自行车，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双手扬在背后，大喊了句：“谢谢你们，好人一生有钱。”随后双手挥了挥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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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雅楠已经回到了外婆家，帮忙做饭，见姜棠从镇上骑车回来，一声不吭。
　　姜棠凑向自己的老母亲，挽着她的胳膊，撅着嘴撒娇说：“妈，我错啦。”顿了顿，见老母亲没有出声，她伸出三根手指举到自己的脑袋旁，发誓说：“我发誓，明天开始，我绝对好好写作业，再也不玩牌打麻将了。”

　　好像自从回到乡下，姜棠每隔几天都会说类似于这样的话语，可每次都出尔反尔。

　　“我现在啊，没功夫打你和你计较。”曹雅楠拿起竹筐，骑上自行车。
　　姜棠坐在曹雅楠刚刚坐的小板凳，向外婆发问：“我妈她干嘛去？有什么事在她心里能比打我还重要？”
　　“诶，别那么说你妈，今天镇上不是举行活动嘛，你妈她帮忙去了。”外婆细心挑着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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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棠在家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到了傍晚，宜江村的一伙人才约着一起去镇上看表演。大家有车的都会贡献出来给老人坐，小孩子们呢，有自行车的骑自行车，没有的话，就和自家大人骑三轮车。
　　自行车虽然被老妈骑走了，但她蹭了盛斯年的自行车。
　　这也不是第一次坐盛斯年后座了，姜棠平衡感好，只需要轻轻抓住盛斯年T恤的衣角两边就好。

　　傍晚的夕阳一边红，连接着小溪，阵阵大雁飞过，叫声响彻云霄，晚风拂过盛斯年的浓密黑发，懒懒散散，白衬衫的衣领角微微卷起，少年的两眼眯缝着。
　　姜棠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打上腮红一样，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吹散了她的披着的头发。

　　“你那腿咋弄的？”盛斯年开口问道。
　　姜棠垂下脑袋看着自己受伤的小腿，喃喃细语道：“被车撞的。”
　　“……”

　　盛斯年猛地脚踩地，车停了下来。姜棠的脑袋撞到他的后背上，疼的她直嗷嗷叫。

　　“严重吗，要不去下医院。”盛斯年皱皱眉转头看向姜棠。
　　“不用了，又没骨折去什么医院啊。”姜棠揉着自己的脑门，有些生气的说道。
　　“……”盛斯年继续踩脚踏板向前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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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快要落山，今天的天空就像一封粉红色的情书，浪漫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