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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智取紫魄(上) 此时两人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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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一夜的雾气还未及散去,浑厚的钟声已然敲开破晓之门。身着暗色长袍的僧人们匆匆前往主殿准备早课。木鱼击出的声响伴着僧人诵经的吟唱,一同化作低语呢喃送进别院的梦里。
蕊儿乖巧地端着水盆进了冷鸢的屋子,见着冷鸢依然自己穿戴齐整立在窗前侯着,便仔细拧了毛巾递与她手里。
“小姐今日便要去与王爷闯关取宝么?也不知里头有些什么机关暗道,若是受了伤该如何是好?就让奴婢替你去吧,奴婢皮糙肉厚的不怕痛,即便龙潭虎穴奴也能替小姐闯去。”蕊儿昨夜回房后任是替冷鸢担心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替了她的好。即便她家小姐很有些本事,可谁知道里头有些什么?
冷鸢莞尔,蕊儿的心意与关切她很是清楚,一直以来蕊儿皆是将自己视作亲妹子。原先蕊儿的性子并非如此,十足的冷静细致,比之此时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经历那事以后,自己曾有很长一段时光不再说话,不再理人,蕊儿便总装作稚气好笑的样子,千方百计要自己开心,自己慢慢恢复过只是时间长久,蕊儿也便成了这般,但那时刻为自己着想的心思却从未变过。长年相伴,对她有的岂是感激二字?只是今日这情自己却领不得了。人不同,走在这世间的路也就不同了,总要遇见一些人,担一些事,谁也替不了谁。
“蕊儿姐姐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去。若是我们出了事,那望山寺上下几百号僧人岂能逃脱干系?这佛门禁地哪有真正狠厉的,只怕还是斗智为主。即便是有些什么,你小姐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再不济,不是还有王爷么?”
蕊儿听她叫自己姐姐薄面微红想要反驳又不好发作。待认真听了冷鸢轻松的分析,觉得很是有些道理,又知她素来固执,打定的主意很难改变,也就不再勉强。
待收拾停当,两人一同去了膳堂,宋玄清却早已在那候着,见今日冷鸢着了一袭白衣,越发衬得像个仙子,便脱口赞道:“清丽婉约,与这山寺倒是相得益彰。”
冷鸢闻言欲待说些什么,却见那叫慎思的小僧正往这出走来,也就不再言语,只低头喝粥,既要拿那紫魄,自然是要养足体力的。
“有劳大师久候了。”宋玄清收起折扇向了然大师拱手作揖,面上笑得云淡风轻。
了然大师提掌还礼,只言:“施主一切小心。”
谁能想得藏有紫魄的密室入口便是了然大师屋外的那眼古井?朗日晴天下,即便有宵想此物之人恐也不会疑心到那口井上。
“王爷,可要属下带人守在此处?”晨起时,江秋便带一干青卫随从下山打点,只余江平一人随身护卫,他自然是不放心的。
“不必,如此行事倒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王爷我和王妃只怕小命不保矣,尔等只管退下吧。”出得口来便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轻松驱散江平心头的几分凝重。虽还是担忧着,但也只能应声退下。
蕊儿向冷鸢看了一眼,见她颔首,也一并退了下去。
宋玄清搂着冷鸢双双跃入井中,宋玄清知道冷鸢不会凫水定然撑不了多久,便急忙向井壁摸去。按了然大师所说的手法上下敲击,果然有一松动的石砖,再将它往里轻轻一推,井里的水便渐渐落下,直到最后一扇玄铁所造的小门在两人面前显出形来。
此时两人衣衫尽湿,冷鸢白衣轻薄,此时贴在身上更是曲线毕露。宋玄清看她一眼便转开眼去,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冷鸢脸上红云纷飞,心里更是确实极其羞恼:“王爷早就晓得密室入口是这古井?”原就觉得他早先那句“甚好”有些奇怪,却怪自己不曾多想,吃了暗亏,这人也委实恶劣。
宋玄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不早,慎思来送早膳时,略向清提了一提,一时忘了告诉鸢儿实在是清的不是了。”说完便脱下紫色外衣递于冷鸢,神态恭谨,好似原先果真是不小心忘了一般,只是微翘的嘴角却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冷鸢此时不便与他计较,径直拿了湿衣裹上,双手开启玄铁门率先走了进去。本是昏暗的石道仿佛知晓有客来临一般,墙上的油灯瞬间亮起,铁门立时合上,好似有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这般情景委实有些灵异。
冷鸢上前一步将那油灯仔细打量一番,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是用了迎风石和芷草。迎风石亦如鲛人泪般及其难得,遇风起火,比之一般火石不止好用百倍,但却只能点燃芷草,甚是神奇,是以若要以迎风石引火还需随身备有芷草,这密室建造者倒是手笔不小。
宋玄清看见冷鸢神色平静,虽不晓得她究竟明白了怎样一个大概,但也猜想了一二,遂即放下心来当先往前行去。
暗道本是极为狭小,仅容一人通行,越往里去越是开阔,一路行来却不见任何机关暗道,两人的警觉慢慢松懈下来。
再往前去一间开阔暗室出现在两人眼前,室内不再有灯火,却见左右墙上各有一铜铸衔珠龙首,那珠子在暗处发出盈盈之光,原是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墙角置有一榻一柜,柜子门大开,路出里头整齐的衣衫来。宋玄清心忧冷鸢风寒初愈又起波折,瞧见衣服心下一喜忙朝衣柜走去,双手刚刚捧起衣衫便有数只暗箭袭来,破风迎面扫射,声势凌厉,令人猝不及防。宋玄清慌忙运功躲避,却也终因速度不济叫一支冷箭擦破手臂,亏得箭上不曾淬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去那踏上歇会吧,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臣妾替你上药。”冷鸢望向宋轩清,目光温柔如水。
宋玄清心中虽是差异冷鸢突然的柔情,但也十分欣喜冷鸢的主动,于是乖乖挪动身子倚着那软榻躺下,只等消受美人恩。却只在满足叹息时被软榻重重抛起落在地上,狼狈之极。也只这一瞬,暗室内突然风气云涌,墙角的软榻,衣柜颤动不已“霍霍”作响。明珠光色退却,龙首影去,两人周围只余朦胧之色,好似身在迷雾中不知去处。
即便这些变化只在霎那间,令人瞠目乍舌无法反应,但宋玄清却并未错过冷鸢的笑容,痛快,得意。
“你是故意的?!”宋玄清极力压抑心中气恼,压低了嗓音,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