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雨夜诡事(八) 前朝舊院的 ...

  •   曹宣德一见水花四溅,便警惕着一手持刀,一手握紧绳子,水花未平息间,莲君哲的喊声刚入耳,他就使劲甩出了手中的长绳 。
      “ 快放开我娘 !!!” 。
      然而防不住还沉浸在可怕回忆里的莲君哲,神志不清间,胡乱挥耍腰刀,险些伤到身边之人,幸好屠御瀚一个侧身,闪避及时,但是这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长绳也在这一突兀的动作之间扑了个空 。
      屠御瀚始料未及,暗道未曾见过这样的莲君哲 。
      岸上的曹宣德更是难以猜测湖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大喊一声,“ 屠御大人 !!!水下情况如何了 ?!!” 。
      他似乎很怕水 。
      看着对方一直在水面之上扑腾的样子,屠御瀚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莲君哲从来都是体面从容,但此时此刻的他,眉头紧蹙,眼睛紧闭,毫无形象地胡砍乱劈,像一只被触犯了领地的小动物,受了惊,疯狂地佯装强大,以期吓退敌人 。
      不可能 ... 我明明知道他的所有事 ... 是哪里出了差错 … ???
      屠御瀚一把扯过绳子,顾不及岸上的叫唤,尝试再次游向莲君哲,这次从对方身后游过,试图从背后将莲君哲捆住,让曹宣德拉上去 。
      但是莲君哲一感受到绳索的□□,手劲十足,竟以手肘将屠御瀚击退,接着便是回身一刀,岸上的曹宣德看着都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屠御瀚一下把头缩进了水池里,不然可真要死在自己刀下了 。
      这力气 … 老狗熊平时藏得还挺深 … 痛死我 … !!!
      这不入水还好,这一入水真是惊着了他 !!!
      周身的水草竟成大的螺旋状慢慢围绕过来,水底情况已然难以辨清,只见丛丛黑影在水草缝隙外游荡 。
      从方才开始,就没见到那黑衣人的踪迹了 … 。
      突然生出的直觉告诉他,那可能不是水底下被俘光照射而产生的暗影
      屠御瀚在水下一把抱住莲君哲的身子,将对方拖了下来,趁着莲君哲反应不及,一掌推开莲君哲手中的腰刀,两人双双冲出水面 。
      “ 莲君哲 !!!” 。
      屠御瀚凑近对方耳朵,在他身边低吼,双手还紧紧抱着莲君哲,只不过他的体型小于对方,所以灯火找不到的池水中央,两人的体态,在曹宣德眼里,就像是莲君哲紧拥着屠御瀚一样,慌张地想着,该不会是刚才伤到了屠御瀚 ???
      终于完全透出水面的莲君哲,大肆地呼吸这新鲜的空气,暴雨狠狠地冲刷着他的脸颊,他听到喊声,用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甩了甩头,涣散的眼眸逐渐聚合 。
      “ 呼 … 呼 … 呼 … ” 。
      枝叶随风起,明明是春夏之际,片片飞叶却自头顶落下,洋洋洒洒落了一池子 。
      暴雨时节,真是无物可免受残害,将绿色的生机斗转成风雨飘摇般的衰败景象,只消一刻便能做到 。
      看着浮动在四周的落叶,屠御瀚更是察觉到水位疯涨,才过去这一会儿,他只能抬着下巴才能勉强支撑呼吸,但手下并未因此松开,紧紧抓着身边的人,生怕和莲君哲再一次拉开距离 。
      那几棵千年古树的影子在池子里晃动荡漾,正好笼罩在暗处的屠御瀚脸上,莲君哲清醒了许多,但是还未完全从对于深水的恐惧中走出来,他看不真切对面之人的面容,迷迷糊糊地试探着伸出手去 。
      经过刚才之事,屠御瀚下意识抬起手防备着,但是不曾想,树影迷乱之间,水光幻动,对方轻轻将手搭在他的眉眼之间,仅以指尖描摹着那精致的轮廓 … 时间都仿佛停滞下来,那一秒,屠御瀚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略微紊乱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
      当浓密翘长的睫毛扫过掌心时,莲君哲从自己的指缝里正好看到那只清丽明亮的眼眸,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后,将身子完全交到对方手里,一头靠在屠御瀚的肩膀上,再没有乱动挣扎 。
      “ 莲君哲 … ?” 。
      对方突然没了响动,屠御瀚只感觉没由来的心慌,赶紧小声地问了一嘴 。
      莲君哲没有说话,一只手默默地抚上眼前之人的背脊,尽力将他拥进怀里 。
      感受着无声回应的屠御瀚,终于安心地放下了快悬到嗓子眼的心儿,随即将长绳套在莲君哲的身上,对着岸边大喊了一声,“ 老曹 !!!” 。
      岸边的曹宣德一接收讯号,快速收紧手中的绳子,往回拉 。
      被快速拖行着向前的莲君哲,绕过屠御瀚的时候,微睁着双眼,右手似有些不愿放开地一点一点从对方身上滑落下来,他看着屠御瀚,轻轻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可能是太乏力了,最后他只是抬起手,在粼粼波光间,做了个手势 。
      这 … 老狗熊第一次说谢谢我 …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 怪生分的 … 切 … 。
      本来方才的气氛颇为微妙,屠御瀚还忍不住偷偷回味,这下倒是彻底清醒了,他可不喜自己亲近的人这么客套,一下就把自己推到外人那列去了 。
      但莲君哲却是真心道谢,十多年来,他好久没有体会过彻底放松的感觉了 。
      不论这池子里有什么鬼魅魍魉,当时一看清屠御瀚就在自己身边,潜意识里某一个开关就将防备心尽数收了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说不清道不明,但是那一刻,就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可以完全相信眼前之人 。
      这个池子修筑的年代非常久远,公孙府祖上并未命人改动它的格局,包括那几棵千年古树,比东院还要大两三倍,一到这种时节,水位疯涨,特地加筑的堤栏,到了此时,也像个装饰物一般,没了多少用处 。
      屠御瀚眼看着莲君哲已靠向岸边,心中大石落了地,但漫动的流水,又在不经意间涨了一些,水直漫进鼻腔,他不慎又呛了几口 。
      该死 !我水里混大的 !今天还能叫这水淹了不成 ?!!
      他在水中一个翻身,伸展开比例优美的躯体,在黑夜下的水池中洄游,穿过层叠树影,冷幽麟光在那完美曲线上游移四散,不知情的看客,或许会以为是哪里来的珍奇鱼类,看得人心神恍惚,误认到了传说中的神仙境地 。
      嗯 ???
      一只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屠御瀚心里咯噔一下,脑中闪过那些在水草间游蹿的黑影,出水大喊,“ 老曹 !!!佩刀给我 !!!快 !!!” 。
      曹宣德闻声将手中绳子紧急交由身边的府兵,利落解下腰间的佩刀,丢了出去,这时,对面又传来一句,“ 保护好莲君哲 !!!水里交给我 … ” 。
      良久,池子水面波纹晃荡 。
      然而始终不见屠御瀚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风雨声在耳边喧嚣 。
      ... 。
      阿令在长廊上火速躬身疾奔,一路上都是站立盯梢的府兵,和方才祥和的气氛已大不相同,他正疑惑大老爷为何就是按下这消息不发,虽说府上皆知曹宣德勇猛,为了府中安宁,太爷可以安睡,暂且不惊扰整个府院,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哪里就这样大的自信,好像知道来人多少把戏似的 … 结果和刚从大老爷院里出来的姜院管撞上了 。
      “ 火急火燎的,这是干甚去 ?” 。
      “ 姜院管,事态不可收拾 !我得赶紧禀报老爷 !不然 … !” 。
      “ 唉 !”,姜院管皱着眉头,打断了阿令的话,“ 大老爷不是让曹宣德带队过去了吗 ?!!曹宣德也 … ???” 。
      一个人影伏在窗边,往外探瞧,幽幽说道,“ 到底是江湖上的混子,这么些人,还打不过一个屠御瀚 … 早晚要领教他的厉害 … 这么闹,若是传出去,恐怕节外生枝 … ” 。
      那边的阁厅里,从外往里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一个青衣壮硕男子站在墙边,巍然不动,神情肃穆,两三个轮廓在烛火下影影倬倬,只听得那几人在商讨着什么,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 哼,我一向看不起吴江那起子东西,就算受了招安,骨子里还是边夷贱类 … 你家朴老爷也该远着点他们才好 … 你且去看看,别让事情发酵 … ” 。
      窗边的青年正把玩着自己的两缕头发,闻言,嘴角暗笑,慵懒靠着的身躯,霎時挺直,狭长的眼睛里带出冷冽的光,“ 既然和我家爷一起做事,就少在那指点江山 … ”,他走至茶桌边,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用不着你呼来喝去的 !” 。
      “ 老爷们正谈事呢 !!!”,姜院管拂袖拦住阿令,“ 少爷们也都在里面,你这样冒冒失失闯进去,岂成体统 ?!!!” 。
      阿令不像那倩碧,是懂得看场合的奴才,但是他剛剛来通报,就被强行拦下,现在自家主子生死未卜,那些刺客看着也不是小毛贼,性子索性硬了起来,想着若因冲撞而被治罪,也好过性命被刺客拿捏,“ 老爷 !!!… ” 。
      “ 别喊了 !”,门忽被打开,一个身穿暗青宅袖胡服领的青年,浓眉大眼,从里面大步而出 。
      姜院管见这人,赶紧躬身,“ 蔡青大人,大老爷的意思 … ” 。
      阿令一時忘了行礼,著急忙慌冲上去的他被蔡青抬手拦下,“ 余下的府兵都得在东院看着,我随你们同去 … 走 !” 。
      … 。
      这到了后半夜,暴雨未歇,狂风起巨澜,西院阁楼上新点的烛火灯笼被吹得乱舞四坠,众人的衣裙在风中飞扬,黑发遮眼,雨幕狂拍脸颊,一时之间,枝叶乱颤,沙沙作响,伴着那呼呼风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池水之下看着似乎并不太平 。
      “ 嘭 !!!” 一声巨响 。
      八个面容可怖的 “ 怪物 ” 冒出水面,各自手持一根奇怪的绳子,呈八角四散开,正中的那人正是屠御瀚,他那持刀的右手被绳子死死缠住,周身还被水草捆住,看着并不好过,周围府兵大约是突然受到惊吓,慌乱间,没等曹宣德下令,他们就已经齐齐往水中射箭,惹得曹宣德大喊,“ 小心屠御大人 !!!你们这帮蠢货 !!!” 。
      “ 怪物 ” 们一个翻身又躲进了水里,屠御瀚挣扎间也被再次拽了下去 。
      旁边府兵神色慌张,颤抖着说道,“ 总领 … 这池子 … 该不会闹鬼吧 … ???” 。
      曹宣德本就生气,被那府兵神神叨叨念了一句,更加愤怒,“ 我闹你祖宗 !!!那是面具 !!!鬼你丫的 !!!” 。
      那府兵被一顿臭骂,只好拉着绳子,暗自嘀咕道,“ 前朝的王妃奶奶呦,您可别来找小弟,我就是个当差混饭的,要报仇,找这些主子去 … ” 。
      这些府兵在太平盛世安逸惯了,也没什么人敢惹大户人家公孙氏,他们装点门面的用处大过实战,怕事的多过有真本事的,和练家子出身的护卫长不同 。
      曹宣德气得牙痒痒,纵使前朝覆灭之时,这里的王妃跳入池子自尽,之后但凡这池子闹点动静,就传出多少离奇故事来,但这帮子孬种也该想想自己干什么来了,吃着公家饭不做公家事,活得这样胆小,应什么召,当什么府兵 ?!!
      他一怒之下,扯过府兵手里的绳子,想着还是自己拉过莲君哲妥当些,这池子里不知藏了多少人,方才那情势看着焦灼,现在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必须得下水去帮一把屠御瀚 。
      就这间隙,绳子忽然在两人手中快速滑动,若不是曹宣德急忙用劲拉住绳子的尾端,恐怕又要眼睁睁看着莲君哲陷入水里去 。
      他紧紧拽住绳子尾端,咬着牙拉回来几厘,双脚却不停摩挲着往前 。
      可恶 !!!他奶奶的 !!!底下藏了多少个混账东西啊 ?!!!
      曹宣德胀得满脸通红,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劲儿在拉扯,但水池底下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同他较量,虽然他的身子在努力往后仰,但是双脚却支撑不住往前挪,绳子在他掌心里勒出丝丝血迹,看着已到极限 。
      莲君哲被绳子圈着,脑袋无力地晃荡着,身体不适加上过度疲累,导致他已经昏了过去,现下已无知觉,任由两拨人马将他推拉来去 。
      前后僵持不到一会儿,水下忽然松了力,曹宣德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待他定住,火速双手发力,将莲君哲牵往岸边 。
      然,“ 哗 !哗 !哗 !”,几声水花浪动间,“ 青脸赤目 ” 的几个 “ 怪物 ” 一跃飞出水池,“ 唰 !唰 !唰 !”,五六个银光闪烁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 。
      阁楼上的女子们哪见过这阵仗,尤其是想着池子的鬼怪传说,惊叫着四散进屋,回廊复道骤然回归无人之境,在暴雨侵袭下,看着萧瑟凄凉起来,只有瑛瑛还暗暗扒在围栏之下,偷偷从缝隙里往外看 。
      那边曹宣德左手握绳,右手赶紧去抓腰间之物,然而此时才想起佩刀在屠御瀚的手上,大喊一声,“ 佩刀给我 !!!”,转头一看,身边的府兵早就躺倒,血液皆数被暴雨冲刷,就这恍神之间,左肩一阵酸疼,定睛查看,却只见到血液从肩膀流出,看不到任何暗器的痕迹 。
      手中晃动,他回头去看,原是绳索被击中,与莲君哲身上的绳索断开,成了两截 。
      糟糕 !!!
      眼见着莲君哲迅速下沉,他咬牙硬挺着抽出身边府兵的佩刀,正想下水去与那鬼魅魍魉一较高下,水中白色影子浮动,一股盘旋而起的浪花四溅,带出了层层绿色的水草,晶莹水珠悬于半空,在暗光下闪烁莹动,仿佛一条银蛟飞龙搅动绿海,蹿天而起,直冲头顶的古树枝杈 。
      “ 老曹 !找人去放水狗 !快 !” 。
      屠御瀚抱着莲君哲在树上站定,对着曹宣德大喊,但他定睛一看,哪还剩几个府兵,死的死,伤的伤,他不禁叹息,这都什么来路,不过几下功夫,就这样惨状,怪不得屠御央那家伙,跟着大姐屠御稹来了一趟都城,每每说起京城里的兵,都是一脸厌弃的模样 。
      “ 这 … 到时可不好清理 !”,尽管现下情况紧急,曹宣德却犹豫起来,心想着水狗可是江中的怪鱼,满嘴尖牙,通身如一把狭长短剑,身下有四脚,若有威胁近身,便迅速长出倒刺,游动速度极快,一闻到血腥气,就像疯狗一样,转眼间便能将猎物撕扯食尽,用它杀敌不难,伤己却也容易 。
      江水上涌翻尽城内外的水流中时,经常混进这种怪鱼,让人叫苦不迭,之前偶尔雨水来过一两波,莲君哲特别叫人小心在水中打捞,果然翻出几只小的来,但近身不得,通常都是将它们赶在池子的一角围起来,等太阳出来,一晒,便就死了 。
      若是没打捞起来,将来养大了,终是祸患 。
      现在又要将它们放出来,暴雨时节已至,到时候若是池水翻涌,水漫回廊,问题可就大了 。
      “ 他们不是普通的盗贼 !!!”,屠御瀚喘着粗气说道,“ 专拿藤丝绳来绑我 !!!日他个仙人板板 !这几个龟儿子差点勒死老子 !” 。
      他摸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脖子,气得怒火中烧,一着急连飚吴江的方言 。
      曹宣德听到这名词,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藤丝一般长在江边,里面寄生着一种虫子,一到水里就活跃猖狂起来,会驱使藤丝将水里游动的大的生物死死缠住至断气,将死尸啃食干净,通常只有生活在江边的人才知道这种植物,而将它用作武器的 … 多半是江寇 。
      咱们府何时牵扯到江湖上的纷争了 ???
      别说他了,树上的屠御瀚也正纳闷着,他心想难不成大老远专来找他这个屠御氏报仇 ???可是方才这几人,倒并不是想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架势,一见屠御瀚被缠住,就火速向莲君哲方向游移,摆明了目标在莲君哲 。
      屠御瀚不愿再与那老曹多争辩 。
      他一边向下飞跃,一边朝着水中大喊,“ 你们这帮孙子,给爷爷听好了 !!!水狗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胎 !!!你们若是还想活命,就早点束手就擒 !!!” 。
      其实屠御瀚就是故意装腔作势吓唬对方,虽然知道可能没多大用,但是对方若是真的迟疑,便还能为他自己争取点时间 。
      他现在耗了很多力,还背着莲君哲,只好尝试着先下到古树下方的枝杈上去,屠御瀚打量了一大圈,只瞧见西面的粗树枝离岸边最近,却也最危险,那树杈压得很低,若是刺客突然从下往上袭击,那定然要吃大亏的 。
      但是现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冒一冒险,同时嘴上也没闲着,“ 藤丝绳见了水狗也得让道 !!!我看这满嘴是刺的玩意儿,它吞不吞得下 !!!为这把小命搭上可不值啊 !!!“ 。
      要不是得把老狗熊先送上岸,我还跟你们在这废话 ?!!
      待他真到了西边的大树杈那,心生一计 … 。
      一道红色的痕迹在半空中划过,几个身影从水中蹿出,又是一顿暗器疯狂扫射 。
      好机会 !!!
      屠御瀚背起莲君哲一跃而起,趁着那几人落入水中之机,脚踏水花,迅速飞至岸边,一屁股坐在回廊的台阶上,大声喘气,” 日他个仙人板板的 !!!这帮子龟娃娃 !!!有本事到岸上来 !!!“ 。
      草 !就他妈应该把水中箭带上的 !被这帮龟孙儿这样欺负 !
      他一把扯下莲君哲头上的发带,将自己的右手与刀紧紧缠在一起,心里想着今天非把这帮狗贼揪出来砍了头才能够消气 !
      那红色飘落之物竟是莲君哲的广袖长衫,只见它在水面上飘荡,四散的碎片零落飘下,从不远处看去的曹宣德,已然无法辨认那衣服的全貌,一下没注意,回头又看见莲君哲黑发披散,但又瞧见屠御瀚那认真的模样,侧过身,小声抱怨道,“ 噫 … 这么金贵的暗纹广袖长衫,说没就没 … ” 。
      两人喘息之间,回廊花窗后的花园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屠御瀚提刀大喊,“ 是谁 ?!!” 。
      那边还未回应,这边脚下一凉,风急水涌,池水一时漫溢,凉意越足而上,待水花褪去,黏腻的液体还残留在步履之上 。
      是血 !!!
      血腥气味在空中弥漫,较之方才更加浓烈,两人瞧见水面之上相继出现一滩又一滩深色的液体,看着它们逐渐四散开来,曹宣德扛起莲君哲,屠御瀚突然站起,两人四目相望,几乎是同时往西南面的角落奔去 … 。
      那个在池水表面之下隐约可见的水槽,被暗器破开了一个大口,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实物,但是却再没一点儿的响动 … 。
      “ 完了 … ” 。
      “ 你看 ... 早放晚放都得出来 … 还不如刚才就听我的 … ” 。
      两人呆愣着,任风吹着,脑门上突然汗珠密布,凉嗖嗖的,好不舒爽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雨夜诡事(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