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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夜詭事(七) 水裡不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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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君哲 !!!!!
不安的直觉,伴随着那声呐喊,自遥远时空飘渺而来,他自觉身处一片晦暗天地之中,窥见得一丝如萤火般的光辉,丝絮般飘下 。
“ 呃啊 … ” 。
是 ... 君哲的声音 !!!
小小的光束飘落至手心,屠御瀚试探着触碰它,只见那微弱的光芒,突然像一条裂开的巨大缝隙,骤然闪耀拉开黑幕 。
“ 嗬 !!!” 。
他从深呼吸中彻底惊醒,血丝在眼中褪去,使劲甩了甩头,眼前模糊涣散的重影逐渐合成一体,各种挑衅的叫嚣声变换成了清晰无比的哀叫嘶喊 。
屠御瀚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直到身下的重心突然倾倒,他一个翻身飞离曹宣德,在一旁的石灯上稳稳站住,“ 老曹 !你没事吧 ?!!” 。
曹宣德倒地,气喘吁吁不止,哪里说的上话,只在心里大骂,亏得总管看得起我,我曹宣德何德何能,能杀得了这家伙 ???别把我的命搞没了,可就万幸了 … 家里老娘还等着我尽孝呢 !!!!!咳 … 差一点 … 。
看着这大高个还能喘气,屠御瀚心里好过了些,这个老曹还是对莲君哲忠心耿耿别无二心的,他要不在了,府上能为莲君哲做事的还能有几个 ???
这时,府兵闻声而动,蜂拥而至,齐齐向莲君哲所在的回廊进发,当中领头的还喊着,“ 有刺客 !!!!!” 。
糟了 !!!
这个廊亭正好在回廊东门侧面,从屠御瀚的角度看去,正好形成一个拐角的盲区,他只能看见大批的府兵手拿烛火灯笼和佩刀冲进门内,却见不到莲君哲的身影,只瞥见一个黑衣影子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于盲区视角,看着像是在和对面之人互相争斗 。
这就奇怪了。莲君哲现在身子虚弱,哪里来的力气和所谓刺客争缠这么久的 ???
疑惑间,身已飞跃至回廊,才刚踏入门内,就见一帮府兵哀叫着进了池子里,远远的,丫头婆子们竟然争相叫嚷着喝彩,这帮子下人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跟那看戏呢 ???
嚯 !!!
屠御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神仔细瞧着眼前这出好戏 !!!
他还说自己早忘了如何拿刀,这老狗熊真是自己装模作样惯了,自己也信了 … 。
莲君哲手持一把侍卫的佩刀,正与那刺客你来我往地相斗,那黑衣人虽然身法老练,用剑亦是十分娴熟,绝非寻常之辈,看来是个有来头的角色,但是一个踉跄,让同是练家子的屠御瀚一下就能猜出破绽 —— 此人的持剑之手应当受伤了 。
所以他反倒也是靠在一边看戏似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自豪的笑意,就好像自家人在众人面前耍尽威风一般,颇有一股春风得意的劲头 。
莲君哲倒并不感到轻松,这个老手步步紧逼,招招致命,硬接了几十招,已是在暗自叫苦了 。
也没个趁手兵器,这再往下拉锯战,迟早要吃亏 !!!
正想着,被对方的内力震开,一下退了开去,幸好屠御瀚在身后一掌接住了他,两人四目相对,几乎一瞬之间,莲君哲就知道屠御瀚狂症已退 。
他太清楚这小子的眼神了,虽然那红色血丝并未褪得十分干净,但是屠御瀚的眼神里,向来自有意气少年的一番清丽神采,这是自第一次见面时,就深深触到他心里去的 。
从那以后,这双眼睛,他最是清楚难忘 。
本来以为屠御瀚清醒了,按照这小子的气性,不用旁人推搡,他早移步上前,要与那刺客比试一番 。
但怎么也没想到,屠御瀚手掌聚力,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莲君哲翻转回旋,又去到了黑衣人面前 。
这小祖宗又想什么呢 ???
他趁着对方护佑持剑之手的喘息之机,对着屠御瀚大喊道,“ 你这小祖宗 !还不来帮忙 ?!!” 。
“ 叫谁呢 ???谁是你祖宗 ???谁 ???” 。
屠御瀚这臭小子,一脸笑嘻嘻,还往身后看,假装听不懂,无辜地耸耸肩 。
真真是拿他没辙 !!!要不是隐疾一阵一阵的,这会子我早被这个黑衣人剁成肉泥了 … 还有你在这跟我闹的闲工夫吗 ???
莲君哲回身飞刀又接了对方一剑,“ 屠御瀚 !!!你 … ”,反手,又是一招,虽是立身侧站躲过一剑,但是气息已然不稳,对方也是趁胜追击,即使周围府兵上前围剿,那人似乎还是游刃有余,不慌不忙扫除周身障碍,一个长刺飞身而来,莲君哲以刀身挡剑连退数步,看着笑嘻嘻的屠御瀚,忍不住骂道,“ 娘西批 !!!” 。
嗬 ~~~ !!!
众目睽睽之下,拿着方言骂人,这样的连体面也不要的莲 ~总管,想必府上之人也是前所未见,别说屠御瀚了,躲在假山后阁楼边的瑛瑛看得一愣一愣的,气恼的莲君哲直把屠御瀚逗得捧腹大笑 。
他从腰间拔下自己贴身的腰刀,将柄端的铁链扣子打开取了下来 。
得嘞 !爷今天开心了 !接着 !
说时迟那时快,腰刀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速地往莲君哲那边飞去 。
莲君哲赶紧甩使丢出飞刀,迫使刺客后退,趁机滚身向前,一把稳稳接住那柄沉甸甸的屠御氏的腰刀,那锋芒犹如暗夜星辉,不愧是帝京所赐的咒金所造,真乃上佳兵器也 。
像是如获至宝一般,他的眼中闪过十年未曾见过的艳羡和向往,打量间,他用手指轻轻划过那尖锐的刀锋,在心中感叹,若是我的双锏还在身边 … 。
“ 小心 !!!!!” 。
瑛瑛忍不住大叫 。
那刺客似要结束此战之势,以之前所没有的极快速度飞刺下来,刀光在莲君哲眼中闪过,刀剑相碰之时,发出剧烈的响声 … 。
对方看着只剩了一半儿的剑身,十分错愕,持剑之手也是血流不止 。
真是把好刀 !!!
速速逃离至远方阁楼楼道上的王嫣妤,听见那清脆的响声,回身探看,她抱着被下人用衣服包着的头顶,不禁在心里打颤,这刚才要真是砍在她头皮上,怕是整个脑袋都得当场搬家了,早前就听说屠御家上战场,一刀便将敌人劈开,敌人常常只剩个完整的半截身子,彼时的王嫣妤怎么也不愿信,再锋利的刀剑,要一下砍断人的身体组织,还是有些困难,毕竟和那生冷的硬物不同,人的身子有些许韧性,不易当即斩断,之前未曾见那小子以刀切磋,现在看来,这么轻易就将敌人的刀锋斩断,或许斩人之说所言非虚,她想着便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头顶那光秃秃的一片,刚才还为这生气呢,现在想着也是一桩幸事 。
阁楼附近突然响起尖叫 。
一群丫头们拥簇着往阁楼上跑,王嫣妤正想开骂,就见原是莲君哲与那刺客一顿连击,结果刺客一路甩使暗器,摆脱莲君哲,却不想还有个屠御瀚,那小子耍起自己的腰刀来真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招一式皆叫刺客败退,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暗器甚至都被他一一打回,眼看着那刺客好几次都险要被刺伤,但是这人轻功了得,一下便飞跃上假山,这激烈的打斗立刻就转移到了阁楼附近,这一时间,在一旁凑热闹的丫头婆子们,才知害怕,往楼上涌来 。
“ 啊 … ” 。
王嫣妤倒吸一口冷气,噤声失色,和其他人一起见着那样大的一块假山石块被硬生生地整齐一刀切,发出 “ 轰隆 ” 响声的时候,阁楼都震动起来,众人立定之时,都诧异地看着那把在冷雨拍打下熠熠生辉的腰刀 。
那哪里像是一把兵器,活像暴雨里的一抹凌厉月光,忽闪即逝,轨迹难测,一不留神,怕将这黑夜也劈开去,尤其是当这抹光握在最适合的那个人手里时 。
“ 那可是二爷最喜欢的岭山石啊 … 专门叫了人从岭山运来的 !坚硬着呢 … 说裂就裂 … ” 。
“ 刚有侍卫说他正发疯症呢 … 屠御家四世辈的主子们可真奇怪呢 !” 。
“ 还不是他们三世辈断了和咱们府上的姻亲,偏要和吴江的什么灵族结亲,人不人灵不灵 !听说要不是加了封印,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我呸 !什么怪胎,来了咱府就没安生过 … ” 。
王嫣妤反手就给了身边两个碎嘴的小丫头一个巴掌,侍女央羽厉声呵斥,“ 住嘴 !两个小贱婢在这编排你们主子来了 !哪个妈妈带的 ?!!明儿就回了你们主子,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 。
虽然这府上大部分的主子,王嫣妤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她很不喜下人僭越的言行,就算她再讨厌那小子,也由不得几个贱奴在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
这边两个小奴才赶紧跪地求饶,那边屠御瀚一跃而上,丝毫不给刺客出逃留余地 。
他斩断假山后,跟着刺客连连飞跃至几棵大树上,在树影间飞蹿,雨滴快速落下,如突然挂起的一帘水幕,底下的人难以辨清顶上的情况,只能听见金属相撞的声响,偶尔一支支飞镖自树丛间掉落,险些砸中府兵 。
曹宣德本来想上去帮忙,被莲君哲拦下, “ 你上去 ?莫不是要了这几棵树儿的命 ?看好其他侍卫,不要再徒增伤亡,瀚儿已无疯症 … 心里有数 ” 。
这小祖宗几刀就能完结的事,非得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莫不是又玩儿上了 ???
莲君哲看着那倒塌的假山石,扶额叹息,心里虚的很 。
他可别给我把这几棵千年老树折腾完了 … 祖宗呦,行行好,哪怕是可怜可怜我呢 … 有数 ?我但愿这祖宗今天开开窍 … 。
正如他所料,这个小子正是打得起劲的时候,难为他对面的黑衣人几乎耗尽全力在回怼,哪里晓得屠御瀚在这府上憋了这么久,好久没遇上一个能跟他对打的人了,现在来了个功夫了得的,怎么肯放过,少说也得多切磋几盘,当然了,之于屠御瀚,这叫做切磋,对面的人,那是在玩命 。
听着树丛之上传来屠御瀚一阵阵的笑声,曹宣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勒出红印的脖子,心里发了毛,莲君哲默默翻了个白眼,皱眉叹气 。
两人看着都忧心忡忡的 。
只不过前者是想着屠御瀚会否又发了疯症,后者是苦笑自己竟又猜中,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
“ 扑通 !!!” 。
一声巨响,卷起无数水花,伴随着众人的惊呼,莲君哲从湿哒哒的袖子中探出脑袋来,只见那巨大的波纹在水面之上疾速扩散,只是不消一会儿,几个气泡 “ 咕噜噜 ” 消散,水面便慢慢恢复平静,彷如一夜惊魂只是噩梦一场 。
他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去看那臭小子,正巧对上那双晶亮的眼睛,心中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 。
收到莲君哲的指示,曹宣德赶紧命令在周围待命的府兵,齐齐向池中接连放箭 。
然而那池子就像黑夜里一个吞吃外物的黑洞,除了荡漾起来的波纹,便再无动静 。
曹宣德抬手示意周围的府兵暂时停止射杀行动,连站在树上的屠御瀚都一时摸不清状况,皱着眉头默默蹲了下来 。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直到水下又开始冒泡 。
众人竟都不约而同地禀气静声,看着神情紧张,脚下却都慢慢向池子靠拢,向一探究竟 。
“ 轰隆隆 !!!” 。
雷声再次作响 。
疾光骤闪,煞白的人脸上露出惊悚的神情,突然倒地,眼睛还没阖上,就气绝身亡了 。
周围府兵大叫着四散,只是哪有那飞镖速度快,齐刷刷一排府兵被肉眼不可及的暗器刺伤或倒地或跌入水中 。
隐约间可看见那黑影在池子中快速移动,如鱼般畅快自如,池中水草浮动,却总是看不清此人具体的位置,人们一时难以分辨他游动的迹象,站在岸边,进退两难,射出去的弓箭,一入水,威力便减了大半,尤其是水草被黑影逐渐堆积起来,那些尖锐的弓箭似乎都是扎进了草堆里,尽是无用功 。
没想到你水性还这么好 … 今日碰着你吴江来的爷爷就别想走 !!!
唯有屠御瀚眼睛一转一转的,一直跟着那黑影快速移动,终于在对方浮动到水面之时,快速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
糟了 !!!狗东西 !!!我要你命 !!!
水中再次冒出飞镖,直对莲君哲,幸好曹宣德练家子出身,眼疾手快,一刀挡在莲君哲身前,打回了飞镖,但是那人身手更快,刚冒出头,随即便甩使一根水草藤条飞了过去,连曹宣德都未曾反应过来,莲君哲便感觉自己脖子被一突然冒出来的东西缠住了,众人惊诧之际,对方稍使蛮力,藤条便由于惯性将莲君哲狠狠带入了池子里 。
出水、入水,不过屠御瀚脑子里想法一闪而过的时间,这速度让玩性大发的他,都开始后悔,方才就该一刀解决了这刺客,现下让莲君哲受这样的苦,是他万万不想的,真可要把他恼死了,一下子把玩心都收了 。
“ 老曹 !!!我下去看看 !听我指令行事 !他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要轻举妄动 !” 。
曹宣德才刚反应过来时,只听得耳边又是一声 “ 扑通 ”,就见着树上早已是空空如也 。
“ 哈 … !” 。
回忆似流水,霎时倒灌,寒气逼人,自打进入公孙府,莲君哲再没这样害怕恐惧过,即使被水草死死缠住脖子,他还是拼命地探出头想获得一声喘息之机 。
“ 君哲 !!!” 。
“ 娘 !!!” 。
他慌乱地拍打着水面,两只手在空中乱舞,毫无意识地想要挣脱开这困境,然而虚空之中哪有什么可以让他依附之物,一如当年,只有冰冷的暴雨在他脸上乱拍,像是一种无情的戏弄 … 。
莲君哲的意识昏昏沉沉,这种对于深水的恐惧由来已久,与其说他害怕被冷水层层困住,不如说是讨厌这种深陷泥潭面临失去的痛苦 。
这种恐惧就像那隐疾一样,一直潜伏在他周身,难以预料何时到来,更绝望的是,无药可治,十年了,公孙琪跟他说,时间是良药,自能够治愈,但是现在看来,不过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
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莲君哲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移,公孙琪的呼喊声在耳边起起伏伏,虚化的人影和船只在眼前晃荡着远去,他伸出双手,使劲张开五指,想要抓住那即将离开的影子,被回忆完全占据大脑的莲君哲,绝望的叫喊中带着不愿再压抑的愤怒,“ 放开我娘亲 !!!我要杀了你 !!!去死吧 !!!” 。
无意中,手便随着这下意识的命令挥了出去,那把锋利的腰刀直直地砍入了一块软物之中,一堆水草四散开来 。
远远的,只见一滩深色的液体在水中弥漫,在被一刀砍成两半的水草后隐约闪过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
在那儿 !!!
屠御瀚立刻锁定了刺客的位置,身段灵活如鱼,灰白色的外罩之下,活像一束朦胧幽光在水中游移,但是那影子也丝毫不逊色,见着屠御瀚往此处快速移动,堆积水草做掩护,暗使飞镖拖慢来人的速度,自己则一转身,消失在不远的老树根处 。
等屠御瀚游至那处时,便再寻不得对方的行迹 。
这不由让他想起方才一入水时,便发现这水池底下大有洞天,远没有水面之上看着那样简单,不仅有着难以丈量的深度,而且竟然还有断裂的回廊残垣,较深之处倒着一两块假山石,看着像是之前就在的府院景象,他一心担忧莲君哲的安危,却只感受到波浪的涌动,尤其是方才同样掉入水中的府兵们,他们扑腾着游离时产生的水花,致使水中暗流激荡,加大了他在水下辨清方向的难度,屠御瀚一时看不见人影,心中十分焦急,回身之际,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千年老树的树根旁,好似有一个隐秘的黑洞,不知是何物,本想游进去看看,但是突然弥漫在水中的血腥气味,让他下意识神经紧绷,心中挂念着莲君哲的他便没再细细深究 。
那里面必定有文章 !!!
只是当他靠近水草繁茂的地带,注意到被水草团团围住的人儿,便立刻将抓刺客这事暂时抛诸脑后了,心心念念地只想快速把莲君哲救出来 。
虽然屠御瀚从小便生长在吴江那样江河环绕的地带,水性极佳,但是咒金所铸造的冷兵器很有分量,除非是做成打薄的软甲,因而和吴江山匪江寇出身的家族不同,那些贼子,一旦入水,套路颇多,一时间难耐他们何,屠御氏若是真要在水中作战,则会用到别的武器,可惜他哪能料想到如此,并未带在身旁,此时独家的腰刀根本施展不开,尤其是在这种水下环境纷杂的地带,容易吃亏 。
然而更糟的是,吴江水阔,就算硬要持刀开打,也有所可为,亦有退路可撤,这池子虽是不一般,但是到底逼仄一些,层峦生长的水草越盛,除了拿刀劈开,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屠御瀚只好硬着头皮出力砍断那些水草,水中阻力更强,所以每一下都需要他使出接近两倍的气力,相较于在陆地上对打,此时的他吃力的多 。
那些碎裂的草根在水里浮沉,慢慢往屠御瀚四周游移开去,呈半圆状环绕在他四周,将他围在内里,缠着莲君哲的那几根水草,由于之前他没章法的胡乱挣扎,纠缠地愈发紧,水草彼此还团成了好几个结,一时之间由着那阻力和水草的韧性,屠御瀚又使去了大半的力气,出手不准,好几下都砍歪了,看着仿佛被笼子罩着的莲君哲,心下愈发着急,猛一发力,直切结节,那水草一下崩断,四散开来,屠御瀚看着里头还在动弹的人儿,终于放松了一些,猛呛了一口水 。
这还是他自学会游泳后头一遭,往常断不可这样,真是关心则乱,全然忘了自己在水里潜了多久,他便赶紧抱住莲君哲游向水面 。
岸上的曹宣德还想着怎么能帮忙呢,刚才瞧见莲君哲时不时探出水面,他正打算拿绳子将那双手吊着拉过来时,就见水下似乎一股猛力,将莲君哲又狠狠拽了下去,之后水面偶有水花翻腾,却难以分辨是敌是友,他可不敢轻易妄动,伤了两位主子,自己这样壮硕的身子,一头扎进水里,只怕笨重地只会帮倒忙,到时甭说保护屠御瀚和莲君哲,自己如果还要别人来救,那才真叫荒唐 。
他虽然脑袋瓜子比不上莲君哲那样缜密周到,怎么说也是个总领,还是有点心思,他暗自在心内忖度,觉得甚是离奇,都城和其他城县一样,也是个常年遭受暴雨侵袭的地界儿,但是和几个被江河围绕的地区不一样,这里不过是内湖河流多一些,士兵们的水性一般,并不擅长水战,这个刺客怎么好似如鱼得水般,这样潇洒自在 ???
曹宣德见那黑衣人在水里呆了很长时间,左不过也就刚才冒出头才有机会吸口气,现在还能在水下憋着 。
这哪里是什么鱼来的 ???怕是千年的老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