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是幻是真 你怀了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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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身订制的西装贴合着沈清衡的身体曲线，腰侧那一段却显得有些空荡，衣摆松垂，撑不出原本该有的弧度。
上次一起吃饭，沈清衡动了两下筷子，跟只小鸟似的，拢共就啄了一片菜叶子。刚才在楼上洗手间，他又伏在洗手台前干呕，胃口小，胃也不好。
照这个折腾法，沈清衡没把心魔除掉，先把自己除掉了。
应梧晟视线停留得久了些。
沈清衡下意识按向腹部，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过身去。只是他垂在腿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应梧晟本来已经打算离开，见他这副防备的模样，眉梢轻轻一挑，往会议室里走了两步。
“上次多有失礼，本该是我请客，却是你付的钱。要不要再吃一顿？”应梧晟语调慵懒。“沈总会赏脸吗？”
沈清衡手指蜷了蜷，慢慢回过头来。入眼是Alpha带着笑意的脸。
应梧晟唇边那点笑很轻浅，眉眼间透着十足的坦荡，实在不像有什么坏心思。
沈清衡冷冷道：“我很忙，没空。”
应梧晟倒没觉得被拒绝有什么意外，沈清衡这个人软话听不进去。
不过他刚才那番反应，尤其是按向腹部后又匆匆收回手的动作，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这么忙啊？”应梧晟惆怅地问，懒懒的语调拖着尾音，莫名有些荡漾，显得并不把对谈看得那么认真和正经，就像随口一说，也像是猛兽在行动前，故意松懈猎物的戒心。
没等沈清衡回答，应梧晟便往前走了半步，靠得更近，远远越过正常社交距离。
沈清衡肩背下意识绷紧，脚步还没来得及后撤，腰身已经被应梧晟一把握住。
那双修长宽大的手隔着西装布料，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两下。
沈清衡几乎是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想往后退开，可他的身体被应梧晟牢牢握在手里，一时挣脱不开。
两人贴得实在太近，沈清衡一抬眼，便看见应梧晟长而浓密的眼睫在他眼前放大，绒毛似的轻轻扫过他的脸颊。那双漆黑凉薄的眼睛含-着一点笑，离得这样近，看起来无端生出几分温柔情意。
他的挣扎默默停了下来。
应梧晟掌心下的腰身绷得很紧，隔着一层布料，骨头的轮廓清晰地硌着手心。他稍稍用力，又确认了一遍，便松开了手。
沈清衡在那双手离开后僵了两秒，猛地向后连退几步，直到两人之间重新隔开距离。
应梧晟神色如常，倒显得沈清衡的反应有些过激。
他抬起双手，以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圆圈，直视着沈清衡防备的眼睛。
“你现在的腰围我记下了，下次我再检查的时候，必须得长点肉。”
沈清衡生硬地问：“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应梧晟眼珠转了一圈，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慢悠悠道：“抱起来不舒服，我很伤心呐。”
沈清衡绷着脸看他，没有说话。
应梧晟也不催，只站在那里，神情坦然，仿佛自己说得合情合理，全然不觉得他们之间甚至算不上炮-友，至多只是付费床-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清衡移开视线，低声道：“封先生管得未免太宽。”
他说完抿紧唇，隔了片刻，极轻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应梧晟捻了下指尖，那里还留着西装布料的凉意。沈清衡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模样，他原以为要费些手段，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配合。
“好好吃饭。”
应梧晟笑吟吟地又看了沈清衡一眼，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缓缓合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清衡才抬手按住自己的后颈。
阻隔贴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
空气里残留的晚香玉信息素淡得快要散尽，但对他来说，却像海洋中的灯塔一样清晰可辨。
原本还能压下去的不适加倍反扑。后颈隐隐发烫，热意自腺体漫开，喉咙干得发痒。他接连喝下好几杯水，舌根的干涩却始终没有缓解。
孕期Omega对标记Alpha的渴求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沈清衡强撑到了下班，独自开车回家。
车驶入小区，两侧的独栋别墅隔得很远，沿路只有稀疏的灯光与沉在夜色里的树影。车停下来，四周安静得听不见一点人声。
沈清衡推门下车，从车库的入户门进了别墅。他扯下西装外套扔在地板上，扶着墙一步步走进主卧，脱力般倒在床上。
后颈腺体被灼热感反复煎熬，小腹也泛起隐隐的钝痛，冷汗顺着鬓角流淌下来。
白天靠理智强压下去的念头，在安静私密的房间里愈发清晰。
想要触碰，想要拥抱，想要那股晚香玉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甚至渴望更多。
应梧晟握住他腰身时留下的触感仿佛停留在皮肤上，宽大温热的手掌用力收紧，骨头被掐得隐隐作痛。
沈清衡蜷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喘。
*
应梧晟把黑色金属挂坠贴在手机背面，NFC感应触发，手机屏幕跳转进专用App，地图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定位点。
他自己的定位在学校，沈清衡的还停在公司，半天没有挪动。
应梧晟垂眸摆弄手机，把代表沈清衡的预设头像换成了一只卡通小猪。
最好像个小猪一样，吃得白白胖胖，总好过现在瘦得像随时会折断似的。
第一节晚修课上完，沈清衡的定位忽然动了起来，在地图上迅速移动，最后停在那栋应梧晟已经很熟悉的别墅。
应梧晟果断翘掉晚修，在校门口打了辆车出发。
要是今晚能撞见心魔图谋不轨，再配合沈清衡把这件事解决掉，说不准他明天就能离开这个幻境。
想到这里，应梧晟心里一阵感动，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小区监控，翻进小区。
沈清衡的别墅院子里植被稀疏荒芜，看起来没怎么打理过。二楼一扇窗户亮着灯，四周寂静，没有半点其他动静。
应梧晟扫了一眼高度，绕到二楼阳台下方，脚尖在墙沿借力，轻巧地翻了上去。
阳台的推拉门没锁，他无声地潜入室内。
别墅内部房间并不多，每一间都十分空旷，功能也很单一。顺着唯一的灯光方向走过去，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空气里那股燥动的清酒香便扑了过来，浓烈得几乎藏不住其中的渴求。
难道已经中计了？
应梧晟做好了打群架的心理准备，掌心压下门把手。
房门刚敞开一道缝隙，里面压抑的喘息与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便传入应梧晟耳中，伴着布料与皮肤剧烈摩-擦的沙沙声。
灰色大床上，凌乱的被单半搭在床脚。
沈清衡独自一人躺在床边，上身的西装外套还完好地穿着，下身的西裤却已被褪到脚踝，露出两条匀称白皙的腿。他一只手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探在被单里，身体随着难以自抑的反应微微发-抖。
细密的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原本冷白的脸上异常的潮-红，下巴微仰着，咬在齿缝间的喘息声带着几分潮湿的热意。
应梧晟搭在门把上的手悄然收紧，非礼勿视，他识趣地将门重新合上。
门缝收拢，从卧室里透出的一线光芒扇形铺开，正落在应梧晟脚边。
地板上散落着两个拆开的药盒，还有一张诊断报告单。
【……Omega确认妊娠。孕期信息素严重匮乏，需父本信息素进行深度安抚……】
怀孕？
应梧晟眉梢微动，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凝视报告单。
【就诊人：沈清衡】
【状态：妊娠4周】
沈清衡怀孕了。
应梧晟压下心头那一瞬的荒谬感，很快想起这个世界的Omega不论男女，都具备能够孕育孩子的孕囊。
哪怕沈清衡这样一个身居高位、淡漠冷清的男人，也不能例外。
怪不得他这阵子动不动就冷汗涔涔、气力不济，还会干呕。孕期本就是身体负担很重的时候。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这里是幻境。怀孕生子少说要耗费十月有余，应梧晟的耐心可没有那么久，再说，男人怎么能生子？不过是心魔世界观的强行扭曲。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应梧晟重新拧动门把，卧室门被推开。
床上的动静已经停了，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其间夹杂着淡淡的石楠气息。
沈清衡听到动静，转过头。他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尽，含-着水汽的眼睛迷蒙地望过来。
卧室门口的灯光将男人的身形拉得修长，那张熟悉的脸落在明暗交界处，骨相深邃，眉眼间压着一股沉沉的冷峻。
沈清衡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从眉骨落到挺直的鼻梁，又沿着下颌线缓缓下滑，一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他的幻想，还是现实。
男人抬脚朝他走来，鞋底踩过地板，发出清晰的声响。
沈清衡的视线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落在那双白色运动鞋上，又一点点抬起。
男人已经走到了床前。
“沈清衡。”
熟悉的嗓音冷淡地唤着他的名字，带着独有的慵懒。
“你怀了谁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是幻是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