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夜饭 越来越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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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冷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肖何给萧景明打来电话。
“阿明，我让李子他们过去救你们了，大概还得有半个小时，你们再坚持一下。”
“好的，我们还活着呢！”
挂掉电话之后，萧景明感受到暖宝宝的温度在逐渐消退。
他转过身，发现一旁的林雨生面色发白。他担心地摸了摸林雨生的手，好冰。
萧景明已经没有暖宝宝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能把小学霸给冻坏了。
萧景明脱下自己的风衣，给林雨生轻轻盖上。林雨生像是感受到了一样，伸出手把衣服往上拉了拉，侧过头继续睡过去了。
小家伙还挺能睡，萧景明心想。
萧景明也冷的不行，他开始后悔因为耍帅所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了。
他点燃了第二根蜡烛，一边举着蜡烛一边在厂房里跑步。
大约二十分钟，林雨生被冻醒。
虽说盖着萧景明的风衣，但还是冷的刺骨。
他看看身上的风衣，又看看正在跑步的萧景明，立刻起身，跑到萧景明边上把风衣递给他。
“你快穿上，我不冷。”
萧景明把蜡烛举到林雨生耳边，故作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你说你不冷，所以你的耳朵是因为害羞才这么红的吗？”
林雨生顿时无语。
他踮起脚尖，把风衣给萧景明披上。
“我天生耳朵红，不可以吗？”
嚯，小学霸会还嘴了，可了不得了。
萧景明笑着摸了摸林雨生的头，“可以，当然可以，你不仅天生耳朵红，你还天生手是冰的。”
林雨生再度无语。
“李子他们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林雨生点头。
之后萧景明就一直慢跑着，林雨生也迈着小步子跟在萧景明身后。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听见了有人在锤厂房的门。
萧景明很幸福，拉着林雨生跑到门口。
门外传来李子的声音：“萧——景——明——你在里面吗——”
萧景明锤了锤门回应：“我和林雨生都在这！”
“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们出去——”
“好的——非常感谢——”
于是萧景明就听到外面的人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他和林雨生两个人在门边原地小跑着维持体温。
过了很久，外面又没有动静了。
“李子，怎么了？”
“萧景明——我们打不开——这锁太结实了——我们现在去找开锁匠——但是你们要等一会儿——开锁匠都在过年呢——”
“好的——”
萧景明一脸无奈的看着林雨生。
好吧，开锁匠都在市区里过年，估计过来还得有一个多小时。
萧景明看着小脸越来越白的林雨生，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套在了林雨生脖子上。
林雨生刚要说什么，萧景明摸着他的头说：“乖，听话。”
林雨生无语第三次无语。
他从萧景明手里夺过蜡烛，走到木箱子那里，左右看了看，然后把箱子拖到中间，用蜡烛点燃，木箱子瞬间燃烧起来。巨大的火光产生了大量的热。
萧景明惊讶的走过去，摸着林雨生的头：“可以啊小鬼!”
小鬼第四次无语。
他们俩就这么坐在木箱子旁，看着燃烧的火焰，好像一个凄凉的篝火晚会。
萧景明突然想吃烤串了，虽然有点不合时宜，
“学长，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呀！林雨生突然开口。”
萧景明从面筋跳到高中生活，手往后撑着地，盘着腿想了想。
“嗯—，大概是很忙碌很丰富但是很享受吧！”
“我之前听有人说，高中的每一天都会比初三最忙的一天还忙。”
萧景明笑了笑，看着林雨生的眼睛说：“是真的，你上高中之后会发现，你所要学的科目变得特别多，学校的活动也变多，并且你自己想要额外学习或者参加的事情也会出现，所以就会特别忙。况且初三其实只需要学习和考试，也并不是特别忙啦。”
林雨生点点头。
萧景明还在盯着林雨生眼睛看，他发现，林雨生眼睛好亮啊。
“你为什么要从C城考到这儿？多远啊。”
“学长你不也是。”
萧景明低下头，像是想到什么，浅笑了一下，“我那是因为父亲工作调动，所以才来M城。”
林雨生只是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萧景明见林雨生没说话，就准备换个话题。
“你是——”“我是因为躲我父亲。”
萧景明愣住，这句话冲击力有点大。他把声音放的柔和一些问：“躲你父亲？”
林雨生转过头看着萧景明，因为他是抱膝坐在地上，所以不太方便。林雨生索性转了个身，对着萧景明说：
“我母亲和我父亲在我六年级的时候离的婚，离婚之后我妈就带我搬到姥姥家住。我父亲离婚之后染上了赌博，而且还嗜酒成性，所以经常酒后来我们家管我妈要钱，要不到就打。”
林雨生顿了顿。萧景明微微皱眉。
“我父亲小时候很爱我，他会教我学习，带我出去玩，陪我拼乐高，几乎没有打过我。可是离婚后有一次，他带我去看电影，看完之后他要求我管我妈要钱，要不到就骗，实在不行偷也可以。我不可能骗和偷，自然也是没要到。后来见面我跟他说我没要到，他居然......”
林雨生低下头，不敢看萧景明。
萧景明靠近林雨生，摸了摸他的头，轻轻的把林雨生的脸捧起来。
“小鬼，没事儿，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人渣，过去就好了。”
林雨生点点头。
“后来为了躲他，我妈在我和M城实验签约之后就迅速搬过来了，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萧景明轻轻抚了抚林雨生的背，“如果以后他找过来了，你可以叫我来，我帮你打他。或者干脆我教你打架。”
林雨生笑了，“我打架？你还不如教我怎么快速逃跑。”
萧景明也笑了，“好吧，那就你快速逃跑到我家，然后我帮你去打。”
“这是家事诶萧学长。”
“你认我做哥，我不就是你家人啦！”
林雨生第五次无语。
萧景明笑了笑，他转头看向还在噼里啪啦燃烧的木箱说：“林雨生，我发现，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第一次见你吧，觉得你像个......”
“像个什么？”
萧景明看着林雨生，不怀好意地笑了。
“像个自闭症儿童。”
林雨生第七次无语。
“那现在呢？”
萧景明思考了一下，刚想开口，门口就传来撬锁的声音。
两个人飞速跑到门口，没过一会儿，铁门就开了。
萧景明和林雨生先跑出去找到灭火器把厂房里的“篝火”灭了，然后萧景明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风衣被林雨生拉住。
林雨生对着他一脸无奈的笑着。
萧景明疑惑。
林雨生指了指灰烬中间一个有点发光的东西。
萧景明心想，不会吧。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发光的东西。
钥匙。
萧景明此时非常想说一句优美的中国话。
两个人出来之后，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谢过了在外面帮忙的李子一行人和开锁师傅之后，萧景明赶快带着林雨生，叫了辆车回家。
司机先把萧景明送到家，萧景明下车前特意跟林雨生说清了门牌号，说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他。林雨生点点头便离开了。
萧景明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思考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姐姐萧春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萧春和看到萧景明回来后，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去医院了，你可以去看看妈。”
“爸在哪个医院？”
“今天突然接到一个急诊，估计回不来了。”
萧景明点点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萧景明先喝了一大杯热水暖身子，然后来到厨房，思考着是包饺子还是煮速冻饺子。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决定煮速冻饺子。
大过年的一个人包饺子有点怪。
没一会儿饺子就煮好了，萧景明还顺便炒了俩菜。
他把饺子和菜放到塑料饭盒里，走到客厅，对依旧在看电视的萧春和说：“我煮了速冻饺子，还炒了两个菜，你可以吃，也可以订外卖。”
萧春和“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在萧景明出门前一刻，萧春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路上注意安全，别回来太晚。”
萧景明关上门，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除夕夜，路上行人本来就少，像他这种的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的行人，除了警察叔叔之外就应该没有别人了。
好想过一次正常的年啊！萧景明想。
母亲的医院很近，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萧景明来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觉得其实来看她的应该是萧春和。
萧母大概是没睡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进来，特别开心的从床上坐起来。
“明明，你来了。”
萧景明挤出一个微笑：“妈，我听说爸今天晚上又在忙，所以来看看你。”
萧母紧紧的握着萧景明的手：“明明，你能来我太开心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你过一个完整的年，确实是我们的不对。”
萧景明把手从萧母的手里抽出来，把床上的折叠餐桌打开，将饭盒放在上面。
“妈，大过年的，说这个干嘛，快吃点东西吧！”
萧母笑了笑，又看了看这个儿子，才开始吃饭。
萧景明就安静的坐在旁边，也不看手机也不和萧母聊天，暗自发呆。
萧母的兴致却很好，一边吃一边问儿子的近况，萧景明一一回答了。
萧母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前那么小一个，怎么瞬间就快变成男人了。
饭毕，萧母又和萧景明说了两句话，萧景明就说要回家陪姐姐了，便离开了。走之前他还嘱咐母亲天凉，要多穿点衣服。
萧母很是欣慰，站在病房门口目送着自己儿子离开了。
萧景明拎着空饭盒走在大街上，有点飘雪花了。
不是很想回家，即使回去也会很不自在。
萧景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惨，大过年的无处可去。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去看看那家咖啡馆有没有关。
居然在营业。
他走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些人，跟平时的差不多。
店员站在吧台，一边洗杯子一边问：“小伙子，大过年的不回家，怎么了？”
小伙子在吧台前坐下，“无家可归啊！”
店员靠近萧景明，“小伙子，你看这里的人，他们都是有家可归却归不去的人，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萧景明点了一杯热可可。
“我爸今天加班，我妈生病住院，一个不怎么熟的姐姐在家里看电视，你说我该上哪去？”
店员把热可可递给萧景明，“小伙子，只要家人还在世上，就一定会有家。”
萧景明朝店员笑了笑，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年只见几次面的人，真的也算家人吗？萧景明想不通。
他有点难过，本来他觉得林雨生挺惨的，有一个家暴他的父亲。可现在觉得，似乎自己更惨一些，连个真父亲都没有。
萧景明想到这儿，居然有点想哭。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他告诉自己。
热可可喝完之后他准备回家，出门之前，店员塞给他一把糖。
“有些事过不去就过不去了，没必要想通什么的。”
萧景明谢过后离开了。
嗯，糖还挺甜的。
萧景明回到家之后，萧春和已经进自己屋子了，餐桌上还有剩下的菜和萧春和订的外卖。桌上有一张纸条
：桌上的东西凉了你可以热一下，我先进屋了。对了，新年快乐。
萧景明鼻头有点酸。
他把桌上的菜又都热了一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青岛啤酒。
他听说，喝酒可以暖身子，还能消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吃着吃着，林雨生突然给他发微信
林雨生：图片
林雨生：我的年夜饭
林雨生：是不是很丰盛
数学再爱我一次：哇这么好
数学再爱我一次：图片
数学再爱我一次：我的也还行
萧景明又吃下一只饺子，心想以后还是自己包好了，速冻饺子吃起来没内味儿。
吃完之后他打扫干净客厅和厨房，然后就进自己房间了。
许是刚刚喝的啤酒有些上头，也可能是因为一天的忙碌，萧景明一进房间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看了眼微信，但是没来得及回。
林雨生：我今天在厂房里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年夜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