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厂房 日子就这样 ...
-
日子就这样走了半个月，萧景明对数学的厌恶程度降低了不少，林雨生的篮球也渐渐入门。
临近过年，萧景明问林雨生要不年前的补习就到除夕前一天吧，林雨生说他除夕那一天也可以。萧景明有些吃惊，但他可不想在除夕那天学数学，但林雨生看起来很热情，所以萧景明就答应了。
除夕下午，M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满是红色，街道上人来人往，全都挂着喜悦的笑容，就好像一过年，所有的烦恼都可以不存在似的。
萧景明慢慢悠悠的在街上边溜达边想。
他提早来到咖啡馆，要了一杯香草拿铁，和一个提拉米苏。
今天心情好，他想吃点更甜的。
小学霸林雨生依旧提前十分钟到达，他看到正在喝咖啡的萧景明有些惊讶。
萧景明看到林雨生之后，放下咖啡杯，走到他身边，摸摸林雨生的头说：“今天不学数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雨生一脸疑惑。
萧景明拿起风衣，和店员打了说了声新年好便带着林雨生离开了。
林雨生跟在后面走才发现，今天的萧景明，没有穿羽绒服，反而穿了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带着一个棕色格子的围巾，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衣，别进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穿着棕色靴子。这一套打扮，把本就开始逐渐成熟的少年勾勒的更加像个男人。
林雨生觉得，今天的萧景明，有点帅，好想让人靠近。
怎么想着，林雨生赶紧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奇怪。
“学长，你不冷吗？”
萧景明没有回头，“冷啊。”
“那你为什么穿这么少？”
“因为帅啊！”
“啊？”
林雨生不太理解，他觉得明明学长平时就挺帅的，虽然他现在确实更好看一点。
萧景明走到一辆白色轿车前停下，核对了车牌号之后，打开门，让林雨生先坐进去，自己再坐到林雨生旁边。
关上门之后，萧景明对司机说：“师傅，去星尘路。”
“好嘞，小伙子。”
萧景明整理了一下衣着后对林雨生说：“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要打扮得帅一点啊!”
林雨生点点头，他在想要不要跟学长说其实你已经很帅了，没必要用冻自己的方式来证明。
但是他没说。
车程大概有二十来分钟，他们刚被热气包裹就要下车了。
下车之后，林雨生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
这是和M城城区内差距很大的地方。
周围很干净，
但不是广义上的干净，而是说这里干净到，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大风刮起来的土和前几天的积雪。
旁边水泥改成的房子里也都空空荡荡，别说人影了，鬼影都不一定有。
“好荒凉啊！”林雨生喃喃。
萧景明看着左右张望的林雨生，边往里面走边说：“没来过吧！”
林雨生点头，“绕着家画一个一公里的圆，那是我的活动范围，除了特殊情况，我基本上不出这个圈。”
萧景明笑了，心想果然是乖孩子。
“你就不怕，在这么荒凉的地方，我把你卖给人贩子呀！”
林雨生唰的就停住了，萧景明回过头，憋笑着看着林雨生，林雨生看到萧景明的表情，觉得有些尴尬，低下头慢慢跟上去了。
两个人走了不出三分钟，来到一个大厂房门口。
这个厂房正正方方的，很高很高，肉眼估计得有五层楼那么高，外面是青灰色的铁皮，没有生锈，但可以看出，已经废弃许久了。
萧景明推开一个小铁门走进去，林雨生在后面跟着。
进去之后，萧景明关上门，这时，二人面前漆黑无比。
林雨生有些害怕，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用手抓住了萧景明的风衣。
萧景明摸了摸林雨生头，告诉他别怕。
他一直往里走，走到一个什么地方，然后从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
打火机按出火花之后，林雨生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清萧景明的脸。
在跳跃的小火苗中，萧景明的脸部轮廓被光影勾勒的更加清晰，也因为火苗橘色的光，萧景明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和。
林雨生觉得有些梦幻。
萧景明点燃了什么东西，然后把林雨生往后拉。
厂房内突然就亮了，一圈的烟花从地上喷出，在厂房内形成一圈的“烟花喷泉”。
林雨生看着金灿灿的烟花都失语了。
烟花持续燃烧着，大量的金色银色粉红色天蓝色的烟花喷涌而出，林雨生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种情节似乎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不同颜色的光在林雨生脸上来回转换，像极了美国二十世纪初纸醉金迷年代的大型聚会时城堡舞厅的灯光。
但是烟花比灯光更加纯粹，更加直接，更加冲动，更加热烈。
萧景明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个被烟花照亮的小学弟。
小学弟现在就想婴儿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但他有不太会表达，只能转着圈的看。
萧景明突然好想抱住这个小家伙，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好像只要抱住他，他就不会孤独。
在萧景明眼里，一圈的烟花固然美丽，可是烟花靠墙喷涌，在光明与自己之间还隔了很远的黑暗，远看他们俩仿佛在一座孤岛上，被黑色的海水围绕的孤岛。
烟花终究还是停了，林雨生却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
萧景明把林雨生带到墙边，把礼花推远，点燃放在旁边木箱上的蜡烛。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两个垫子，两个人在墙边坐下。
萧景明从兜里掏出一片暖宝宝放在林雨生手里。
林雨生没有打开，只是默默攥着，不太舍得用。
“你用吧，我这里还有很多。”
林雨生好奇萧景明是不是会读心，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到自己心坎上。
他撕开包装到，把暖宝宝攥成一团，握在手里。
不一会儿，暖宝宝开始变暖。
萧景明玩了会儿蜡烛，然后才转过身解答林雨生现在心里所有的疑问。
“这里叫星尘区，曾经这片是专门买烟花的，不止在过年的时候买，一年四季都买。后来国家提倡不放烟花，为了保护环境，所以烟花行业就渐渐开始走下坡路。这里也不例外的倒闭了。”
萧景明边说着，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小呲花，点燃之后，递给林雨生，自己还留了两根。
“商家搬走后，附近的小孩子就过来把剩余的烟花都放掉了，但是有一次，一个小孩儿在放排鞭的时候不小心炸伤了，政府知道了之后就派人把这片地区清理掉了，你别说，清理的还真干净。”
小呲花就快要灭了，萧景明又拿出一把给林雨生。
“我有一天没事儿干，就来这儿溜达，发现了这么个神奇的地方，这个厂房原来有灯，我夏天经常来这儿打发时间。”
“那今天的烟花？”林雨生摇着手中的小呲花问。
“今天的烟花是我买的，可费劲了。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看烟花，后来禁烟之后就几乎再没看过，长大后再看，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林雨生点点头，自言自语了一句：“物是人非，烟花尚在，人却不同了。”
萧景明转头看向林雨生，摸着他的后脑勺问：“小鬼，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
小鬼低下头，“自我感慨而已。”
萧景明收回手，头靠着墙，看向眼前的黑暗。
他们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林雨生已经把所有的小呲花都玩完了。
萧景明一直没说话，林雨生在烛光里看到萧景明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他顺着萧景明的脸看下去，发现他的下颚线很好看，喉结很突出，整个人在烛光下虽然很朦胧，但是也看得出来很消瘦。
林雨生摸了摸自己不算突出的喉结，想着萧景明的喉结一定很好摸吧！
这时，萧景明睁开眼睛，发现林雨生在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小学霸，你在看什么？”
“我想摸你喉结。”小学霸直球的说。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尴尬的捂住自己的嘴。
萧景明看着一脸尴尬的林雨生，觉得很可爱，想要逗一逗。
于是他把脸贴近，微微仰起头把喉结露出来，“来，学长给你摸。”
林雨生有些惊讶，两只小手不知道是往前伸还是往后放，摸和不摸好像都不太好。
萧景明看着被调戏的脸红彤彤的林雨生，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头说：“不逗你了，你再长长也会有这么凸出的喉结。”
萧景明起身，拿着蜡烛带着林雨生走到门口。
伸出手去推门。
糟了，门推不开了。
萧景明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这个门关上即锁上，必须要钥匙才能打开。
还好他机智，在墙边的箱子里放了一把钥匙，他又带着林雨生回到墙边的箱子处，伸手一摸才发现大事不好，箱子靠近烟花的那半边被炸裂了，里面的钥匙自然也就不翼而飞。
好，很好，大年三十在阴森森黑漆漆的厂房里过，还挺刺激。
他转过身，干咳了两声：“那什么，钥匙没了。”
林雨生拉着萧景明的手稍微动了动。
“是怎么没的？”
“被，烟花，炸了。”
林雨生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箱子后面，从萧景明手中接过蜡烛，查看了一下炸毁的程度。
“嗯，确实惨烈。”
两个人回到墙边坐下。
萧景明又拿了一片暖宝宝给林雨生，林雨生撕开，贴在了自己的秋衣上。
萧景明凭借着微弱的信号成功联系上了肖何
“喂，老肖。”
肖何那边听起来很热闹。
“怎么了阿明？”
萧景明把前因后果给肖何讲了一遍，并要求他搬救兵来解决自己和林雨生。
肖何很无语。
“好吧，不过我现在不在城区里，离你那里还有点远，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联系到其他人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小学弟在那里冻死的。”
挂掉电话之后，萧景告诉林雨生，他已经联系救兵了，但他们依然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林雨生笑了一下，萧景明又递了一片暖宝宝给林雨生，“这里冷，多贴几片。”
林雨生撕开包装纸，贴在了萧景明的衬衫上。
嘶，好像有腹肌，手感还挺好，为什么不多贴一会儿。
萧景明有些意外，但是他只是轻声的叫了一下“小鬼”。
厂房里又黑又冷，两个人都不太想说话，他们就这么并肩坐着。
萧景明时不时的转过头去看林雨生，发现他瞪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可过一会儿再看，小鬼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萧景明又给林雨生贴了一片暖宝宝，然后把头靠在墙上，想着，其实如果除夕夜和旁边这位小鬼过，也还蛮不错的，就是地方选的有点不太好。
他把手机调至节电模式，然后把铃声开到最大，也闭上眼睛。
过一会儿，小鬼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