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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精神病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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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还未过半，这庞大的运动量就已经是时栎诞生以来之最。
从前她有多想拥有身体，现在她就有多想瘫成一团猫饼。
但为了找到亚恒，她还能再坚持一下下。
这可能就是人类所说的相依为命吧，叼着给亚恒打包的早饭，时栎都快被自己给感动哭了。
从餐厅出来，是开阔的空地。时栎远远就看到了住院部，很显眼的三个大字插在楼顶。是很新的现代建筑，外墙由玻璃幕墙组成。
玻璃幕墙上清楚地映射了周围的建筑。可以看见环形建筑外墙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探头。镜头全部对准了中央的住院部。
住院部像一座被无数双眼睛严密监视的孤岛。
这架势和记忆里的精神病院完全不同。不过时栎很喜欢，黑色是她的颜色。
和外表一样，住院部有一个崭新宽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开放式的护士站。
站台上贴着日常作息安排表和楼层索引。
时栎看了一眼中间的智能屏幕。8点12。
这个住院部门口处有两部电梯。
时栎考虑到自己的身形忍痛放弃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
然而到了8点半。时栎脏兮兮地蹲在电梯门口跟随护士进了电梯。
楼梯太高，时栎叼着纸杯扑腾了两下，最后连猫带饭摔倒在了楼梯下。
猫身上沾了米粒油脂。时栎前肢微颤，显现出了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后带来的脱力感。
护士从二楼开始查房。不想动弹的时栎仗着护士的无视，坐到了护士的小白鞋上。活像一个腿部挂件。
一间一间房门被推开，是和现代化截然不同的房间。时栎震惊地看看宽敞的过道又扭头看看病房，像是两个世界。
病房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床头和左侧紧贴着墙，右侧是一人宽的过道。护士推开房门，铁门险险擦过床尾。她径直走向尽头的小方窗，踮起脚检查。
小方窗让时栎想起了那张副本随机取景照片。很像。但有明显不同，这里的房间宽度极小，如果以那张照片的角度拍摄，至少会出现两扇窗。更不用说外面的玻璃幕墙，是单向的。
过道尽头左边是男女各半的厕所。
厕所更让时栎惊讶，外翻的瓷砖，毫不掩饰的血迹，垂落一半的单间门，还有令邪神不喜的污秽之物。yue，时栎“唰”地窜了出去。
太恶心了。时栎扶着墙干呕。探出的爪子还带下了一块白色墙皮。
时栎强忍着恶心走进对面的洗浴间。还是分男女。时栎随意挑了一边，入眼就是老旧的墙面，墙角腐烂发霉，和餐厅差不多。破损的水管和淋浴喷头。布条拖把随意放在门口处。水滴声“滴答滴答”。
天生没有恐怖细胞的邪神时栎对这些场景一点想法都没有。只觉得太过破旧，这家精神病院大概没钱装修，就修了个门面装装样子。
不过人类的钱确实挺难挣的。1538份记忆里有1453个人为钱多困。为了钱甚至可以996，007。时栎对他们感到深深同情。直到他们变成玩家才有所改善。副本所得的积分可以1：10兑换金钱。玩家还可以选择探索度100%的副本直接抄答案。
时栎点开系统面板看着至今2%的探索度，寻思怎么也要刷到100%才符合邪神的身份。
时栎跟随护士查完了三个楼层，都没有发现亚恒。只能继续当挂件。
电梯里护士按了一楼。
时栎瞪大双眼，着急地使劲来回拖拽护士的裤脚。
但她忘了护士好像看不见她。护士仿佛一个严格遵照时间，机械执行任务的假人。对她这个干扰物视而不见。
“叮”一楼到了，护士远去，留下一只怀疑人生的小黑猫。
时栎看了一眼十三阶的楼梯，眼前一阵阵发晕。
为了找到亚恒她真得牺牲太多了。
时栎摊开四肢躺在住院部大厅，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尾巴啪啪拍地。
她最后决定去找那五个玩家，8点半到10点半是病人的活动时间。病人可以呆在活动区域和活动室。活动区域一览无遗，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大概率会去探查活动室。
时栎的灵魂鉴定可以分辨灵魂的善恶和仇恨值。
善良的灵魂会有一股植物的清香。邪恶的灵魂是邪神最爱的食物，闻起来像人类烹饪好的美食。亦正亦邪的灵魂像两种不同比例的香味混杂。
带仇恨的灵魂闻起来辛辣无比。比如薄荷，他就是善良又有深仇大恨。
时栎也是查看了完整的记忆才知道各种香味的不同之处。不再牛嚼牡丹，而是学会了区分。
时栎在邪神小镇看惯了尔虞我诈，最后还是决定和人类合作。在她看过的记忆里善良的人，为了队友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万死不悔。
当然记忆里由善变恶的情况也数不胜数，希望他们不会让人失望，因为那只能让他们变得更加美味。
时栎舔舔嘴角。看着不远处散在楼梯口的饭菜。似乎又饿了。
＊
南侧的活动室，司崇坐在靠椅上平视前方，盯着医院地图，几个病人来回走动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环形建筑虽然外表相连，但每一块区域都是独立隔开的。
活动室有五层都是毛胚房，一楼是大厅和卫生间。其余四层放了些杂物。
按功能性来说这里和外面的活动区域相比只是多了几张靠椅和遮挡太阳的屋顶。
没有给病人准备任何可供娱乐的项目。也没有任何护士在场监视。
这倒是方便了玩家探查。
司崇是团队的智者，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冲锋陷阵，他只需要及时指挥统帅全局。
属于队友的小绿点正散布在活动室各处。小绿点上有一个小喇叭，当司崇一对多发起通讯，可以组成一个通讯网，这比系统一般售卖的道具要好用很多，是属于意识层面的交流。
可以实时又隐蔽地交流各种信息。
“老大，我在三楼保险箱里发现了一些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从十几岁开始……”
“老大，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个人长大以后的身形跟你好像啊。”
“阿望你完了。居然说出来了，哈哈哈。”
司崇：“……”
“老大，我这也找到一个箱子，藏得很严实，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好家伙，用了一半的铅笔，T恤，帽子，叉子，纽扣，被套，太多了，噫……还有条内衤库。”
司崇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指挥道：“阿望你带着照片去二楼，对比一下箱子里的东西。印哲你去三楼接替阿望。”
一般来说副本里的线索都是紧密相连的，即使现在用不上，也有可能是别的任务的关键。
司崇换了一个坐姿，左脚翘起了二郎腿，靠着椅背，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也跟着波动了一下。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自他来到活动室就一直存在的视线的主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任务。
吃了药的病人呆呆傻傻，在大厅瞎晃悠，也没能隔绝掉那道视线。
痴汉般的粘稠视线和偷扌白的照片很相配。或许还要再加上私藏的私密物品。
司崇在脑内把这个任务从未知标记上已完结，他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除了在小猫咪身上遭遇了滑铁卢。
司崇一直在分心关注小猫咪，看着小绿点在住院部来回移动，又开始朝活动室来了。
是来求助的还是来找人的？司崇左手轻点大腿，指尖有节奏地弹起。
时栎进入活动室，就看到了眯眯眼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像人类电视里的霸道总裁。下一秒就要说出霸总的经典台词“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时栎知道人类求人的规矩，求人办事态度要诚恳，脸皮要厚——顶着眯眯眼看不清但确实朝向她的眼神，还要带上自己的礼物——时栎给了眯眯眼一个邪神认可的拍拍，拍在了他的裤腿上。
司崇一直看着小猫咪进门，然后拍了拍他的裤腿？司崇一脸疑惑，这应该是在求人吧？他俯下身，凑近脚边的黑色毛团，近看毛发杂乱，一簇一簇地翘起，还沾了一些可疑的灰黑色物质，他默默地收回了准备挠下巴的手，把腿往后移了一下，掸了掸裤脚。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
时栎猛地点头，这个人类还挺聪明，看来礼物没白费。正思索怎么交流，眯眯眼又说：“我可以帮你找人，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时栎被这个人类的贪得无厌惊呆，没好气地又凑近给了他一个拍拍。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怒，她还加重了力度。看到眯眯眼高兴地弹起，时栎觉得这回应该稳了。
“你在干什么？”司崇虽然拿到了小黑猫的视野，但如果不是真的忍无可忍，他绝不会强制发起通话。为此他还断掉了队友的通讯。
“我在给你拍拍啊。”
脑内的声音让司崇目瞪口呆，他艰难地转向系统面板。点开喇叭查看详情。
【姓名：时栎
种族：灵体
性别：男
年龄：五个月零二十天
属性：？
能力：？ 】
通话的时候会显示玩家的基础信息，被全心全意信任就可以解锁全部信息。
“请帮我找亚恒。”
奶声奶气的婴儿声。吐字清晰。
司崇从来没见过这么小就成为灵体的孩子，灵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灵魂，一般都是死亡的二阶属性玩家。但也有另外一种灵体，是在现实世界死亡时因为极度的不甘和痛苦生成的，会被直接传送到“第二世界”成为玩家。
也许系统是因为这个孩子太小才让他成为别人的附属。共用一个身份。
在一瞬间司崇为自己之前对时栎过分的猜测而感到羞愧，并产生了“这孩子太可怜了”，“这得受了多少苦啊”，“这么小就这么努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的想法。
他蹲下身，被小猫咪的歪头击中，心底软成一片，仔细询问了小猫咪，并表示一定会帮忙找人。
由于司崇突然切断通讯而赶来查看的队友，看到司崇好端端的并且在愉快地撸猫，神色各异。
宁磊率先凑上来。
古鸿朗默默收回匕首。
印哲一脸毫不意外的样子，他是被宁磊拖下来的，只有他知道老大不只是智者那么简单。
时栎看着眯眯眼突然变得恶心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但是目的达成，她很开心，就不计较这些人类对她动手动脚。
只有金承望离了一米远，“你们不觉得这只猫很脏吗？”
时栎悲愤扭头，看向这个水仙花，她身为邪神亲民互动，居然被人嫌弃。
司崇撸猫的手一停，卡住时栎的上肢举到眼前，说道，“栎栎不脏。”似乎为了照顾时栎的情绪还把她放在了臂弯上。
“老大，你被附身了？”金承望脱口而出。
一言惊醒梦中人，古鸿朗眼神戒备，握紧匕首。
司崇一向喜欢干净整洁，对小动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喜爱，但他对身世可怜的孩子最为心软——这让他想到自己的妹妹。
他眉头微蹙，轻抚小黑猫，第一次迫切想要改掉阿望的口无遮拦，他开启了所有通讯。
副本怪物和玩家之间隔着天堑，系统面板只有玩家才能使用，而副本怪物永远成不了玩家。即使副本和第二世界融合，副本怪物也只能作为第二世界的NPC存在。
司崇用意识链接了队友，这足以证明自己。
“正式介绍一下，小黑猫，时栎，从现在开始会跟我们一起行动，直到找到他的哥哥亚恒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