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6、精神病院

　　.
　　“你哥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野外。”

　　“喵喵喵喵。”

　　“栎栎啊，你还小，有些事可以依靠我们大人，知道吗？”

　　“喵喵喵喵喵。”

　　“你看我对你多好，把你洗的这么干净，是不是很舒服？”

　　“喵喵喵。”

　　宁磊左手托着时栎，用白布蘸水仔仔细细地擦洗污渍。一边念念有词。

　　虽然听不懂喵语，但宁磊对现状很满意。他以多年铲屎官的经验才从老大手里抢到了这项福利。也因此被司崇单方面断了通讯。

　　卫生间和住院部的一样，脏乱不堪。条件有限，宁磊把洗手池擦的干干净净，用不太宽阔的身躯挡住了后面三个溅满血污的隔间，才开始给时栎洗澡。

　　时栎舒坦地趴着享受神生中的第一次擦澡。

　　她原本准备学人类来一个泡澡，但被这个新晋信徒制止了。不过擦澡也不错，人类的动作很轻柔，按摩的力度也很到位，身上的黏腻感一点一点拭去，时栎舒服地垂下尾巴，打起了小呼噜。

　　看着小黑猫露出疲惫的睡颜，宁磊更加心疼。他拧上水龙头，轻轻地把小黑猫毛发上的水分沾干。

　　温馨的画面没有持续太久，宁磊敏锐地感觉到周身空气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原本阴冷腥臭的卫生间湿度和温度迅速攀升。

　　宁磊把时栎妥善地放进病服左边口袋。胸前隆起小小的一团。他左手横放拦在胸前。

　　右手握紧属于他的匕首。这是他们小队的标配，统一找道具师打造。握柄上刻着每个人的姓氏。与现实世界的匕首不同，打造时添加了灵异类材料。可以对鬼怪造成伤害。

　　一道视线黏上后腰，宁磊立时转身，身后空无一物。准确来说整个卫生间空无一物，门消失了，隔间、便池消失了，宁磊扭头，洗手池也消失了。

　　卫生间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粉紫色的云雾从墙角向整个空间弥漫开来，雾气氤氲中隐约有一个人形晃动。

　　“装神弄鬼。”宁磊不复温柔的模样，整个人极快地向着人形的方向弹射而出，匕首从人形间穿过。

　　似乎穿过了一片虚无。

　　人形在一瞬间溃散。和云雾融为一体。

　　空间并没有消失。空气似乎变得更热了。云雾之中又出现一道扁平的身影，长手长脚，摇摇晃晃，一息时间双腿已经膨胀成型。

　　宁磊趁人形重新成长之时，提着匕首，快速地切割，这个鬼怪似乎有无尽的生命，溃散之后下一秒就会重现。

　　这种情况除了不死还有一种可能，是幻觉。宁磊从空间掏出巴掌大小的破妄镜——能勘破一切虚妄的镜子。

　　每个玩家都有一个系统自带初始一平方米的空间。宁磊在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道具，还有封印鬼怪的，直接破开空间的，防御道具……

　　白光穿透鬼怪身体，显出卫生间原本的模样。

　　下一秒，空间又重新出现。

　　空间里越来越热，宁磊烦躁地解开病服纽扣，喘着粗气，身体里有不正常的燥热。

　　雾气似乎有毒。

　　他随手拧开一个绿色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万能解毒剂。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喝了一瓶清除负面状态的药水。

　　空间里的道具一个一个被拿出来尝试。

　　封印的符咒凌空贴上鬼怪，又在下一秒飘落。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瞬间痊愈。

　　喝的药水也完全不起作用，已经无计可施，宁磊用残存的理智扔出了防御道具。老大说的，相信队友，保存生命，等待救援。

　　＊

　　时栎在睡梦中被晃醒，头顶是粗沉的喘息声，她好奇地从病服口袋中探头。

　　面前有一片金色透明的屏障，是防御道具，屏障隔绝出一块极其安全的区域。时栎挣扎着从口袋里出来。一只手试图把她压回去。

　　“别……出来……危……险。”

　　时栎当然——不会听了，没人能随意指挥邪神时栎。她顶开这只无力的手，双腿猛蹬，翻出口袋，落到地面。

　　身后一声闷哼。

　　宁磊似乎耗费了全部力气，摔倒在地。

　　出于对信徒的爱护，时栎回头查看，宁磊扯着衣服怪异地在地上扭动，面色潮红。

　　时栎走上前探爪摸他的额头。温度透过肉垫，不是很烫，应该没发烧。看他的样子又好像生病了。

　　病服被汗水浸湿，大张着嘴喘息，眼睛里有些水光，好像快要哭了。

　　时栎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用头顶使劲拱他，想要把他推醒。

　　这时金色屏障泛起阵阵涟漪，时栎顺着波纹的方向看见一个深色的人形轮廓。

　　很像一个灵魂，时栎舔了舔嘴。

　　这个人形除了没有五官，该有的器官都有，是个男体，又高又胖，对着金色屏障拳打脚踢。但都是无用功，凭空添了几道金色波纹罢了。

　　观察了许久，时栎确定这个人形似乎没有什么更厉害的本事。简直不敢相信信徒是被他所伤。

　　但邪神的信徒，只有邪神可以随意处置。时栎弹出利爪，压低身体模仿猫科动物捕猎的姿态。

　　在人形再一次抬脚时，她向上一扑，穿过金色隔膜，一股香味迎面罩来，利爪顺势插进人形的大腿里。

　　爪下软绵绵的，一按一个坑，像棉絮。

　　空气里是时栎熟悉的恶念的味道。这一刻她明白了宁磊生病的原因。

　　恶念有很多种，每种都有各自的颜色，全部聚合在一起就成了纯粹的黑色——也就是邪神的原型。

　　粉紫色的云雾不断向时栎贴近，像乳燕投林般融入她的身体，黑色的毛发被镀上一层粉紫色的光晕。

　　【神位激活成功，当前与邪神神位融合度0.1%，请玩家继续加油】

　　一股股力量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玩家资料已更新】
　　【玩家信息】
　　【姓名：时栎】
　　【种族：灵体99.9%/邪神0.1%】
　　【属性：灵魂强度（MAX）】
　　【能力：灵魂鉴定，灵魂抽取，记忆分离】

　　银色眼白变得黢黑，黑暗一点一点把中间的金色吞噬。

　　时栎感觉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顺着大腿一路甩开袭来的双手，攀爬至头顶。猫的犬齿很适合撕咬，一口咬下去，扯下一大块棉絮，口感不错，像棉花糖。

　　没什么味道但配合着周身萦绕的香味，就是一顿无上美味。

　　嘴下的美食并不耽误时栎思考刚刚一闪而过的系统消息。她想起了原本的属性【种族：灵体？/怪物？/邪神？】。问号代表了疑问，代表了不确定性。

　　这场打斗，在没有结果之前，胜负各半。人形拼命挣扎摇晃，试图把时栎摔下去。

　　但时栎四肢扣在后脑勺上，抱得很紧。就像她和亚恒明明是独立的个体却又紧密相连。她是灵体，那么亚恒就是没有神智的各种恶念的集合体。恶意的集合体如果不能成为邪神就只能堕落成为怪物。

　　怪物的双手不死心地向头上抓挠，时栎弹跳至另一边。继续肆无忌惮的啃食，对她来说食物的反抗都不算反抗，而是饭时娱乐，只能为神生增添乐趣。

　　现在娱乐活动又增加了一条，这是时栎诞生以来最大的惊喜。亚恒因为离开副本随时可能降格成怪物，她则因为成为玩家而有了掌握主动权的能力。

　　当时栎撕扯下最后一口脖子，无头的人形瞬间溃散，紫粉色的云雾托着时栎安稳落地——这是邪神对恶念与生俱来的掌控。而她和亚恒之间也终将只能存在一个赢家。

　　力量充盈的感觉让时栎沉溺其中。通体舒畅，一缕缕黑色的浓雾透过这个空间像小黑猫席卷而来。重新汇聚的人形被擦身而过的浓雾冲散。

　　时栎仰头，浓雾围绕着她旋转，身体被黑雾完全包裹。

　　时栎享受这种被力量浸润的感觉，诞生以来一直累积存在的无力感被邪神之力一点一点洗刷殆尽。

　　【当前与邪神神位融合度3.5%】
　　……
　　【当前与邪神神位融合度15.1%】
　　……

　　＊

　　“老大，猫……猫大爷……怎……怎么了？”印哲浑身颤抖，被刚刚卫生间里浓稠的黑雾吓得不轻。

　　司崇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抚摸着怀里昏迷的小猫咪，“力量太过强大，容易迷失自己。”孩子太小容易学坏。

　　印哲抱着同样昏迷不醒的宁磊跟在队伍最后。10点半是中饭时间，他们需要尽快赶到餐厅。幸亏餐厅离活动室很近。他觉得老大的力量更强，但是他不敢说。

　　在空间被打破的一瞬间，许多黑雾化作的触手直击面门。

　　当时老大只说了一句晦涩难明的咒语，印哲知道那是神语，因为他曾经见过。一下就把黑雾击散了。

　　黑雾向两边分开，猫大爷就站在里面，金色的眼睛也不复存在。全身上下黑漆漆，活像一只黑雾成精。

　　当猫大爷显露人前的那一刻，猫大爷真的就变成了一团黑雾，无数触手从黑雾里伸出。

　　气势汹汹地冲向老大，还不是被老大轻而易举地拿下了。

　　不过老大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亲眼看见老大把猫大爷的毛都给薅了下来。

　　谁能想到之前猫大爷去洗澡的时候，老大还让他们好好和猫大爷相处。

　　这么想着。

　　印哲觉得更冷了，他抱紧宁磊，汲取一点热度。老大这么强，这么难以捉摸。他还是和宁磊抱团取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