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4、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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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身躯过于矮小，时栎把头仰了个90°才堪堪看见远处这幢楼的楼顶。

　　这是一幢很宽的两层建筑。宽到根本看不见两端。

　　白色外墙剥落起皮，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墙，显得很破败。

　　每一层楼都均匀地镶嵌了一排黑色格子铁窗。顶层每隔四个窗户上面都安装了一个黑色探头。

　　这是人类社会的监控器。时栎朝探头挥挥手，这家精神病院的防护也太严格了吧。

　　不过这跟她一只小猫咪又有什么关系。

　　时栎绕着建筑来回走了几百步，依然看不见两端。目之所及之处都没有门。

　　时栎决定爬窗。

　　她在编号823的记忆里见过，小猫没有依靠任何支点，空手扒着墙面爬上了窗台。

　　小猫可以，邪神时栎当然也可以！

　　时栎仔细观察，挑了一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

　　在近处看水泥墙并不光滑，这大大增加了时栎的信心。她弹出利爪，一个起跳扑上去，利爪紧紧扣住墙体。

　　像攀岩一样，时栎四肢扒在墙上，尾巴紧张地翘起。

　　一点一点攀爬，最后终于抓住了铁窗。

　　时栎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杂技猫。她站在铁窗的右下角的格子里，脚下只有差不多一厘米的宽度，整只猫拉长，上肢抓着上面的横条。

　　里面是一间餐厅，两列十排的木质长条餐桌。每条长桌各有两条长椅。

　　几十个穿着白色宽松病服的病人零零散散地坐着，有的人专注眼前的美食，有的人只是看着食物发呆，还有的人用手指幅度很大地划拉食物，桌面上没一处是干净的。

　　把她给看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猫身的缘故，时栎第一次对人类的食物有了渴望。

　　她舔舔嘴巴，并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五位玩家。身前的玻璃密闭，时栎望梅止渴，记忆里的香味迅速成型，突然感觉更饿了。不过，成为玩家后，时栎不能对玩家下杀手。

　　所以只能过过眼瘾。

　　大概是因为时栎的眼神太过灼热，那五人齐齐站起转身看向时栎。

　　＊

　　能主动挑选SSS副本的玩家都有其过人之处，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比一般玩家敏锐。

　　在刹那间仿佛被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盯上。五人把道具都拿在手上了，结果一转头竟然是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还舔了舔嘴，看上去特别无辜，如果忽略那个诡异的姿势的话。

　　“艹，吓死老子了。”

　　说话的是印哲，也就是薰衣草，他的反应最大，站起的时候因为腿部壮硕的肌肉把长椅弹倒在地。引来了所有护士的关注。

　　在警报解除后，他顶着护士们如有实质的眼神，立马弯腰抬起长椅放好。

　　等到大家坐好，他探头缩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也感觉到了吧？”

　　大约20分钟前，印哲在搜查住院部五楼时收到了系统提示。

　　【副本支线1已解锁50%，详情请点击】
　　【当前副本探索度2%，请玩家积极探索副本】

　　副本由玩家合作探索，统一更新探索进度。为这个争第一没什么意义，但被一只小不点黑猫领先，让印哲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们可是常年混迹高级新本的小队。

　　没想到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小黑猫。他觑了一眼对面老大的脸色。老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丝眼镜反射白炽灯的光芒，看不出神色。但沉默的老大才是最变态的。印哲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作为队里的老大，智商担当的司崇，当然没有在想什么变态的事。他在疑惑小猫咪的身份。

　　司崇自认为很了解系统规则，现在这个规则却被小猫咪再次打破。

　　玩家分为四个种族，人类、妖怪、怪物和灵体。

　　但不管哪个种族进入副本后都有一个人类的身份。或扮演副本里存在的人，会在玩家进入后按原型改造玩家外形，或者就像这次只提供一个设定，让玩家自行演绎。

　　他看向系统面板，面板上赫然出现一张【门特拉蒂兹精神病医院平面地图】。

　　精神病院整体是一个正圆形，里面的构造像一个个套环。外围是围墙。围墙里是一圈宽阔的草丛。再往里是一圈多功能的圆环形建筑。

　　他们所在的餐厅位于圆环形建筑西侧，北侧实验室，南侧活动室，东侧行政楼。

　　圆形的正中央是住院部，住院部和多功能建筑之间的空地是活动区域。

　　属于餐厅的部分有43个黄点，2个白点，6个绿点，其中5个绿点围作一堆，还有1个离得很近，那是代表小猫咪的绿点。

　　这是司崇的能力——统御全局。在副本开始时自动获得平面地图，绿点代表所有与司崇身体接触过的玩家，为司崇提供视野，可以由司崇单方面发起通讯。黄点代表NPC，红点代表敌对，白点代表其他玩家。视野内出现的黄红白点被地图标记后持续显示一次副本。

　　副本开启后，小猫咪被传送到了西边的草丛。

　　起初司崇认为圆环形建筑外侧也有一个需要玩家扮演的身份，比如保安，割草工……

　　但看到这只小猫咪如此肆无忌惮地爬窗——他推翻了这个猜测。

　　他们紧张戒备的动静很大，那时护士分明看到了小猫咪，却视若无睹。

　　只有一个解释——小猫咪的设定就是一只小猫咪。

　　司崇眼睛微眯，以他对系统的了解，系统公开副本详情，不限制玩家使用道具。鼓励并积极支援玩家通关副本。玩家唯一的限制就是人设，但系统从来不会强行为难玩家——比如给玩家一个普通动物的身份。

　　这样看来在副本等待空间，系统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小猫咪和那个少年共用一个玩家身份，小猫咪或者少年之间必然有一个处于从属地位。

　　在SS和SSS这种高级本里，在缺少信息的情况下，都会先按照设定行动。

　　那个少年没有出现在食堂，似乎也有自己的倚仗，甚至比他还要自信。

　　看似乖巧漂亮却意外叛逆的少年和看似弱小却能独自闯关4S支线的小猫咪。到底谁是主导，谁是从者。

　　又或者他们真的有什么可以扰乱系统检测的道具——这是司崇进入副本之前的猜测。

　　司崇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不管是什么，这两个人都很有趣。

　　印哲眼角余光看见老大果然露出了那个变态的看到猎物般的微笑，再次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自己缩得更低，感觉周身都冷了好多。

　　“阿哲，你不是没吃饱吗，怎么不吃了？”

　　“我在看那只小黑猫。”印哲怕被老大加入猎物名单，随意撒了个谎。在心里对宁磊说了声抱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除了他没人知道老大有多恐怖。

　　五个人的队里居然有三个对老大带着八百米厚的滤镜。印哲觉得自己太难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也会是八百米中的一员。现在他对老大除了敬佩还有恐惧。

　　队里几人都在观察小黑猫，宁磊也没多想，那只小黑猫还在爬窗户，餐厅的窗户是上悬窗，小黑猫的身体被拉得很长。玻璃太滑，他只能撑开双腿抵住左右两侧。靠上肢的力量撑上去。

　　他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特别是这种黑的这么纯粹，毛发有天鹅绒般的光泽，纯金色的圆圆眼外镶一圈银白色。简直是他的梦中情猫。

　　看到小黑猫这么努力，他心疼得要死。又不能做什么。从刚刚开始护士就一直盯着这边，似乎只要他们一有异动就会一拥而上。

　　宁磊只能用眼神鼓励小黑猫，在他每次颤颤巍巍抬腿，上肢向上支撑的时候，紧张地吸气揪心。尽管这只小黑猫变成人形可能掏出来比他还大。

　　宁磊看得很清楚这是只公猫，虽然还小，但也能看出形状。这只小黑猫看起来才一个月大，像这么小的小黑猫，应该躺在手心里，惬意地享受铲屎官的全身扌安摩，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叫的他的心都要化了。

　　＊

　　时栎对他们的注视并不在意，只要别像紫罗兰，拿这种莫名恶心的眼神看她就好。毕竟有哪个邪神不是万众瞩目，一出现就浮尸千里，让人心惊胆寒呢。

　　时栎凑近窗缝深吸几口气，是食物的香味，有属于灵魂的也有饭菜香。暂时抚平了胃里汹涌的饥饿感。

　　有了食物的激励，时栎加速攀登。窗缝很小，时栎如水般流了进去。轻巧落地。

　　她径直走向角落，在窗外时栎就找好了目标，这位病人一直盯着食物发呆，一口都没吃。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时栎把餐盘也舔了个干净，食物很好吃也很丰富。辣椒炒肉，红烧鲤鱼，香辣蟹，一份饭，还有一纸杯咖啡。

　　酒足饭饱，用咖啡清了清口，舔干净嘴角。时栎抬爪给这位新晋邪神信徒一个满意的拍拍，邪神的认可对于信徒来说可是最高的荣誉。

　　不过这个信徒好像……时栎环顾四周，因为饥饿而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这早饭太过丰盛，食物辛辣，骨刺多，完全不符合精神病患者的饮食标准。而且这里只有七股灵魂香味，不过这些人本来就是副本NPC，和邪神小镇的NPC有区别也正常。

　　至于NPC无视她，也很好理解——谁让她的身份是一只需要用23个字来形容的小奶猫呢。

　　这些疑点时栎没多放在心上。

　　餐厅后墙挂着一个钟表，7点42。

　　时栎叼着纸杯，跳上另一张桌子，这位病人也在发呆，时栎拍拍他，给他一个邪神的认可，然后把餐盘里的肉和饭叼进纸杯。

　　装满后叼着纸杯翘着尾巴离开了餐厅。

　　＊

　　餐厅里的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黑猫连吃带打包，跑出了餐厅。

　　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艹，这也太爽了，下次副本我能不能选择当小猫咪？”

　　这句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宁磊嘴唇紧抿，眼中闪烁泪光，内心谴责那个少年，自己不出来吃饭，还要让小黑猫打包。爱猫人士表示好心痛，这简直是在虐待童猫。

　　万一撒了怎么办？会不会弄脏小黑猫？眼前仿佛出现一只泪眼汪汪，满身菜汤的小黑猫。宁磊恨不得以身相替。

　　司崇摸摸手腕干涸的血痕，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