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10、精神病院

　　.
　　虽然是在同样的幻境但司崇看到的比时栎要多得多。

　　他跟随项宙进入教室，敏锐地察觉到同学们正在偷偷地打量他们。在项宙出声后又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与十字路口的怪物给人的感觉相同。

　　司崇并不打算尝试第二次，他坐在位置上，拿出了在纪辛书桌第二个带锁的抽屉里找到的日记本。

　　“为什么他会从市重点转到小镇初中？是缘分吗？他长得真好看。”
　　“他就住在隔壁！真好！”
　　“他说要载我去学校，但是我要给他抄作业。”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那么大声。他会不会也听到了？我感觉好丢脸。”
　　“我们高中还能在一起吗？”
　　“……”

　　司崇从头翻到尾，看完了整本少男情怀。然后直接塞回书包，他对他人的隐私并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是在他拿到日记本后，一直注视着他的充满怨恨的眼神，现在几乎已经化为实质。

　　＊

　　夏日的午后空气沉闷，窗外的操场早已被日光照射地升起滚滚热浪。

　　教室里老旧的电风扇咯吱咯吱的和蝉鸣合奏着一首适合催眠的协奏曲。

　　同学们并没有像记忆里那样躺倒一片，而是精神奕奕的偷偷扭头看着时栎，眼睛一眨不眨的。这让时栎十分失望，她更希望能亲眼见证学生时代的经典场景。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台下的同学伴着催眠曲一样的嗓音不住地瞌睡点头，直至坚持不住倒在课桌上。

　　现实是残酷的，不仅没有瞌睡的同学，耳边还有项宙一刻不停的说话声，就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试图打断时栎的认真学习。

　　“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
　　“接下来这道题目我要请一位同学上来做一下。”

　　带着黑边框眼镜的数学老师食指轻扣黑板，他有一头数学老师常见的地中海发型，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看向班级后排。

　　时栎准确地接收到了老师的视线。右手举得更高了。

　　数学老师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

　　像卡壳了一样，陡然僵在原地，那双被黑框眼镜遮挡的眼睛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快速转动，转出了残影。

　　时栎紧紧地盯着那双眼睛，体内恶念蠢蠢欲动，被她强行压下。

　　她不在乎这里是不是回忆，毕竟她从来没有去过现实世界。这里有老师，有学生，在时栎看来，这就是一所正常的高中。而且没被老师点过名就不算完整的高中生活。

　　见老师迟迟不肯动弹，她紧接着把左手也举了起来，可见心情十分迫切。

　　眼看着时栎就要开始晃手了，数学老师终于结束了死机，向她招招手：“纪辛。”

　　题目早就烂熟于心，时栎精神抖擞，左手插兜，大踏步走向讲台，行走间带起一股热风。

　　同学们齐齐扭头，视线跟随时栎，头颅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是一道证明题。

　　已知方程的两个不等实根和函数的定义域，定义域的取值范围在两个不等实根之间。第一小题证明函数在其定义域上是增函数。第二小题求一个函数。第三小题是在二的基础上继续给出一个条件证明一个不等式。

　　时栎经过讲台时拿了只粉笔，她微妙地看见数学老师往后退了几步，时栎扯扯嘴角。继续在黑板上簌簌簌地写下答案。

　　第一小题利用函数的单调性，第二小题用伟达定理，第三小题用柯西不等式。

　　不过短短五分钟黑板上挤满了龙飞凤舞，时栎自信收手，下台时还不忘把粉笔凌空丢进粉笔盒。

　　在同学们的密切注视下，时栎回到课桌前，脚尖轻转，转回了座位，接着又看向讲台。

　　数学老师拿着黑板擦，嘴里念叨，“纪辛做的很好，答案都对，做的不错。”说着说着就开始擦起来了。

　　“老师，你还没讲解呢！”时栎很生气，恶念翻涌。她双手环胸，靠着椅背翘起腿，大声质疑，“你该不会是不懂吧？”

　　“我不懂难道你懂？”讲台上的人突然跳脚。

　　时栎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那你把刚刚擦掉的重写一遍。不然你就是不懂装懂。”

　　那人被激地拿起粉笔，面对满目步骤，却迟迟不能落下一笔。

　　时栎见状“呵”了一声，这声气音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给我出去站着。”台上的人已经恼羞成怒，还在继续维持着作为老师的尊严。

　　时栎不置可否，她站起身扯出书包，走向讲台，似乎要从前面经过，数学老师很自觉地往黑板方向后退，离时栎远了一点。

　　但时栎并没有出门的打算，她走到老师前面，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拿出了书包里面的作业本，看着他眼睛突然瞪大。

　　时栎拿着作业本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笑道，“你的作业不是写的挺好的嘛，怎么跟项宙似的什么都不懂。”

　　“你该不会也是抄的吧。”

　　轻飘飘，懒洋洋的两句话仿佛刺破了什么，天空瞬间阴沉，冷风嗖嗖地卷进教室。

　　窗帘被风鼓起，桌上的课本不停翻动。
　　教室的墙皮不断剥落，露出里面的猩红。

　　凭空传来一些诡异的嘻笑声。

　　眼前的数学老师瞳孔向后翻动，消失不见，只剩下眼白。脸上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纹，裂纹不断向外渗血，很快就被血糊了一脸。

　　正在以一种诡异姿势扒开皮肤缓缓出现的纪辛突然身体一僵，他震惊地抬头看向时栎。

　　因为在这种时刻，时栎不合时宜地咽了下口水。
　　别问，问就是好想吃啊。

　　原因无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像一个祭品了，再加上浑身散发出的桂花排骨的香味。

　　一天不到，纪辛就从善良变成邪恶，变得更好吃了。

　　美食当前，身边又没有司某人搅局，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纪辛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在时栎向他伸手的时候，敏捷地向侧面闪躲。

　　时栎收回手，嗤笑一声，“不错嘛，变厉害了呢。”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摇摇头，缓缓转向纪辛，很无辜地眨了眨眼，“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怕我呢？”

　　黑暗中，属于“纪辛”的黑色眼睛被一双金色眼睛取代，被黑猫支配的巨大恐惧窜上心头，纪辛吓得摔倒在地，两股战战看着时栎不断逼近。

　　时栎逼近的速度很慢，慢到像在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看猎物吓得肝胆俱裂。

　　不知多久，纪辛终于找回心神，连滚带爬地跑出教室。

　　时栎看着他逃走，并没有去追。或许是因为人身的缘故，或者是因为任务，又或者是因为司崇不停地念叨。她收敛了杀心反而觉得吓人似乎更加有趣。

　　随着纪辛逃走，教室里的门窗一扇接着一扇啪啪啪地关上了。

　　教室里更黑了，但不影响时栎视物，她原本就是在黑暗中诞生的。黑暗是属于她的世界。

　　留在教室里的同学们那带着微笑的人脸慢慢长出黑色的毛发，头顶冒出耳朵，变成了一个个人身猫头的怪物。他们咧开布满尖牙的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打翻沿途的桌椅，向着讲台横冲直撞。

　　不能外放的力量只能用来增加身体素质。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双手，哪怕是拥有邪神之力的时栎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对于现在的局面，时栎并不后悔放走纪辛，毕竟这样的美食只能看不能吃实在太碍眼了。

　　时栎环顾四周，怪物冲得很快，桌椅只能暂时延缓它们的攻势，第一排的怪物已经快冲到近前。

　　人身猫头的怪物看上去有点恶心，嘴角挂着可疑的涎水。时栎不太想用手去碰它们。她抓起书包跳上讲台，占据制高点，朝着裂开的嘴快速扔出一本本书。

　　扔完也不管结果如何，主要目的是为了清空书包。书包结实耐用，清空以后就成了一个很好用的道具。

　　她用书包带套住最近一只猫怪的头，迅速提起转身一抡，狠狠砸向另一只。

　　这种纯物理打击对猫怪没有什么作用，只让它停滞了一瞬，又继续向着时栎咬来。

　　虽然没什么用，但停是不可能停的，她把怪物当成一根长棍，抓住它的两只脚，不断地向四周横扫，猛砸，阻止怪物靠近。

　　很快讲台周边围满了怪物，它们伸着手像丧尸一样，一个挤着一个，被时栎控制在一定距离之外。

　　时栎满意地看着周围疯狂的猫怪，踩上猫头，跳出怪物圈。

　　她速度很快，一出怪物圈，就提起周围翻倒的桌子椅子砸向讲台。需要一个人环抱才能完全抬起的桌子，在时栎手里像一个轻巧的玩具，随意拽住一个角就往讲台扔去。

　　砰，砰，砰，桌椅被时栎甩出残影，砸向还未反应过来，正围住讲台的怪物。

　　极快的速度加上原本桌椅的重力，外圈的怪物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得趴在前面的怪物身上，挨在一起的怪物被接二连三的桌椅紧紧压制，动弹不得。

　　时栎喜欢这样简单明了的局势，只需要安心输出，不用担心身后又突然窜出什么怪物。

　　教室后排的项宙在认真上着数学课，岁月静好。教室前部堆满了桌椅，怪物在底下挣扎哀嚎，不断有桌椅被顶起掉落，时栎插着兜在桌椅堆旁梭巡，偶尔有几只冒头的怪物被时栎一脚踩烂，肉身消失于无形，剩下一丝缥缈细长的黑雾，钻进时栎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