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神第二人格［无限］》明天来

11、精神病院

　　.
　　在副本里通过查看日记本来获得线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唯一不正常的是伴随着日记本出现的仇恨视线，这让司崇起了试探的心思。

　　试探的结果可想而知，除了眼神凶猛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个幻境里没有杀伤力的眼神太多了，教室里满满都是。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在这个位置可以把整个教室尽收眼底。同样也是目光会聚之处。

　　同学们正襟危坐，脖颈扭出不可思议的角度满脸微笑地朝向他们，然后窃窃私语。

　　“他们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他们是不是……”
　　“……”

　　为了避免触发二次灵异事件。

　　司崇只能无奈地把目光转向项宙。

　　此时，项宙正在抄数学作业，纪辛的本子被摊开放在前面。

　　他的左手放在纪辛的本子上，右手在自己本子上下笔飞快，嘴里一惊一乍：“纪辛，你真厉害！这题我光是抄都觉得太难了！”

　　“纪辛，有你真好！”

　　语气抑扬顿挫，笔下毫不耽搁，抄完一页直接翻开下一页。

　　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的司崇对彩虹屁接受良好，不像时栎这会儿已经飘飘然了。

　　他发现项宙是先翻开自己的作业本，写了几题，接着头也不抬地用左手翻开纪辛的本子。

　　司崇挑挑眉，他凑过去看了一下项宙的答案。填空题，和纪辛的一模一样。正确率100%。

　　紧接着是解答题，项宙瞥了一眼题目，流畅地写下了证明过程和演算步骤。

　　数学有标准答案，每个人的解题思路大致相同，写出的步骤大差不差，但司崇没见过这种一字不差毫无二致的。就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

　　很快开始了第一堂课，语文课。

　　盯着角落的目光又增加了一束。

　　年轻的语文老师，眼神非常犀利，视线一寸一寸的扫过后排的两个人。

　　司崇平静对视。

　　就这样一直平静对视了一个上午，语文老师，英语老师，历史老师，物理老师。

　　终于到了吃饭时间。

　　司崇揉揉干涩的眼角，跟着项宙往外走。还不忘关心一下时栎。

　　“栎栎中午多吃一点，下午还有三节课。”

　　意识里传出垂头丧气的声音：“我吃过了，老师都不叫我回答问题，一点都不好玩。”

　　因为司崇在十字路口大开杀戒，两个幻境开始有了时间差。

　　“你可以举手，举的明显一点，老师就会叫你了。”由于成绩过于优秀，向来被老师直接点名，丝毫没有经验的司崇这样回答。

　　走廊里挤满了赶往食堂的学生，在司崇出现的那一刻。

　　他们停下脚步，齐刷刷地扭头，走廊里的往司崇方向挤，教室里的往外走。

　　黑压压的一片把司崇围堵在教室门口。

　　司崇丝毫不慌，双手搭在项宙肩上，盯着他的后背目不斜视，利用项宙推开人群。

　　并在意识里询问，字词明显斟酌过，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别扭：“栎栎，你和信徒相处得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太过热情？”

　　“他们真的太热情，太挤了，吃饭的时候我是直接跳窗走的。”
　　“我跑得快，食堂还没人，食堂阿姨也很热情，我只好自己拿了饭回来吃。”
　　“还有项宙他真的太吵了，一到上课就开始不停地说话。”
　　“先不说了，老师来了，我要认真上课啦。”

　　听到孩子要认真学习和明显变得活泼的语调，司崇心里有一种属于老父亲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

　　项宙比纪辛高一个头，很好地充当了一架推土机。

　　司崇安全来到食堂，根据时栎的经验，趁着同学还没发现，他转向学校的便利店，挑了几个面包和饮料，在便利店老板的注视下付了钱。

　　中午日照很强，司崇躲过人群，来到操场，操场边上有一排高大的枝叶茂盛的榕树，连成一片阴影。

　　树上蝉声鸣叫，树下很凉爽，司崇惬意地享受完午餐。靠在树下小憩。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生，司崇突然猛地惊醒，站起身，四周安静祥和，没有危险，心跳却止不住给出警示。

　　突然意识被牵动。

　　“栎栎？”

　　没有回应。

　　其他队友察觉到司崇语气不对，纷纷不顾司崇命令开口询问。

　　“老大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老大？”
　　“……”

　　司崇打开通讯，属于时栎的绿点已然消失不见。

　　统御全局这项能力对于临时建立的链接很不稳定，因为双方不是相互信任的状态，所以一旦对方实力有所突破，对方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栎栎从地图上消失了。”

　　“老大……小猫咪死了？”

　　“没死，死亡会显示灰点，方便捡尸。”

　　“咳咳，老大真会开玩笑。”

　　司崇睁开双眼，一条浅金色的细线，突兀的出现，一端连接着司崇的眼睛，末端定在半空中。

　　这是司崇在时栎身上下的封印，另一端已经断开，封印的力量在不断回归。

　　他挥出匕首，匕首带着隐约的金色，沿着细线，砸进末端，刀尖刺破天空，刹那间出现裂缝，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整个幻境，如镜子一样咔嚓碎裂，一片片滑落。

　　幻境外面是淡淡的黑雾。

　　司崇所在的幻境里没有黑雾，他理所当然地放任了时栎玩耍。这让他后悔不已，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黑雾在司崇接近前向两边分开，他在黑雾中奔跑，尽可能快地赶往细线尽头。

　　＊

　　时栎抬脚踩住一只猫怪，稍稍用力，圆圆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脑袋是空的，没有什么内容物，炸开的一瞬间就像空气一样散掉了。

　　一丝黑雾显现在脚下，透过白色运动鞋，直接融入体内。

　　【当前与邪神神位融合度20%，恭喜玩家初步掌握邪神之力，请玩家继续加油】

　　剩下的还有十几只。已经是强弩之末，乖乖地埋在桌椅下不声不响的。

　　还得自己动手搬开，时栎很快对它们丧失了兴趣。

　　她看向窗外，天色依然阴沉，风拍打着窗户，每扇窗户都有一颗没有五官的惨白人头跟随风的节奏，不停撞击玻璃。

　　每撞击一下，窗框轻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撞破。

　　时栎站在窗边，人头撞一下，她数一下。

　　这些恐怖的画面甚至激不起她内心一点点波澜，这让时栎觉得很无聊。

　　果然，还是毁灭吧。

　　她打开窗户，闪到一边。窗帘被狂风卷起。

　　窗外的人头顺势冲了进来，其他人头也一溜烟地紧随其后。

　　八个人头看起来很光滑干净，切口处滴着暗红色的血，精准地飘到时栎面前。

　　时栎随手挑了一位幸运儿，力量集中在手上，一用力，人头爆开。这一手单手爆头吓得其他人头立马四散逃开。

　　又收集了一丝雾气。时栎无所谓地收手插回裤兜。

　　人头们慌不择路，有一只落在最后，不小心撞上了玻璃，咚的一声，玻璃碎裂，扎着一头碎片消失在黑暗中。

　　纪辛创造的小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这时下课的音乐响了起来。

　　来自人间的音乐为沉沦黑暗的教室增添了几分活力。

　　“纪辛，走。下节体育课，我继续教你打篮球。”

　　时栎扭头粲然一笑，金色双眼在黑暗中熠熠闪光，心情愉快地跟着项宙离开这间死气沉沉的教室。

　　身后，猫怪们看到时栎离开，纷纷动了起来，顶开身上的桌椅，走出教室一起往黑暗中跑去。

　　＊

　　高一的教室在一楼。一走出教室，时栎就默然了，校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凌乱，这种天气根本没办法打篮球。

　　走廊里没有人，应该都躲在教室里避风。

　　她瞅了一眼项宙，他的嘴巴被大风吹开，露出了牙龈，仍在滔滔不绝：

　　“我上次教你的姿势学会了吗？”
　　“等会我再教你个绝招，包你百发百中。”
　　“……”

　　时栎安慰自己也许会有室内篮球场。

　　经过别的教室时，里面很安静，时栎走近门口朝里望了一眼，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翻倒，似乎也经过了怪物冲击。

　　项宙把时栎带到了操场，没有了建筑物遮挡，风势更加狂暴。

　　随后上课铃响起，被风吹得七歪八扭的项宙对着空地做着无实物表演，他似乎是体育委员，先是报数，接着热身。

　　果然不能对一个回忆期待太多。

　　这个念头就像在荒草地里的一点火星，恶念熊熊燃烧，以燎原之势透出体外。

　　时栎被恶念镶了一圈黑边。

　　她用右手掐住项宙的脖颈，微微用力。这时项宙还在做着热身运动，呼吸也很平静，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面临死亡。

　　他面色渐渐青紫，呼吸困难，像一条离水的鱼，手脚扑腾却不是在自救。

　　风势明显变大了，近处的篮球架骤然被风压断，正对着时栎袭来。

　　时栎脚尖一点带着项宙远远避开，手下更加用力，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说道：

　　“纪辛，再不出来，你的朋友就要死了哦。”

　　想要离开幻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幻境的主人。

　　回答时栎的是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榕树，烈风裹挟着粗壮的榕树向她拦腰射来，时栎轻笑，在榕树接近的一刹那轻松一跃，踩在榕树上，一个下压，榕树被嵌进塑胶操场。

　　“没用的哦，除非你自己出来。”

　　这句话仿佛激起了纪辛的怒意，操场上的栏杆、围栏、旗杆拔地而起，形成合围之势，对准中间的时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