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病》北戈

3、第二章

　　第二章

　　“哎，我真没骗你们，我可以发心魔誓！林师兄他脸真的红透了，只是你们离得太远，没瞧仔细，不过你们的银子可不能赖我！”枉庐眼睛一转，义正言辞地说道，心里想着耳朵红了跟脸红都一个理，也没差多少。

　　长莹莹摸着荷包，把铜钱挨个数给他，脸上颇有些肉疼，“枉小庐，还有两年你就十八岁了，天天不认真上课，就琢磨着骗银子，我看两年之后的秋练，你一定会被山下的妖魔鬼怪打得落花流水，到时候想要人救你都没人救你，哼！”

　　枉庐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到时候再说吧。”

　　秋练又称秋季历练，华庭山的弟子在山上呆到了十八岁，都要下山去凡尘中历练，不管修为高还是修为差到离谱。

　　这秋练也不算太难，其实说白了就是下山去到处走走，遇到需要降妖除魔的事就行侠仗义，如果能力不行，就不打出修真者的旗号，当一个普通人游历，经历一番世事，要知道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往往有时候是非难判，这就需要弟子心中自有一套标准，有一套为人处理的阅历。

　　华庭山里面大多数剑修，讲究一日不停，风雪无阻地练剑，结果后来就渐渐地发现这些剑修遇到点什么事，嘴里面话都咕噜不清楚，更不论跟其他门派打嘴炮了，知道别人是歪理，就是不说过别人，确实憋屈得很，还有些就知道练剑的呆瓜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所以渐渐地，这山上就有了这一项传统，到了适合的年纪就下山历练一番，不要天天就知道修炼，还是得有点阅历，不求回来之后伶牙俐齿，好歹回来的时候不要像原来那般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修真界如今百家争鸣，不过靠练剑闯出一片天的还真得算是华庭山一席之地，谁让华庭山本来就是一群练剑狂魔创建的，虽然现在华庭山也有了其他派系，但是练剑还是主流风气，所以在大多数人心里练剑的总归还是厉害一些。

　　尤其是枉庐这种看起来就病歪歪的，修的还是什么阵法符咒的，在长莹莹眼里就是个花架子，弱不禁风的一看就不抗揍，说不定别人刚拔剑，人被剑气一扫就趴地上了。

　　等到长莹莹带着一群女孩走后，枉庐仔细地将袖子挽起，眼睛闭上在脑海中回忆起林与雪练剑的场景，手挽起起剑式，缓缓地开始比划，从最开始的生涩后面慢慢地变得流畅起来。

　　“哼，看不起谁啊！我也会，不久随便比划两下吗。”

　　枫叶飘零，转眼之间一年的深秋又过去了。

　　修真无岁月，转眼之间，两年已过，枉庐所在的符山峰一如既然的郁郁苍苍，符山峰是华庭山上人数最少的峰头，除了枉庐之外还有个大师姐樱华，外加一个画符咒狂魔师傅丁青衫。

　　枉庐仔细地把包裹打包好，外头灿烂的阳光一缕缕地斜射入房间，就好似一副古风意蕴的画。

　　旁边樱华师姐担忧地看着年满十八，却依旧单薄的少年，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沓子各种各样的符咒，絮絮叨叨说道，“在外面不要逞强，不要跟人硬拼，打不过就要赶紧跑，这里跟你准备了很多疾跑符。”

　　“在外要小心不要被骗了。”樱华眨着眼睛说道，“如果实在遇到气不过的事情，就悄悄地飞一个纸鹤给我，我和师傅偷偷下山给你报仇。”说完她戳了戳在旁边不知道说啥，满脸不舍的师傅丁青衫。

　　丁青衫已是个老头了，这些年头越活越回去，他皱着自己满是褶皱的脸，心里对弟子下山秋练这些规定很是不满，悄悄对枉庐说道，“小庐，在外多长些见识就行了，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师傅替你兜着。”

　　枉庐拍了拍师傅的手，潇洒地背上行囊，挥挥手，“我走了，不用送了，到时间会好好回来的，甭操心了，回去歇着吧！”

　　青林山峰层峦叠嶂，一眨眼的功夫，那抹深灰色就被掩盖了，樱华有些烦忧地撑着脸，坐在石桌旁，“师傅，师弟此去应该没事吧？”她脑海中浮现出枉庐刚捡回时候的模样，那是一个寒冬腊月的天，小小的枉庐浑身上下黑黢黢的，一个眨眼就好像在漆黑的夜色中找不到了，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机警地望着人，“师弟还那么小一只。”

　　“应当顺顺利利的，我委托剑峰首席大师兄帮忙照看着呢，正好他那老赖子师傅在我这坑蒙拐骗这么多符咒！”丁青衫气哼哼地说道，“时常听那死老头说他徒弟如何如何优秀了，我家小庐哪里差了？”

　　下山的路好像很短，短到一瞬间人好像就走到了山下，这是枉庐从被带到华庭山后第一次下山，他停驻脚步，回头望去，明明记得被带上山时，山上那冰凉的风，层层叠叠山峦好像一眼望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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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小村庄，枉庐绑紧背上的包裹，趁着天黑摸进了村庄，这村庄离别的村子有些远，而且看样子还有些古怪，一到晚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周围都静悄悄，寂静的小村庄好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异野兽，等着饱餐一顿。

　　枉庐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才借着细微的光找到了一家客栈，客栈憋窄地立在两幢房屋之间，枉庐伸手敲了敲，过了很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哎呀，小声些！”一个干瘪的青年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呔！”他一眼瞧见枉庐满脸白粉，两根眉毛歪歪斜斜的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枉庐抹了抹脸，对自己这副尊荣能吓到人看来很满意，“我赶夜路，怕见鬼，涂成这样辟邪。”

　　干瘪的青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灰扑扑，身材修长，“赶夜路？赶什么夜路？”

　　这时从青年的后面出现一个身形矮胖的人影，一把将前面的青年推开，“这是你问的吗？客官，快进来，是来住宿的吧？快进来歇歇脚。”外头的月光照在这人脸上，是个胖得跟个馒头似的中年汉子，眼神中闪烁，看起来对枉庐这种怪人有些畏惧。

　　枉庐走进客栈，这客栈装修简朴，实木的桌子看起来饱经风霜，但好歹胜在干净，“给我来碗素面。”

　　胖墩墩的汉子赶忙答应下来，殷切地引人坐下，“看小哥的模样年纪不大，就有这般好本事了。”

　　枉庐心想什么好本事，赶夜路的好本事？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什么，但被人误以为高人的感觉还不错，他端着架子，装作坦然地坐下，皱眉说道，“你们这里怎么回事？家家户户紧闭，莫不是……夜晚有鬼？”

　　胖子大吃一惊，心想这还真真是个高人，“哎……”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有鬼，而且是个厉鬼，大晚上的鬼哭狼嚎，有人出去看，一个瘦高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吓死人了，到了半夜三更要起来吃人的！”

　　枉庐暗自腹驳，绿眼睛的鬼倒是少见，今晚暗自观察一下，瞧瞧是何方妖孽。

　　吃过了晚饭，在床上休憩了一会儿，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头街道上传来断断续续地铃铛声，铃铛声轻灵悦耳，只不过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听起来毛骨悚然，颇有些骇人心魄。

　　枉庐悄悄地从床上摸起，从窗户口轻轻地翻身而出，一轮白月高悬空中，除了那铃铛声，外面一点生息都没有。

　　循着那铃声，枉庐在黑夜中穿梭，他脚尖轻轻地踏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可是渐渐的他听到后面有一道脚步声轻轻地跟着他。

　　身体好像被危险的信号包裹住了，汗毛直立，快跑！稠黑的黑暗中身体感受到丝丝扣扣尖锐的窒息感，枉庐放缓了呼吸，悄无声息地挪步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顿了顿，好似找不到方式似的踌躇了一下，过了半响，才又慢慢地向前移动。

　　枉庐调整呼吸，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距离越来越近了，好在那道鬼影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了。

　　刚刚要松了一口气时，身后墙上传了一道入金玉相击的清澈声音，“你在墙上贴着干什么？”

　　枉庐猛然一回头，就看见林与雪仙气飘飘的立在墙头，雪白的衣服浸润了月色，看起来更加游离于世俗之外，就像是月色下独自盛开的昙花一般超然物外，清清凌凌。

　　“你怎么在这里？”枉庐险些没被他吓死，喘了口气仰头问道。

　　林与雪瞧着在月光下小小的一团，那张脸抬起来乌七糟八的，只不过那双眼睛各位眼熟。

　　“你认识我？我怎么越看你越眼熟……以前在华庭山上见过你？”

　　枉庐被他说的心里一虚，不过现成的大腿不抱白不抱，况且这小子一看就很有钱，还可以骗他钱来买裙子！

　　“大师兄可能没有见过我，但鄙人枉小庐仰慕大师兄很久了，听闻大师兄仙姿濯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人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