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病》北戈

4、第三章

　　第三章

　　枉庐翻上墙头，“大师兄，依你看刚才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是什么？”

　　“人。”林与雪言简意赅，“听闻苗疆有一种蛊虫，寄居在人体之后，人会变得异常凶猛，喜食新鲜血肉。”

　　“哇，那玩意儿也是人？”枉庐回忆着刚刚的身影，身高和手长明明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反正看起来不像个人样。

　　“这种人又被称为活死人，准确地来说，确实已经不能称为人了，没有人的思维和意识，只剩下动物进食的本能，他已经沦为了一滩可以动的死肉，不过杀伤力很强，不好对付。”林与雪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吧，没有意识还朝着一个方向走，前面一定有东西吸引他。”

　　两人踩在墙上，悄无声息地跟着那东西，一路上耳边果然听那铃声不断，好似在指引方向一样。

　　“他在跟着那铃声走，看来有人在养着他。”林与雪皱眉说道，就是不知道养着这样的人间凶物干什么。

　　远处只见那活死人一走一顿地跟随着铃声来到了一幢房屋，那房屋跟周围的房屋并无二致，非要说不同，活死人走进的那幢房屋，居然更加有生活的气息，小屋用一道宽厚的半高围墙围着，在枉庐与林与雪的角度来看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种满了蔬菜与花卉，想来春天这些花朵竞相开放应当算是不错的景象。

　　“门檐下有铃铛。”林与雪说道，“今天晚上已经晚了，明日白天再查，白天这东西见不得光。”

　　隔天一大早，林与雪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枉庐趴在走廊的栏杆上。

　　“林师兄，还没有用过早饭吧？”枉庐笑着问道，“我昨天听这家小二说过，他们家的酒酿丸子堪称一绝，我们正好尝尝。”

　　林与雪并无二话，枉庐眯着眼睛坐下，点了两份酒酿丸子，“林师兄，等会儿真得好好尝尝，在华庭山上可吃不到这样的东西……”

　　“现下可算好了，我听说村长已经找了除魔司的，听闻除魔司的人道法厉害着呢，咱们这里的怪事可算要了了。”两人才坐下就听见旁边的人嘀嘀咕咕地说话。

　　枉庐闻言一顿，抬头去看，就看见个彪头大耳的汉子正边吃边说，“要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就是胆子太小！我就半夜出门的时候没有遇见鬼，如果遇见了，吃老子一拳就把鬼打死了。”

　　“哎，你在这里少吹牛了，没见你真的出门捉鬼，现在除魔司的人要来了，就开始在这里充大爷来了。”昨晚开门那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酒酿丸子送上来，“咱们这个村啊，再加上您二位可真是有福了，对上那魔头保准它有来无回，等除了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能安安分分地生活了。”

　　两碗撒着枸杞红枣的酒酿丸子被端了上来，散发着香甜的气味，枉庐鼻子动了动，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笑道，“店家，你总是说这鬼要吃人，难不成……你见过鬼吃人了？”

　　“唉唉唉，真的是太折煞我了，我就平头小百姓，要是真见到鬼吃人，怕不是要活活吓死，这鬼要吃人真还不是我胡说的，一个月前有两个人横死在我们街道中间，”店家啧啧有声地说道，“有人去看，发现这两人是被活活咬死的，胳膊腿都被吃得只剩下半截了，青石板路上全部是血，猩红一片，真的是吓死人了。”

　　“我就敬畏那些降妖除魔的人，那鬼都能打死。”店家说完，白胖胖的脸上露出客套谄媚的笑，“哈哈哈哈两位少侠我多嘴了，你们慢慢吃哈，有事叫我就行。”

　　枉庐用筷子戳了戳丸子，“看来这活死人真的害死了人的。”

　　“喜嗜新鲜血肉是这类东西改不掉的臭毛病。”林与雪说道。

　　等到两人吃完，枉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喊道，“小二，结账！”

　　小二麻溜地走了过来，“一共十二文铜钱。”

　　枉庐眨了眨眼睛，看着林与雪，店家小二也跟着他把眼神放在林与雪的身上。被两双眼睛这么盯着，林与雪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铜钱。

　　今日枉庐并未在脸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隽秀的脸洗得还算干净，他平时总爱笑，一笑就总是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看起来就是一个乳臭半干的小伙子，他这副长相看起来格外受年纪大的人喜欢，迷惑性极强，林与雪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算了，不跟他计较了……但是还是有些莫名的不爽。

　　两人来到昨日那房屋前，白天的小村庄看起来颇为热闹，青石小路上人来人往，不过这间房屋好似独得一份安静，房檐下昨晚见到的青色铃铛如旧，随着风轻轻摆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们有事？是来找什么人吗？”旁边的小屋里面蹿出来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枉庐笑着冲小姑娘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小妹妹，请问这家人在吗？”

　　小姑娘啃着胖乎乎的手，一双大眼睛看了枉庐半响，“你有吃的吗？一个问题一文钱，三个问题还可以打折，就给两文半就行，你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等会儿给你买糖葫芦。”枉庐伸手戳了戳她婴儿肥的脸颊，“小妹妹要可爱一点哦！小妹妹，晚上听到过铃铛声吗？”

　　此时旁边走出了个妇人，看模样是认识小姑娘的人，她一把将小姑娘拉到了身后，“什么铃铛声，没听到过。你们这些外乡人到处乱打听什么！”

　　妇人拉着女孩望房屋里面走，“你这小妮子，现在拐子多着呢！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在这里等小芷姐姐……啊！小芷姐姐！”小姑娘看到了什么，突然兴奋地挣脱了妇人的手，蹿到了前面。

　　枉庐抬头一看，原来他们对着房屋的门开了，细细微风吹过了小巷，透过半掩的院门隐约可窥见里面房屋院落，草木苍翠欲滴，摆放在角落里的几株金黄婀娜的菊花正迎着秋阳绽放。

　　只见一个清秀女子正缓缓推开房门，模样温和娴静，她一推开门就被孩子撞个正着，她显然对这种事情早已准备，伸手揽住了小孩。

　　“小芷姐姐，窝想吃你做的酥饼。”

　　小芷笑着点头，这时才发现家门口站着两个模样俊朗的年轻人，她惊讶地露出羞怯的不好意思的神色，大致是出于羞怯，也不好意思搭话，只用一双眼睛细细地看着眼前两人。

　　枉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笑着问道，“小芷姑娘，你好，晚上可曾听到了声响？”

　　小芷面带疑惑地摇了摇头，“最近一两月，村落里不太安生，我一个人住，到了晚上把门锁上后都睡得很早，不曾听到什么声响。”

　　枉庐心里一顿，想起昨晚那活死人分明进入了这间房屋，他对着林与雪眨了眨眼睛，看来这小芷很可疑啊。

　　“哦，那就没事了，你一个女孩子要多注意安全。”枉庐笑着说道。等到小芷出门后，两人从后巷翻进屋内。

　　庭院里果然如外面看得的一致，里面花草生长得极其茂盛，枝繁叶茂，林与雪与枉庐跳进来后打算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探一翻。

　　“你们是什么人？”他们才推开房门，在背后就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来偷窥姑娘房间。”

　　枉庐一听背后传来声音，身体里面绷直了，林与雪也赶紧往后看去，只见花草繁盛的草丛里面翻出来一个发型凌乱的少年人，他好似刚刚睡醒，“不对，你们身上有灵气，来抓妖魔的？”

　　枉庐看他没有攻击的意向，况且他们这边两个人，也不怕他，便笑着说道，“是啊，不知兄台你是？”

　　“唔……我是除魔司的，前头他们村长去找我们来除魔，我就悄悄自己先跟过来了，我的那些大哥们应当也快到了。”少年人从头发里面拔出碎草，“所以你们是……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对……侠侣？”

　　侠侣这词一出来，枉庐险些没有站住脚，他艰难地指了指林与雪，又指了指自己，“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一对大侠！”那人扣了扣脑袋，“不好意思哈，我叫雨桐，排行十三，文化成绩有点差，最近还在补。”

　　“你在这里发现什么线索了？”林与雪岔开话题，心想这不着二五的半吊子，估计得补补脑子了。

　　“这里地下还有一层，我早发现那蛊虫附着的活死人晚上会来这里，不过去地下那层通道我还没有找到，大晚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吵得我脑袋疼。”

　　“你也听到铃铛声了？”枉庐问道，“好像普通人听不到，就只有有灵力的人听得到。”

　　枉庐边说着边抬头看这人，“还有你，说我们是登徒浪子，你都在住姑娘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