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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前尘 迷朦前尘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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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苏寒安慰完左边安慰右边。奈何看着苏寒历经沧桑、却还是真真切切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些小牡丹们又是悲又是喜,依旧是淅淅沥沥止不住。
苏寒一下子安慰这么多小“伙伴”真是感到又突然又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止住这些滴滴答答的娇艳花朵,直到那红牡丹抚干泪痕开口问苏寒,方才打破了这场面:
“主人,这十一年你我主仆未见,不知道你都遇到了哪些事,可否讲给属下们听听。”
苏寒听言,便试探地把在人间的事一桩桩的给小牡丹们讲,没想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牡丹的注意,个个擦了泪、认真的听了下去。
他把被人误解成妖怪被迫住到这山林里,有了林伯照料给了这小一方小地,在地里种些吃的却怎么都种不活,唯独一种牡丹便能成的事情,统统都给小牡丹们讲了起来。
随后,他又讲起来那一只小白兔,陪着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却突然死了.....也讲道现今却有个人和他一起同吃同住,算是相依相伴。
小牡丹们听罢,都叹了叹气,为首的牡丹说道:
“主人,这些年你受苦了,你本已成年,我等本也该在你十八岁那年化出真身祝你重返仙界,能够有个形态,但是十一年前你惨遭不测,各中事情必是有人阴谋作怪,企图害你,如今委实仍是险境一处。”
红牡丹皱了皱眉头继续说:
“你此次回来不易,我等也是开心。但是此次你再回去,一定要记住,不要再吃任何他人给的东西了,不要轻易信任他人,否则我们主仆又无法相聚了……”
苏寒不知道自己的责任竟这么重大,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他恍惚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吵吵嚷嚷,将他从这花丛中带离,他的神智也越来越明晰起来。
渐渐的、苏寒意识到自己是被夜空言大喊的声音吵醒过来的。
刚从一个长梦里苏醒,苏寒就听到夜空言正在怒吼,转头一看,这孔武有力的年轻人正对着桌子上小的可怜的霖于大吼大叫:
“你不是说他早上就会醒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你还说自己是会医人!我看你就是瞎说!现在反倒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天界如何还要你这样的当医官!!真是瞎了眼了!!!”
霖于努力顶着滔天般的压力,边听着夜空言劈头盖脸的骂声,边转头去看看苏寒醒了没有,结果没成想,一下对上了苏寒泛着水润的目光,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夜空言顺着霖于惊喜的脸色看了过去,发现苏寒醒了,立刻一个箭步冲到苏寒的床榻旁,抬抬右手,拉拉左胳膊,确认了苏寒确是完好无缺的醒了之后才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以往冷静又带点严肃的样子。
苏寒被夜空言这样的表现逗得噗嗤笑了出来,再转头看看霖于,霖于正在擦刚才惊出来的冷汗。
毕竟这眼前的是比活化石还珍贵的植物属仙人转世,他怎么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进入他体内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啊!
苏寒看看眼前顶着黑眼圈的夜空言,刚想问他为什么晚上没休息好,这时他才猛然想起来,前一天晚上那一股诡异的蓝色烟雾,以及之后,自己便沉沉陷入了这怪梦里。
怪不得夜空言这么着急,他一定以为自己中了毒醒不来了。
“昨天你没事吗?”苏寒想到夜空言也吸入了那烟雾,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做了噩梦吗?”
夜空言前夜一晚守着苏寒,看着他翻来翻去,不安的喃喃,心里着急,怕迷烟的毒性没有霖于说的这么简单,便不時摸摸苏寒的额头,生怕他出事。苏寒则一直辗转反侧,时而拉住夜空言的手,时而叹叹气,夜空言就这样陪了他一整夜。
苏寒看眼前人都没事,便给夜空言和霖于讲起他的一整个长梦,越讲,他发现对面两个人的脸色就越凝重。
“我梦见了一大堆牡丹花,他们喊我主人,还说我是什么牡丹神仙......”
直到听苏寒把所有话讲完,霖于才长叹一口气出声:
“你果然有两千年的修为了......哎......没想到......现在竟折在这里。”
夜空言关注的则完全和霖于不一样,他大声说道:
“那段什么因情而生!什么有人浇灌!什么入世寻人!一定是假的!假的!”
“.......”
霖于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位大武神,这重点抓的,真是“稳、准、狠”。
苏寒在旁边也点点头,深以为然地附和道:
“嗯,我也觉得,不过就是一个梦,我怎么可能是神仙呢!”
“不,你是神仙。”夜空言和霖于同时回答道。
“除了那段什么情什么爱的,其他的应该都是真的。”夜空言补充道。
“我身体里真的有这些牡丹花?”苏寒惊讶的说道。
“那不是牡丹花,”夜空言顿了顿,说:“那是你前生的魂魄。”
但凡仙体入尘世,他的精魂和记忆便会转化为一体,保存在体内的某个地方,待到成仙后,这些记忆随着精魂归位便会回到脑海中。而植物仙属由于极少历经尘世,一旦进入,它的精魂与记忆无法形成一个整体,精魂将变成依附在人体心脉的结节,记忆则只能存储在变成人时的梦境里。
夜空言曾经就想过,自己的记忆体八成是和精魂分开后,藏到膀胱里,给尿出去了吧,要不然怎么八辈子了,还没有恢复的迹象。
夜空言继续向苏寒说道:“你是遭到奸人所害,所以才不记得这些魂魄了,但是它们肯定永远都记得你。”
夜空言提起这个“奸人”来真是恨的牙痒痒,但是他还不忍心告诉苏寒,那个“奸人”就是他的哥哥。
“昨天的毒烟就是你说的奸人放的吗?”苏寒继续问道。
夜空言点点头,苏寒没想到,这些人竟是针对自己来的,他又想到了夜空言之前的怀疑,马上情急的继续说:
“林伯......他没有......”
不想听了这话,夜空言拧紧了眉头,说:
“就算昨天晚上没有他,他也是脱不了干系!”
苏寒神色黯淡了下去,他不想夜空言对林伯充满这么多的敌意。
“寒少爷,在吗?”
门外传来拐杖笃笃的声音,霖于赶紧藏在了夜空言的袖子里。
苏寒用眼神暗示夜空言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