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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盗 深夜潜行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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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言惊得合不上嘴,苏寒竟是眼前这皇帝的弟弟,怪不得他们有那么一分的相似。没想到,在苏寒背后害他的,竟然是他的骨肉至亲!
夜空言恶狠狠的看了几眼这个残忍的皇帝,他无法想象背后主使,那个彻头彻尾置人命于不顾的人竟是苏寒的哥哥,竟是苏寒做梦都想要的家人。
夜空言的目光随后落在了眼前华丽的桌案上,他发现皇帝右手边摆放的,赫然是一副卷起的画幅,而这画幅的纸张色泽和系画的布绳子夜空言都认得。这就是出自那偏远的山下破屋中、出自苏寒手中,托林老头送的画。
“原来这画是被那在石堡斗篷人拿到了这里,一个皇帝苦心要这画干什么……”
夜空言想不通,他本想看看这画里面是什么,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在这皇帝眼皮底下拿走。他回头一看,那边黑衣人已经走出了大殿。夜空言心下稍想了想,便决定先跟着那黑衣人走出去,看看黑衣人的老巢在哪里,毕竟这皇帝是死活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这大殿的。
只见那黑衣人头领在阶下领了一起夜行的那一众人,回穿了来时的几个门廊,一径便走出了皇城。
夜空言尾随他们一路,到了皇城旁边的一处府邸住处,他抬头,便看到一枚匾额上写着:“备身府”三个大字。
夜空言现下心头已经了然,这些黑衣人便是皇帝贴身侍卫。
他心想,有谁会想到,潇湘国这些最心腹的侍卫竟然会在半夜穿上夜行衣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怪不得他们要带面罩遮脸。”夜空言暗自在心里说。
进了府后,头领吩咐了几句便让手下各自回房休息,他自己也疲惫的迈步向走廊尽头一间厢房走去,夜空言紧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这头领进了卧房已是累极,他脱掉最外面这层夜行衣,果然,里面恍然便是暗橙色的侍卫服。
侍卫头领把装凝心露的香囊小心的放在了床头一个木匣子里,仔细的收起来,又用旁边放着的一把细小的锁给锁了起来。然后,他便自己翻身躺下,瞬间就已是睡着了。
夜空言见他如此宝贝这凝心露,心下生疑,又想着可以从这香囊袋子查查看到底是谁在天宫为祸,于是决定把这盒子带回去好好看看。
趁这侍卫睡的昏昏沉沉,夜空言便把木匣从房里拿出来,揣进怀里,走出了侍卫的府门。随即,自己便又捻出一张传送苻,用符咒轻诵,他整个人便如一股轻烟,转瞬就在侍卫府门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霖于此时正在院落门口等的焦急,自打他回来看苏寒完好无缺后,就开始担心起夜空言来。
这武神虽是勇武无双,但是也架不住现在是个肉身凡胎。更何况,这事件背后情形复杂,若真是天上哪个神仙在捣鬼,那想趁机收拾一下在凡世的夜空言也绝对是敌人在暗己在明,确是处处伏着危险。
霖于正在想着,就见一阵轻烟在院中凝聚,夜空言回到了这个他熟悉的小院子,霖于一见,笑逐言开的马上迎了上去。
“苏寒怎么样?”
只见刚由烟化为人的这小武神还没站稳就三步并作两步,就先问苏寒的情况,急着巴不得一下迈进屋内。
“仙上,他没事,只是现在跟被麻醉了一样,睡的十分沉,等到天亮自然就醒了。”
夜空言听到这句话心安稳了一些,随后,他从自己的身上摸出那个木匣子,用手一掰,细锁便应声而落,他从里面拿出了装着凝心露的紫色香囊,把它放在了桌面上。
霖于也已经爬到了桌上,他仔细的打开这个袋子,里面赫然有十颗凝心露的小圆丸在闪着光泽。王一博指着这香囊向霖于问道:
“我平日都不注意这天宫里诸仙的配饰,你看这香囊,可有印象,天宫里有无类似的布料或纹饰?”
霖于仔细围着这香囊看了几圈,无奈的摇摇头,他并不记得哪位神仙配着这样类似的香囊。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不曾用自己的物品。”
夜空言心沉了下。
但是到底从这小小的一袋凝心露里,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呢?他拿起一颗凝心露仔细看了许久,突然问道:
“你能不能测得这药丸是制成多久的?”
他想,若知道这药是何时制成的,至少可以知道这神仙现在和潇湘宫里这皇帝还有没有来往。
“我试试看。”
霖于说罢便伸出他的枝条,这枝条便如同给苏寒诊脉时一样,变成了极细的绿色丝线,将凝心露药丸结结实实地给缠上了一圈。
霖于闭着眼用枝条感知着,过了会儿,他抽回枝条,睁开了眼睛,向夜空言说道:
“大概是三个月左右的。”
“三个月.......”
夜空言想了想,数起了日子:
“一次一颗、十日一次、头疼时额外加一次......那这些大概是要让他吃两三个月的。看来这天宫上背后主使的现在还在和人间这皇帝联系。”
霖于也捻着叶子陷入了深思:
“以这书生吃凝心露的时间来看,如果只是个凡胎人类,那十年间,记忆就应该衰退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孩童一般了。他既然可以维持只失去过去的一段记忆,必然是因为他血脉里的仙力。”
霖于又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的推断:“按此算来,苏寒的真身大概已经有两千年的修为了。”
夜空言心下一紧,这两千年的苦行修炼竟然就这样被藏在一个破院子里,难道害他的人不知道这人修行两千年飞升在即吗?
像有一丝灵光闪过,把什么给串联起来了,夜空言突然顿悟一样,拍了一下桌案,唰地一声站了起来。
霖于疑惑地抬头看着夜空言。
“是了,”
夜空言恍然大悟地说:
“既然那背后之人一开始决定用凝心露,那必然是并不知晓苏寒是个有植物血脉的精仙转世,才会用这药企图用最短的时间把他弄成个傻子。”
“而现在,幕后之人得知他神智尚清,那肯定便也知道了,他加害的是一个有仙脉的神仙。纵然如此,他也会这样继续害他下去来压住此事,否则,被仙尊发现了,那可是大事一桩。”
霖于也被惊醒了,说道:
“确实,若被九重天的神尊知道,我们七重天仙尊治下,竟然发生了神仙下界干涉凡人之事,并害得一个神仙不能飞升,那仙尊还能坐得住吗……”
霖于不禁一阵为仙尊捏了把冷汗,但转头一瞥夜空言,对方听到这话却是猛的脸色一沉,这时霖于才想起来自己一时口舌之快,竟说到了夜空言的痛处。
“神仙不能干涉凡人之事”,是这样一条卡在夜空言心里永远难咽下的鱼骨,痛到呼吸里都连着深入皮肉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