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入此行 努力爱春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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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是知道康熙的旨意本义的。柳青以太子之人的身份入宫，即使获罪而不能赏给太子，但因关系皇室尊严，也只能耽误大好青春，不能再另嫁，人老珠黄才得自由。古人早嫁娶，寿命不长，自己三十岁出去难找好人家，这对女子来说，已不可能再有好的归宿了。
柳青却认为只要自己能自食其力，现代的三十岁，灿烂的人生征途才开始呢。柳青也不认为宫门深似海，就当是个封闭实习吧，能侍奉并细看千古一帝康熙如何操持家国大业，历史车轮如何缓缓行驶，而忠臣贪吏如沉浮官场，也算是常人不能体会的人生。
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乐之。柳青素来乐观向上。这份职业，应是和美国白宫中的服务生性质是一样的罢？（苦笑）干得好，小费还更可观！
世人之砒霜，对柳青来说是熊掌，求之而得，幸事也！
康熙把柳青安放在乾清宫，柳青猜测是出于保护自己。内务府由凌普主管，凌普乃太子奶妈之夫，可以说整个宫中细杂事等都掌握在太子手中。太子如果要收拾柳青一个无依势无靠山的罪奴岂非轻而易举，就像踩死只蚂蚁般无声无息，但太子再狂戾，对于康熙身边的宫女总是忌惮的。
康熙幼失怙恃，对从小失去父母之爱有切肤之痛，加再之与皇后少年夫妻十分恩爱，皇后因生太子难产而死，康熙对这个没娘的太子从小极是溺爱，能让他得到更好的照顾，特意任命了凌普执掌皇宫内务府，这样胤礽便可以任意拿取他想要的东西，凌普恰又是以贪婪著称的人，身边亲近如此人物，也由此养成了太子奢侈无度、暴戾骄淫、无所不为的脾气。
柳青被安排的工作是“站岗”，在乾清宫门外，工作是为皇家充门面，基本只需一动不动即可，偶尔也被差遣拿东递西的交给里面当值的宫女影月。
柳青站于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下，面前是单层汉白玉石台基，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左右分别有铜龟、铜鹤、日晷、嘉量，前设鎏金香炉4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乾清门相连。
已经是冬天的紫宫城，天空灰蒙，寒风扑面，柳青感到膝盖和小腿已经酸麻难耐，脚似已不是自己的，灌了铅般的僵直沉重。
突然，影月出来唤道：“皇上宣你进去回话。”
柳青心中一惊，不敢露出诧异神情，忙低垂着脸进去跪拜在地。
只听康熙平静的语气说道：“柳青，联问你，你觉得太子怎样？据实答来。”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答得好不好是可以决定柳青生死存亡的。康熙为什么要问这个任何人都难以回答的问题呢？说假话或打擦边球含糊过去怕犯欺君之罪，说真话又怕以下犯上。
柳青抬头，只见康熙清瘦的脸颊上双眼炯炯有神，柳青镇定回答道：“皇上，奴婢见识短浅，说出来怕殆笑大方。”
康熙微低下颔，威严目光盯住柳青，说道：“联知你聪敏不俗、甚有见识，不是一般闺中女子，你在江南繁华市井地，多有听闻百姓对当今朝事评论，尽管直言不讳，方为良善忠民，联如若欺瞒，休怪联责罚。”
柳青思忖康熙宽仁谨慎、勤政爱民，一生可说是功德无数、万世流芳，惟独在晚年因立诸不顺导致大伤元气、皇子内讧，最后悲苦而死。柳青心中甚是凝重，这就是万人之上要付出的代价，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柳青眼中此时的康熙，只是一个为自己曾最疼爱的儿子担忧的慈父罢了，柳青咬咬牙，说：“奴婢听人说此人为君,皇族无噍类矣!”
康熙并无震惊，却神色黯然，说道：“这话我听人说过，也是你不愿嫁给太子的原因吧。联在扬州见你伶俐而有才能胆识，本想过如果太子得你或许会对他有裨益，不想你宁死不嫁啊。”
柳青见康熙语气平静，并无责怒，心中既诧异又敬佩，却也不敢造次，只是沉默伏跪。
听得康熙深深叹了一口气，柳青心中一紧，猜度恐是太子又犯什么错让康熙难过了，不过现在好像离废太子还有二三年时间，又听康熙沉声说道：“退下吧。”
柳青道：“谢皇上宽恕奴婢。”于是低头倒退出门。
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康熙是一个宽仁的明君，柳青知道只要不是罪不可恕，康熙绝不滥杀无辜，自己只要恪忠职守，别无杂念，以自己受过的教育程度，在众宫女中脱颖而出受青睐，并不是难事。这样，靠着赏赐，后半辈子应是衣食无忧了。
柳青欣喜，起码，在自己未满二十六岁的十年里，不用担心被当作物品赏给谁了。想开点吧，看十年古装电视剧，再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好运气算是开始了！心中一放松，身体上的劳累受苦反而不难捱了。
柳青已在乾清宫当差两天了。乾清宫总管太监是李德全，下面管着十个小太监和二十个宫女。有一个叫杜绿绫的宫女约莫二十三四岁，端庄沉静，众宫女都叫她姑姑，负责教管柳青。
乾清宫的宫女们住在太和殿东侧的御茶膳房旁的一排小屋中，往东是南三所，也就是阿哥所。和柳青住在一起的是这回新进的宫女，叫何桂香，比柳青小一岁，模样清秀，却是机灵懂事的样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柳青的月钱最低，才得五两。最高的绿绫每月也不过三十两。其实宫女主要的收入是平日各宫的赏赐，乾清宫当红宫女一年下来几百两银子的赏赐是有的。柳青决心要好好干，对于受过现代教育的柳青来说，饭碗比什么都重要。
初为宫女，柳青还真是觉得苦。天刚一发亮就起来，深夜里才睡。
柳青很少当值。但身为姑姑的绿绫所有的事，都由柳青伺候，洗脸、梳头、洗脚、洗身子，一天要用十几桶热水。绿绫看起来文静，但对小宫女却苛刻，言行稍不规矩就罚跪，而宫中规矩又极多。真是“老太后好伺候，姑姑不好伺候”。这些，柳青都忍耐得下，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还仿佛历历在目，小时父母离异，各自奔钱程，只余柳青在伯伯家艰难度日，那少年时凄惶绝望的心境，到现在柳青都不能释怀，长大后和父母的和解也无法弥补柳青心中对爱的缺失。柳青在感情上至始至终都像是一个饥饿的孩子，因为长期渴望，所以容易投入，因为过于投入，所以不计得失、飞蛾扑火。
比起小时寄人篱下的无助，现在的柳青日渐成熟、更趋独立，对于如何察言观色和做小伏低已做得不露声色，她只静静地做事，仿佛一切都是自己该做的，并无怨色。不管你愿不愿，事都是一样不少的，摆个脸色做事，只会让事做也白做，反而会招罚，那何不心平气和地去做呢。千年的媳妇熬成婆，不熬也得熬啊。
绿绫渐渐对柳青也有好脸色了。
同住的何桂香告诉柳青，自己家中父母慈爱，但家境贫苦，此次自己要求入宫，每月能挣几两银子，家里又能按时按节得到赏钱。
柳青同情桂香，桂香对柳青从秀女沦落为宫女也颇同情。宫女不比秀女，秀女迟早是要攀龙附凤的，每月还可出宫一次探望家人，而选入宫中的宫女规矩极为严苛，不可以回家探望父母，家中如发生大事，父母才可禀明内务府经允许后可在宫门旁的一间小屋中见面。
作为皇帝寝宫的乾清宫宫女太监们的工作安排根据康熙帝的生活作息而运转。
康熙一般早上五点就起床到南三所检查阿哥的背书，七点用早膳，八点在乾清门上朝即御门听政两小时左右。中午到皇太后宫问安，一般下午一两点回来乾清宫，用过茶点稍作休息，下午或接见大臣和进京谒见的基层官员，或召见南书房官员及皇子参折议事。然后下午五点进晚膳，（一天吃两餐一点），晚上批阅奏折或读书写字至夜，若夜深有时也再进宵夜。在宫中日日如此。
柳青心想，这做皇帝比现代打工仔还累，偏生还有这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宫女太监们值班只是几日轮一次早晚班，而皇帝天天如此轮轴转，没有一天休息，这皇帝当得这么辛苦，换了自己，还不愿意做哩。
现代人，是享受第一，工作第二，工作是为了享受，什么都追求先愉悦自己，舒适至上。
柳青才下了岗，低头正住处走，突然见到胤禩正朝这边走来，想到还要靠他生财，于是停在一棵粗壮的梅树下等着。自己应该不算帮胤禛倒忙吧，现在离九龙夺嫡还有几年，何况，自食其力最重要！柳青心中还隐隐觉得胤禩不该遭受那命中注定的不公的待遇。
胤禩过来见是柳青，笑意溢在眼中，道：“柳青，现在全宫都知道有一个因贪吃而纵火卸膳房的秀女被罚做宫奴，你可是闹得人尽皆知啊！”柳青侧身一福，说道：“八爷，奴婢入了宫，没什么别的心思可想了，也只能在吃上折腾点花样，不亏待这张嘴而已。”
胤禩笑着摇摇头，说：“说你懂事知理，又偏生不安份，说你瞎闹，又还弄出些名堂来了。”
柳青四顾无人，也不计较争辩，低声说：“谢八爷抬举奴婢，关于奴婢愿为八爷九爷孝犬马之劳这事，考虑得如何了？奴婢闲来想了幅酒联，天香十里春无价，国色入席梦亦醉。八爷您看换原来那幅天香楼的美酒迎客醉，好运伴歌来，是不是更吸引人？”
胤禩沉吟念道：“天香十里春无价，国色入席梦亦醉。何止吸引人，简直是故意撩人心弦，让人浮想蹁跹，不错！”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柳青，说道：“这是九弟叫我代他赏你的。九爷命你有了新的菜式或点子，写了递给于珠，我自会捎带出去。但只能一次一次地算赏钱，不算分红。你考虑一下。”
柳青见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虽不能完全达到目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何况九爷还真大方，自己勤劳一点，收入也还是可观的。当下，柳青点点头说：“一言为定。不过，下回如果八爷给我带赏钱，麻烦换些十两二十两的小面额银票，奴婢也好用些。”
胤禩略一沉吟，盯住柳青问：“你要用来在宫中打点吧？”
柳青没想到会给胤禩猜中，叹口气，扮可怜相，道：“八爷，我这等贱奴，一无靠山，二来个性又迷糊，容易犯错，如果再不和其他宫女、公公搞好关系，以后被人抓住点把柄就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去财消灾，舍的越多，以后得到的就越多。”又做了个鬼脸，道：“不比八爷金枝玉叶，蝼蚁在这世上苟且偷生，团结群众第一位，一个都不能得罪。”
胤禩沉默一会，说：“你这还迷糊？你才多大，就看得这样透澈。”顿一顿，又说：“金枝玉叶也有区别，我自小吃的苦并不比你少。你尚且承欢母亲膝下，而我们这些阿哥，除了太子从小由皇阿玛亲自养育，四哥少时因抚养的贵妃娘娘去世消沉自闭后也由皇阿玛躬育，其他阿哥自满月就由奶妈、嬷嬷、宫女、内监等照顾，跟额娘接触并不多，见到皇阿玛的次数更是少。从小，我就知道要小心翼翼，不能犯错，力争上游，想引起皇阿玛的重视，要担当得起大清子臣的荣耀，可这荣耀背后，又有多少辛酸。生在帝王之家，尽享荣华富贵，却绝无人情天伦之乐。”
柳青知道胤禩说的是实情，联想到自己童年不幸，又想到再过些年康熙和胤禩父子反目，乃至胤禩最后的结局，心中不忍，眼神温柔，默默凝视胤禩。
胤禩眼中哀伤，但目光触及柳青眼中露出的温婉同情神情，脸色一凝，瞬时又恢复温文尔雅、水波不兴的君子风度，转过脸，平静道：“人人生而有知觉，身份再低贱的人都有自己的感情和尊严，所以，柳肯，你打动别人，并不一定非要钱财，要以礼、用诚。”
柳青不想胤禩贵为皇子，却有着众生平等的思想和平易待人的风度，心生佩服，说道：“八爷说的是。”
两人不能谈久，柳青行礼告退，转身欲走，忽听胤禩道：“柳青，你若要人看重你的人才，有时间就赶紧练好那几个树杈鸡脚般的字吧。”
柳青不暇思索，回头瞪了胤禩一眼，忽觉造次，赶忙又低头走路，差点被地上石阶绊倒。
背后传来胤禩大笑。
胤禩笑罢，也不禁怔住，自己仿佛多久没有这样单纯开心地笑了。在这女子面前会不自觉地肆意流露真性情，是因那双晶莹闪烁的大眼睛和尖俏的下巴，以及偶有掩藏不住的不同于大多数面目模糊的娴静女子的炽热神情，还有不经意流露的深深的迷惘和彷徨？她的本性是一个如此鲜活的女子！
胤禩的妻也是一个鲜活的女子，他也一直被这类敢爱敢恨的女子所吸引，因自己年少时长久的隐忍，他更喜欢生命的张扬与活泼。但柳青却与妻子宝珠不一样，宝珠爽直任性，而柳青却是率意纯真。宝珠是被精心呵护而恣意生长的华贵牡丹，美丽骄傲，让人敬重。而柳青，却似荒芜人烟的广漠上惊心动魄怒放着的无名野花，不为被人赏，只是自由生长，独自娇媚，令人怜惜。
柳青性子疏朗，总提醒自己是现代人，阴差阳错来这古代不过是客串，带着一份旁观者的心境，反而姿态高得多，态度也谦和，不去计较经常被“罚站”乾清宫外，自己是新人，理当如此。再加上手头也有些银两，遇上哪个宫女家中遇事或身有不恙，柳青总是好言相劝，好生宽慰，主动替值，态度诚意实意，出钱资助反为其次。
柳青知道与人方便其实是极需技巧的。如果人家不是心甘情愿领受，反而弄巧成拙，伤了别人自尊，不如不礼。所以柳青是相当会抓住时机收买人情的。半年下来，在乾清宫的二十个宫女中，已是人缘不错的了。
算心智年龄，柳青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当然不能输于这些十几岁的丫头。
柳青正坐在屋内休息，忽听桂香在外说：“柳青在那间。”柳青出门一看，是胤禛的贴身小太监全顺。
旁边宫女们见了也不以为奇，众人都知柳青的姐姐在四贝勒府为妾室，往来也平常，并不知道柳青和钱映秋交往甚淡。
全顺对柳青微微躬身，说道：“爷托我给你带件东西。”又压低声音，说道：“爷让我转告姑娘，虽尽力护全，但新宫女入门难做，规矩甚多，姑娘要吃些苦头了，好生小心。”说罢，递给柳青一个匣子就走了。
柳青回屋打开，却是一颗翠色欲滴的翡翠如意，用一根红线拴着，更显得晶莹剔透，柳青虽不太懂行情，也知“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应是缅甸的玉石，是难得的珍品。盒子里面还有一张纸，写着：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短短一句，笔迹刚硬遒劲，干净利落，一如其人，真是一手漂亮的字迹！
柳青系上如意，心中反复念着这首苏武的《留别妻》，原诗为：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燕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汉武帝时苏武奉命出使匈奴时自知此途凶险，留作此诗给妻子。后匈奴单于要苏武为已效力，苏武不肯背叛。单于惜才未杀，放逐苏武在酷寒的北海边牧羊。十九年后白发苍苍的苏武历尽磨难，终于回国，履行了 “生当复来归”的诺言。结局不好，但苏武之忠国痴情向来为后人所道。
胤禛是想通过这句诗告诉自己，他会等自己出宫之日！
柳青回忆起那江南短暂甜蜜的同行，深宫中月夜下的拥吻，自从被罚为宫女后，在自己看来他是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现今一下又被这句诗拉到离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又让自己被琐碎生存意志压抑的感情流泻而出。思念如是那一轮圆月，清冷的波光缭绕周身，无处遁逃。
是的，她将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她也愿付出任何代价，去拥抱他，去爱他。虽然，路途如此迷茫而遥远。
柳青现在偶尔也在御前奉茶，每次柳青都是精心制作茶点，往日狂爱的中西点心算没白吃，制作了杏仁梅花粥、阳羡梅子蜂蜜膏、藕粉枸杞雪汤圆、柠檬柚子布丁等。
一次康熙吃了一块酥皮蟹黄芋头饼，随口说道：“今天这个点心味道不错。”
于是李德全就增加了柳青当值的次数，月钱也提到了十两。
阿哥们时有来乾清宫议事的，都是目不斜视的。柳青奉茶时，也是眼观鼻，口观心。只是每次见到胤禛，心中都柔软喜悦。起码，上天待我不薄，虽不能相守，但能经常见到，心中也稍安，以后的缘份，事在人为。
柳青从来都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的人，她会得主动争取自己的命运之帆，绝不任其飘零。但是争取的同时，她也不怨天尤人，无愧于心，无负于人，心理的承受却往最坏的打算去想，这样，也就不急功近利，坦然应对，聪明人享受过程，失意人纠结结果。柳青的聪明在于无论身处何境，她尽量让自己放松，活在当下，享受过程本身。
现在，要做的，是在乾清宫立住脚跟，如果说以后有什么事，只能仰息一人，康熙而已。所以，尽量慎敬忠勤侍主，得到重视，这是首要的。
柳青与其他小宫女做的是一样的事，柳青却是态度从容自如、沉稳持重，不若其他宫女般战战兢兢。李德全很看重柳青这种宠辱不惊、胸有城府的淡然，于是柳青不久就成为除乾清宫宫女中除姑姑绿绫外的第二号宫女。
春节元宵，一年中最盛大的佳节至，宫中太监、宫女忙得团团转，在这个康熙四十五年的新年里，把皇宫装扮得喜气洋洋。各人一扫平日冷寂静默神色，释放出一年的笑容，喜贺之声不绝于耳。也难怪，宫中上到妃子，下至宫女，一年到头被囚禁在紫禁城这所华丽的笼子里，只盼过年过节，吃个宴，看个戏，赏花灯，猜字谜，已是最新鲜的生活调剂了。
夏阳太短，寒冬太荒，你是否懊悔来到这时光，
人情太薄，世态太凉，你是否恨过这个地方，
韶华太快，思念太长，你是否仍在盼望着那个情郎？
不过，冬天已过，春天到了，温暖的旭光会照射在每一个的身上。至于心里的阳光，却是由内至外，笼罩住柳青。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入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