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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平淡淡 平平淡淡才 ...

  •   修在柳家玩了几日,什么握槊、射覆、酒令、斗蛐蛐、博戏都玩了个遍,甚至同护卫学了蹴鞠,玩得伤了胳膊被柳君策教育了一通。
      实在憋不住了要求出去逛街,柳君策也不可能关着人不放,想陪着去又被公事绊住了手脚,只好唤柳清仪作陪。
      两人出去没多会儿,柳君策便几句不离修家公子,这会又问:“公子可回来了?”
      小俾应道:“回柳大爷的话,修公子才走了没多会儿,怕是还早着。可是要唤公子回来?”
      柳君策抿唇不悦,又说:“让他玩儿去罢,何必拘着他。”虽是这样说,手上的文书却许久不看,干脆撂了笔,在房内来回踱步。
      “把榆笙那厮给我叫来。”
      榆笙得唤,心中忐忑,想来也没做错什么,许是柳君策心情不爽要拿他出气。便急急忙忙往这屋赶,慢了一步恐怕更遭罪。
      柳君策知道修偏爱榆笙,更是看他不顺眼,可有事要问他:“修可说过要去哪里?”
      “修公子去前说要去兰若寺见那位名气颇大的僧人。”修还邀他去,因着今儿是他的班,便遗憾拒绝了。
      “他与你说的?”柳君策不高兴,修有什么事与这下贱东西说,在他面前倒只字不提。“那劳什子僧人是做什么的?”
      榆笙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听人说那僧人额上有白色七星标志,面若冠玉,是神仙转世。”
      其实主要是那僧人长得俊,在京城女眷都传遍了,修和柳清仪去凑热闹,见见这僧人的倾世之姿。
      柳君策一听面若冠玉就坐不住了,一定要追去才行,当即丢了事情出去寻人。
      这边修见素觅温文儒雅,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忍不住私里问柳清仪:“我同他孰美?”
      柳清仪丹唇轻抿,笑出了声:“公子这是做什么,竟与个僧人比起美来了,讲来也不知羞!”
      修自然不怕羞,面皮厚着呢,继而问:“怎的他名气那样大,我却默默无闻。”
      柳清仪眼眸璀璨,哄他道:“你怎的知道没有名气,那些个姊妹羡嫉我的不知多少。世人赞你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如此盛赞,公子竟不知呢?”
      修赌气,“他就是翩翩公子,我就是柔情媚态么?这谁作的词,真是不符实际。你也这样取笑我。”
      柳清仪笑靥如花,调笑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道公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只让人一亲芳泽才好呢!”
      修顿时脸颊敷红,红霞拂面似的,心想这什么闺阁大小姐,说话言辞分明是个女流氓。他怕不是被女土匪抢来做压寨夫君的么?
      柳清仪还继续说:“只恨我是个女儿身,若是我兄长,一定要把公子藏在暖香玉阁里才好。”
      修转身走了,柳清仪嘻嘻哈哈地追上来:“公子!公子,我错了还不成么,公子!你别走了,哎呦!”柳清仪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我似是脚踝崴了,好痛…”
      修忙去扶她,“教你害我,这是菩萨降下的惩罚。”边说边扶着柳清仪,忧心想查看又不得当众露出女子脚踝。
      正发愁之际一个僧人过来,双手合十唤了句施主,“师父请您到厢房呢。”
      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素觅,后者遥望着他点了点头,修便放下心来扶柳清仪向后走。
      僧人解释道:“师父见施主遇到了些麻烦,特地请施主来此。请施主稍等,小僧去拿些膏药。”
      修谢过僧人,心说这素觅这么小的事也亏他注意得到。转而查看柳清仪的脚踝。
      柳清仪靠卧在塌上,嘴还不闲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僧人好极了?”
      修不想理她,柳清仪继续说:“这些僧人啊,每日不干正事,净做些传教布道的虚事儿,说些上辈子是猪下辈子做狗,菩萨普渡众生之类的屁话,于百姓没有丝毫益处,收的香火钱倒是不少。”
      修觉着这个女子倒是比大多数古人通透许多,小小年纪便懂得唯物主义的精髓,不禁笑出声来。
      柳清仪见他笑,凑过来笑眯眯,“不生气了呀?”
      “请你过来的可是僧人,你这样说话可是冲撞了恩人。”
      柳清仪撇嘴“我在他这摔了还没处说理呢!这么大个寺庙地砖铺不稳,本小姐没讹他算是好的呢。”
      修笑得喘不过气,也放松地仰靠在塌边,“你不做土匪真是亏了你那身聪明才智。”
      柳清仪跃跃欲试地问:“你可知我跟谁学的?”
      修配合她,“是谁?”
      “我大哥呀。人常道柳自留,白玉金山流不丢。我柳家,从一无名小卒到今日京城大家,全是我哥一人张罗着,这可不是书上那点东西就能教会的。那弯弯绕绕乃至耍嘴皮子的事儿,我哥都会。” 柳清仪虽是逗她大哥,关键时候还是要在修面前吹一波的。
      修配合地做出赞叹的样子,真诚实意道:“大哥确是很厉害。”
      柳清仪见目的达到,也没心思再逛,两人便打道回府。
      柳君策追了一路没见到修,等两人回来怒气冲冲的问:“你们人呢?”。
      柳清仪知道哥哥的心思,故意逗他:“我们二人出游玩耍,自然是找隐秘处了,怎么?哥哥难道还去寻我们了么?”订婚一直是柳君策的一块心结,柳君策顿时怒气填胸,骂道: “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柳清仪一听这也不高兴,合着她费这么多劲讨不找好?反嘴道:“怪不得哥哥不知羞耻,原是因了哥哥不是个姑娘家呢!”
      眼看兄妹俩要吵起来,修切切地说:“都说长兄如父,大哥到底是担心我们。落实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前事有负雅意,多劳哥哥忧心了,尚希恕之。”
      说完要拜下去。
      柳君策本就把他放在心尖上疼,哪见得他委屈,连忙去扶,道歉道:“适才温然作色迁怒于你,悔之不及矣!”
      柳清仪心里嘲讽道:不弱说我心天地鉴,执子愿百年才好。但面上也知不能违逆长兄,便顺着台阶给大哥告了罪。
      经此一事柳君策决定专心陪伴修,省得到处跑着看铺子。当初把修留下来可是打着教导他的名号来的。修抱着一摞书,懵懵地听大哥教训:“乡试不是绝对的,公子才能姝渥,过了也是当然,可就此放弃学习可不行。清仪有请来的私塾老师,可你俩进度不一,还是我来教你比较快活。”
      修低头看了看书名,《商法》、《邹国律法》、《九洲奇闻录》、《九洲史记》、《李昌平行书》和厚厚两本诗集词集。快活?刚想耍赖不干,就听柳君策说:“我这两个月不去做事了,令堂把你托付给我,好歹得教出点东西来。”
      修:真是无语,到哪里也逃不过学习。
      想是这样想,修心里也知道学习还是很重要的,不明不白地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走。模糊中感觉这里的文化体系与他来的地方不一样,倒也有种偷学的快乐。
      邹国的女诗人女词人很多,诗词作者的男女比例为六四开。邹国虽没有像邻国那样男权社会,但也有男性当家的传统,天平的倾斜下出了这么多优秀的女作家,实在令人称赞。难得的是有相当一部分女诗人用词豪迈风格不羁,修猜测大约是军营里人家的女儿,令人敬佩。
      虽是说要教他,不过在文学造诣上柳君策并不比修高,通常是修读通了一首诗和柳君策讨论作者用词是如何的巧妙,甚至于如何更改会更加有意境些。而柳君策便教他商业和律法上的东西,还会讲一些乱七八糟书本上没有的事情,修很佩服柳君策在商场上的八面玲珑,总是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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