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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榆笙自由 任务终于1 ...

  •   在修家待了两月,从夏日烈日高悬直住到初秋落叶打着旋儿归根的时候,修家终于来人催修回家,修不敢违抗父亲,当日便要回去。
      柳君策低沉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带,物事全留在柳家专门为修辟出的院子里。
      “总是要回来的。”柳清仪如是道。勉强安慰了伤心不已的柳君策,后者又直送人送到家,又与修家家主聊了半日才回。
      虽是分开了,两人却常约出来聚,除了不住在一处,似乎同原先也没什么分别。只是令人愁心的是修总央求柳君策来时带榆笙来,柳君策向来对修有求必应,而人后对榆笙便不知如何了。
      这段分别没持续多久,初雪落下来的时候,柳君策便又接了修回来,说是只玩两日,至于究竟几日,大约和夏季时的“两日”是一个概念了。
      不同于夏日,柳君策单方面地黏修,冬季里修同怕冷的玉鸾一样,见人就往身上凑,柳君策干脆杜绝了修凑别人的可能,恨不得带个挂件似的把修每日放在身上。
      柳君策见修拢了拢袖子,只怕他害冷来,便叫丫鬟去取他的斗篷。
      柳清仪笑道:“不见大哥怕我冷,只我不配嘛。”
      柳君策瞥眼看过来,“你用得着我费心,哪里就冷死了你?”
      这边丫头已摆了细巧茶果,柳君策问道:“公子吃了茶再走罢。”
      修应过,柳君策又转头吩咐晚饭在屋里吃。“外面冷,不必来回折腾了,再冻着了。”
      柳清仪在旁边白眼翻得厉害,柳君策又看她碍事,“你书院的课业可做完了?”
      “我……”
      “回去做了吧,莫不要像上回,到了学堂才说没完成课业。”
      修犹豫地说:“那我也……”
      柳君策当然留他,“你去哪里去?就在我这呆着罢,饭都备上了。”
      柳清仪不在意她哥说什么,转头吩咐丫鬟取酒来。“雪天的烧酒,润喉暖胃,公子可要吃酒?”
      柳君策拦阻道:“切不可再吃了,刚吃了茶,又要吃饭的。”
      修叹了气,垂下头。
      柳君策见修不悦,又改口道:“取清酒去,烫暖了倒也不大碍事。公子可别多喝。” 说罢又瞪了柳清仪一眼。
      修兴致又起来,连忙应过。柳君策看着喜滋滋的修,自己也高兴。
      没一会儿榆笙端酒上来,柳君策看见他便面色转冷,修看着眼色小心地问:“榆笙在柳家干了许久了吧?”
      柳君策哼了一声就算做回答,修又问:“也该是成家的年纪了吧?”
      榆笙仅比柳君策小三岁,今年二十一,也确是可以成婚的年龄了。
      柳君策皱眉看过来,不愿修再提及。修有些怕,柳家大哥向来待人冷漠,只是在修这如此凶恶的眼神是头一遭。
      修紧张得喝了口酒,继续道:“也能放他走让他去生活了吧?”
      柳清仪在旁瞪着眼睛看戏,像是看到了关键部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俩人。
      柳君策冷笑了一声,表情阴郁,“公子不是知道?榆笙这厮活到现在是我柳家饶他。”
      “但是……”
      “好了,今日瑞雪,不必提这些腌臜事。公子不是生辰快到了?可想好在哪过了?”
      修咬牙,此时不求,更待何时?当即起身行礼,请求道:“弟弟入赘柳家,从未要求过何事,这回算小弟不才,请求大哥,想讨了榆笙的卖身契来,放他自由,这就算……就算大哥给我的生辰礼物可好?”
      榆笙扑通一下跪在旁边,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少年。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过了许久,修听见柳君策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 修想偷瞟柳君策的脸色,却又低着头不敢抬。柳家的私事,他没资格插手,只是事关任务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要人。
      “好。” 柳君策盯着榆笙,眼神恨毒,“好好,不愧是榆瑾韵的种,真是会勾人。”柳君策虽不想承认,心中却是嫉恨榆性母子,先后勾得父亲和修的魂儿。不由得比较着自己和榆笙在修心里到底谁更重些,
      修咬了咬唇,想解释却不知说什么。
      “滚吧,去拿你的卖身契。”
      修扭头就跑。
      “回来!” 柳君策吼道,修吓得一哆嗦连忙挪回来,“你去做什么?让他滚,你还要陪他去怎的?”
      柳君策从来都是哄着修,从没重话过他,这会儿被惯了大半年,被吼一下眼圈忍不住发红,娇里娇气地看着柳君策。
      柳君策看见修害怕,顿时熄了火,“你,” 又后悔骂他,拉他手过来,抚他的眼睛,“哥错了,不该吼你,别哭……”
      柳君策没说还好,一哄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旁边仆从和柳清仪还看着,堂堂男儿被大哥教训几句就哭,修羞愤至死,迅速伸手抹掉眼泪,期盼没人看见。
      柳君策眼睛带着笑意叹了口气,揉了揉修的脸,“我的小公子啊……”
      那边一壶清酒柳清仪都喝完了,还磕起了瓜子,打发众人道:“都出去吧,别在这碍事。”
      柳君策这才想起他妹妹,瞥眼看她,“你还在这干什么?”
      柳清仪突然遭到嫌弃,意图争辩,“我可是……”
      “行了这没你事,去复习你的课业吧。”
      柳清仪深呼吸了几次,心说:行,我就当你忘了晚饭这回事。刚站起来却又听见柳君策对修说:“今儿晚饭做的你最喜欢的菜,咱不想这事了,嗯?”
      柳清仪:我踏马……
      声音久违地响起:“任务完成度10%”
      修反应过来高兴得不行,来这世界大半年,情况总算有了进展,转眼便忘了榆笙,和柳君策庆祝起来。
      榆笙得了卖身契也不走,在修的院里等人回来。
      修差点没被柳君策留下睡觉,吃得了饭又玩了会儿才回来。看见榆笙在门口守着才想起他来。
      “我替你讨了卖身契,今儿还与你,此后从商论道,科考做官,你个自争取就是了,做你自己罢!”修命人将五十两银票端予他。
      榆笙拜了下去,只恨自己嘴笨,这会儿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连连道谢,想着以后发达了,再回来报答公子。
      修只订了婚,按邹国律法需订婚满一年便可大婚。眼看几个月过去了,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好,柳君策却愈发焦躁起来。
      “大哥近日怎么愁眉不展,可有什么心事?”柳清仪夹了一片酥鱼放在修的碗里,两人相视一笑。
      柳君策只觉得两人眉目传情地扎眼,敛着眸,紧紧地箸着筷子,“小妹多虑了,近日筹办婚礼麻烦事务繁忙罢了。”
      修见柳君策似是不悦,起身给柳君策布菜,“小弟不才,家境低微,劳烦大哥操办婚事,无以塞责。”
      柳君策转眼丢开臭脸,生怕修想多了烦心,反倒劝解起他来。 “我柳家不过一代商贾,委屈我家公子,舍了做官人的前程,入我寒门。”
      读书人最讲究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诸类。修得了乡试的解元,风头正盛,青州的士官豪俊或寒门子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修家儿女众多,柳家与修家关系密切,再者父亲对柳家有愧,倒不是不可进柳家。
      不过开明是一回事儿,把自家儿子嫁给男人又是另一回事。柳君策不问也知道修家不得应。
      柳家家大业大,朝廷上也伸的上手,强要人也要的到,只怕抢来了修,害了他罢了。便取了折中,柳家女儿又是青州有名的才女,求来修入赘柳家女儿,也算是近了些。
      然而修家人开明,那群书呆子可不认入赘还能有什么情分。修这节骨眼上入赘柳家,可是捅了马蜂窝。
      人们只叫修是个嫌贫爱富的主,丢了前途不要,一头扎进柳家金窟里去。
      自此公子如玉的解元大人,成了路人都要啐一口的反面教材。
      柳君策势必让修不沾一点淤泥,干脆把生事的人找借口抓起来,进了衙门自会有人教他们闭嘴。
      计划算的不错,修也进了柳家门,柳君策心满意足地看修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可眼瞅着这对合法夫妻越来越亲近,柳君策怎么也忍不下去,更别提知晓他心思的小妹刻意做出些动作,一定要秀出恩爱来气一气他大哥。
      柳君策知道柳清仪心思玲珑,定能想明白他的打算,到时顺水推舟,维持表面夫妻便是了。
      谁想柳清仪不知是也动了心思,还是有意不配合,平时心比比干多一窍,这会儿却装不明白了。
      万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柳君策再权势滔天,也挽回不了他家公子的心。费这一番劲,只为了往自己心上扎一刀?
      这边修听他讲寒门,不禁看着满桌的玉液琼浆,满汉全席,“这……大哥过谦了。”
      柳清仪在旁边窃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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