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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相奢望 喜欢的人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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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策心情阴郁,谁成想会有这种事,刚喜欢上的人就要成为自己妹夫,内心烦躁不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连写了好一份情书,一个比一个更肉麻,写完就烧,烧完就写,自虐似的越写越气。好巧不巧一个奴才在外面摔了东西,柳君策一看来人怒极攻心拿起手边的花瓶便砸过去。
“啪!”花瓶在擦过榆笙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
“呀!”听声赶来的女子吓了一跳,“你何必摔了它?它又没招惹你。”清脆的女声嗔到。
女孩儿一手挑着白裙,一倾身飘来淡淡清香,把狼藉中的娇弱的花朵捡起来。对主位上的人嘱咐道:“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拿物件撒气,你气不过打他一顿便是了。”
上位的那人 ,星眉剑目,虽怒时而似笑。穿着华贵的常服,身侧细密密的针脚像此时的空气,粘稠得人喘不过气。
惹柳君策怒极的奴才——榆笙,跪在地上把破碎的瓷片捡起来,想着一会儿不免还得遭一回苦。榆笙已习惯了柳家兄妹的态度,温顺地伏在地上,眼底却藏着一股怨气。
柳清仪见哥哥要找榆笙的麻烦,觉着没趣儿正要走开。
柳君策叫住:“站得,我有事与你讲。”
柳君策示意她坐下,“修家人来人提了婚事,不出意外你和修长奢先订婚,再者就是问名、纳吉等了,此些你不必管。修家虽不比我柳家家大业大,但祖上也是正经读书人,他愿入赘我柳家,怎也不许亏待了他你可醒得?”
柳清仪愣了一会儿,慢慢反应过来柳君策在说她的婚事,问道:“修家,是近来名遍京城的解元?哥哥怎么突然提了婚事?”
柳君策侧过头,“女大当嫁,你如今也不小了,自然是要早些定下来。爹娘也便安了心。”
虽说三从四德的书没少读,但柳清仪从未信过,当即便撇了扇子,站起来斥道:“若是叫爹娘安心,你又何必对朝堂退避三舍?爹爹一代清官,为皇上鞠躬尽猝绝无二话。你倒深明大义,撇了仕途不要,入商籍?即便有这金宫玉殿又如何,不过路边饿死鬼少几具罢了!”
柳君策抓了旁边的茶杯便要摔,柳清仪立刻唤道:“哥哥!莫摔!” 委委屈屈地坐回去:“我听着呢,你说便是。”
柳君策早就算准了柳清仪舍不得这些个物事,不过做做样子,这会儿把茶盏收在手里,道:“自小我见得多,告诉你女子不必听人说教,为自己活便是。大哥也从未拘着你,你愿怎样便怎样。这事不一样,一个这是终身大事,到底还是要家长来做主为好,另一个,就算大哥求你,帮哥一次,可好?”
柳清仪自幼见大哥家主的样子,从未想过威严的大哥也有求她的时候,差点顺嘴应了这事。想了想又问:“大哥要进朝堂?”
“不是。”
柳清仪奇怪,“那怎么想到解元家去了,” 又突然想起刚刚的话,“不对,你还要他入赘?这不是断人前途吗?”
柳君策一听断人前途,手一抖茶杯落了下去,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柳君策顿感事情不好,抬头看去,只见柳清仪猛地起身,喊着,“入个屁,来了我也休了他!”
柳君策又是好一番敲打讨好,软硬兼施地让柳清仪勉强应过。
谈妥了柳君策担心起修来,提醒道:“他人好得很,你向来无法无天,可别欺毁人。”
柳清仪察觉了大哥对修的特殊,又想到大哥这么多年从未对哪个女子上心过,饶有兴趣的看过来:“真是稀事儿,我还没听过哥哥说谁好呢,我倒要看看,这人是怎样好得很。”
柳君策迭起眉来,“我自然也说过别人好的,你没见过罢了。”似乎是意识到对修太明显,柳君策扭过头不再说话。
柳清仪抿嘴笑起来,娇俏得叫人挪不开眼。
柳清仪不是个安分的主,出来便叫人打听她的成婚对象。得了信儿,看向旁边跪着受罚的榆笙,笑道:“走吧,带你逃次罚。”
几人直奔瑞英湖边的闲鹤亭。
“就是他吗?”柳清仪抬眼望去,粉面含笑,“我当是什么神仙,迷的哥哥说不成话来,原来是个浪荡子。”
榆笙在主仆二人身后探出头,朝亭子看去。
只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鲜花馥郁,异草芬芳。几个女子或坐或卧,皆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众星捧月般地围坐一人旁。
中间那原是个青年公子。乌墨似的长发随意地用发带绑着,身上倒整整齐齐地穿紧了,眉眼如画,转盼多情。张扬的的风情,全坠在眼梢了。
几人闲坐小亭,亭内瑶琴,宝鼎,古画,新诗,无所不有。
殷红的纸张铺开了,公子玉手托腮地停在那,正状思考。
旁边玉人散漫无稽,说说笑笑也不怕冲撞了公子。
“公子,您可写啊!怎的我这小女子也比不过的了?”
公子倒也不恼,突然明悟似的,轻敲檀板,执了炭笔写道:
怀君念其策,清辉拂羽仪。
一人念了出来,众人便倾身去看。大家都知道柳家小娘子的事,打趣道:“修公子作得倒是好,可不知是写给哪位小娘子的?”说毕又笑闹了起来。
修只是笑,粉唇上扬,把人魂儿都要勾去了。
“呀!”灵儿叫到,“这当是作给我们小姐的吧!”
灵儿失了规矩,柳清仪也不纵容她,干脆的扇了灵儿一掌,斥道:“什么话也是你能说的么?”
榆笙见状不对利索的跪下去,挨打多了倒有了经验。
灵儿自知说错了话,急忙讨饶,低了头退却一边。
修这边突然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拯救对象榆笙已出现,请任务者尽快与其接触。”修身形一顿,这声音……在他刚苏醒时响过一次。
修想了想,现在他对于这个声音,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违背会有什么后果,况且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感受让修偏向于相信同样不属于这里的声音。还是先按照它说的做先。修做了决定便起身拢了袖子朗声道:“那边是谁家的公子,何不一起喝茶论道一番?”
婚前女子偷看夫婿这可是丑事,柳清仪急着甩锅,抬腿将榆笙踹倒出去。这边榆笙正沉浸在修清朗的声音里,没由的就狗啃泥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修费了老大的劲才憋住笑,几个玉人都笑作一团了。修清了清嗓子说:“莫笑了,成什么样子。”
声音温温和和,甚是带几分笑意,却让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说毕朝榆笙走过去,榆笙恐暴露了柳清仪,连忙爬起来也走过去。
“可伤到哪处了?”修拂过榆笙身上的泥,拂过处榆笙神经都炸起来似的,恍恍惚惚只看得见修花瓣似的唇开合,想着花瓣状的唇也该是花香味的。
“公子可是仙人么?”榆笙听见自己问。顿时脸红的要滴血似的,恨不得退回重说。
修刚来这世界时也被原身的仙人之姿震惊到,现下正处在自恋的状态,听见有人夸他,自是喜形于色,立刻引人入亭,共享意趣。
柳清仪在后道:“这修家公子确是个可人儿,” 叹口气又转而道,“却这样潦倒不通庶务,修家又不单止他一个儿子,可怜辜负了好韶光。”复而心系愁丝转身归去。
过了几日柳君策日日不着家,柳清仪转眼把这事忘在脑后。
“柳大爷吩咐小姐速去厅堂来。”
柳清仪慢条斯理地用花瓣水沾湿了手,虚搭在丝巾上,“什么事这么急?”
那仆人瞥眼看柳清仪的表情,“是修家公子来了。”
柳清仪眼波流转,笑道:“我道是谁,大哥这会儿也等不得。走,去会会解元公子。”
还未进门柳清仪便听见她大哥温温柔柔地跟人家说话。柳清仪挑眉,“这倒是新鲜,大哥何时会讲人话了?”
柳君策见她来,却安排她坐得离修家公子老远,两人各自寒暄了一番。
“既然已订婚了,那便多走动走动,在这住几天也好,总还是一家人的。” 柳君策对柳清仪解释,眼睛却不离地看着修。
柳清仪对修无意,然而对耍她大哥倒很有兴趣。平时大哥聪明的很,见了修家小子却像个傻狍子,一个劲的往人身边凑。
柳清仪笑嘻嘻地应了,又道:“修公子可从未来过柳家?”
修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人,“从未。”
柳清仪笑道:“那可真是憾事一件,不过今儿算是来了,你就甭走了。”
修不以为意,只当她客气话,婉拒道:“还是不多叨扰的为好,大哥事务繁多,怎敢再添麻烦。”
柳君策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柳清仪实在忍俊不禁,为她大哥挽回场面,“大哥刚从万州做生意回来,最近闲的很,可盼来个人,怎能放你走了?”
修敛了眼眸,他向来烦这类看不清真情虚感的邀请,真真假假总得辨别一会儿,转眼没了喜意,“这恐怕于理不合。”
柳君策迭起眉来,“可是有人欺辱你?”
柳清仪给她的傻大哥使眼色,后者只顾盯着修家公子看,半点眼神都不赏给她。柳清仪只觉得胸闷气短,简直气得犯病。
叹了口气又道:“什么欺辱不欺辱的,谁敢饶舌修家公子?公子不必想那么多,但凡见到发达的人,总要有人多嘴几句的。”
修抬头看柳清仪,笑得眼眸弯弯,像桃花酥似的甜到心里去了。
柳清仪也跟着笑,等会过神来两兄妹已经跟着修家公子傻笑半天了。柳清仪不悦,何时她也和大哥一样蠢了?
柳君策见他心情转好,转话题说:“我前段时间去万州,你可知那里的特产是什么?”
修被挑起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柳君策本来有百分信心,他向来擅长与人攀谈,这会儿被小太阳似的修一晃,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是什么他自己也忘了,磕磕绊绊地解释。
修兴趣不减,只当大哥让他猜,兴致勃勃地一个一个说下来。
“万州靠海……它,是极漂亮的,”
“贝壳!”
“不……不是,胖的,胖的。”
“鲨鱼!”
“啊?不是……”
“乌贼?不,它不漂亮。鱼……啊对了!是不是会发光的鱼?是的吧!”
修问得又急又快,柳君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茫然地应和着。不禁想起被他厌弃过的一个对手,对方在商谈中被他带着走,不过这回被动的是他,修问什么答什么。
柳清仪看不下去了,作势要走。“猜它做什么,我带你去看。”
修简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高高兴兴地跟着柳清仪走了。旁边一干仆从大多是柳清仪带来的,呼啦啦一下全跟着走了。只剩下柳君策在偌大的厅堂坐着。
旁边柳君策的贴身小厮小心翼翼地问他:“柳大爷?”
“他走了?”
小厮忍不住撇他向来以精明著称的主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