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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深不知所起 我馋你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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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修转头看去,来人身穿黛蓝衣袍,露出丝绸交领,腰身由皮革腰带箍着,看似非富即贵,嘴上却又看简练充满激情地又念了一遍“咒语”,嗤之以鼻道:“你这是迷信,我看哪天你被野和尚拐走了也说不定。”
简练把腰封勒得更紧了。
修一上午跟着修长廉叫人,老二修长苏也赶回来参加,修同他不熟,看着对方狐狸似的眼眸怎么也不愿叫哥,躲在修长廉身后避开他。这几日数修长廉照看得他多,修对他依赖地紧。
修长苏没像修长廉那样好心眼儿,眯着眼同修长廉说:“我们的解元郎看不上人了呢,可惜我还念着小弟。”
修长廉把他拎出来,“叫二哥。”
修拧着眉不愿出声,修长苏笑着骂他:“还是这么傻,我的好弟弟,哥哥当你明白事儿了呢。”
修更不高兴了,干脆转身离开,省了一个一个到招呼的事儿。修长廉在后面嘱咐他:“一会儿席子起来了必须到场!”
修刚醒这几天就遇上这么多事儿,内心烦躁不已,边往后院走边扯身上禁锢的腰封。
后院是一片玉兰,夹杂着几棵银杏树,远远看去好似素雪撒了金叶子。玉兰开得正盛,银杏树下落了薄薄一层扇叶,树下的躺椅刚好在正午难得的阴影下。修对这片院子喜欢的很,几乎整天在躺椅上看杂书打发时间。修随手把墨色腰封丢在落叶上,带起的风波浪似的推开扇叶,修拎着白袍和着外层的红纱袍,靠在躺椅上。
早秋的天气还热着,林氏却给他选了层叠的白袍和红衫,好看是好看,热也是真热,修扯了扯领子,在暖风吹拂下打起盹来。
这便是柳君策第一次看见修的景象,少年精灵似地落入凡间,在芝兰玉树间熟睡。柳君策看了好久才回过神,第一个念头却是:哪门子的精灵穿红袍啊!明明是清冷的薄唇和下颚,墨色的发也好好地冠着,却乍然一层半透明的薄红,好似本该被殿前伺候的小公子被套了小倌的丝袍。柳君策不一会儿就想出了几套装扮少年的衣服,若是少年是他家的,保准不让他这么委屈。
修睡久了就头晕,这会儿悠悠转醒,被不远处廊下的人吓了一跳,对方紧紧盯着这边,那眼神让修联想到拐卖小孩的家伙。然而发冠上的宝石和腰间的珍珠却又不像是坏人。修缩起了腿,纱质的红衫堆积在腰侧,“他不会是父亲的朋友吧?”这念头一出,修顿时不困了,立刻坐直身子整理领子,他确实是怕修恒,父亲太过严肃,他不敢太造次。
柳君策见少年转醒,却顿时不敢动作,若说少年刚刚是朵玉兰花,现在却是朵招人的红玫瑰。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杂糅地如此惊艳。修的眼眸很深邃,睫毛很长,眼尾上挑,红纱映照下多了几分风流。而在俗人柳君策眼里就是媚气十足,刚刚养孩子的心思拐了几个弯跑偏了。
修垂着头把着椅子,试图伸手够踢到一边的鞋子。柳君策走上前帮他拿回来,顺势蹲下帮修穿上。修被人伺候管了,也没觉得不对劲,弯了眉眼温顺说谢谢。
修这么乖,柳君策养孩子的心又冒出来,压下心头的悸动,问道:“公子怎么在这睡了?正午热气这么足。”
修看着眼前身着华贵的人,丝毫不在意地蹲在他身前,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虽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的温和确是然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兄长的爱。我就缺这个,修心想,这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兄长形象。家里那两个谁知是什么妖魔鬼怪,一个凶的一批,一个骚的一批。
修抱着交好的心思,动作亲近起来,“有劳哥哥挂念。我是这家三子,前院累人的很,刚在这歇会儿。哥哥可是父亲请来的客人?”
柳君策惊喜道:“原来是长奢,小时我可带你玩来着,可还记得?”
修当然不知道,信口胡诌道:“虽是不清楚,但也有些印象的,怪不得见到哥哥就觉得亲切。”
两人聊了一会儿,柳君策本就见色起意,修又这么会撩,纯情的人哪受得了这个,没一会儿便陷入情网,一口一个公子,眼睛不离对方。
两人一见如故,且第一次见面,在柳君策身边修也不怕暴露他性格的变化,便放松极了。
聊了一会儿修便想起大哥的嘱咐,在柳君策的帮助下穿戴好,两人便一齐往前厅聚会处走。
简练在廊庭门口见修过来,连忙丢下手上的活,近身给修整理领子,修习以为常,仰头任由他动作。柳君策倒是奇怪地看了眼两人,简练长得秀气,衣着也比寻常仆从规格高些,不禁让人心生疑惑。
整理完了简练才看到柳君策似的,拜了一礼便退却修身后。修拉着柳君策道:“这是简练,从小就跟我了。”边说边往前厅进。
修恒看见两人一起进来很高兴,待柳君策拜礼后哈哈笑道:“你总算是见了你柳哥,小时你们关系可好。柳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柳君策谢过修恒的挂念便夸了修一通。修恒欣赏柳君策的能力,乐意让儿子和柳君策玩,便有意让两人亲近。修没多会儿就和柳君策结交朋友。宴会过后还约着去柳家拜访。
宴会起来,修便没了闲,到处接待客人,要么人家敬他,要么他敬长辈。修不爱喝酒,简练早就备好了酒壶在手里拿着,里面装的清水。即便是这样,人际交往也是够累人的,修没一会儿便趴简练身上不想动。
如此混一天算一天地半个月过去,修恒听了林氏的枕边风,和修谈心道:“你觉得柳君策如何?”
修真心实意道:“柳大哥很优秀,人也好。”
修恒满意点点头,“儿啊,你也不小了,柳家和我修家世代好友,若不是柳家遭遇变故,我两家早就亲上加亲了。如今柳家被柳君策搞得是有声有色,我是真佩服他,我想你跟他学一些东西是绝没错的。他也有意两家交好,我想,他还有个妹妹……”
“啊?”修惊讶出声,“我与他妹妹从未见过。”
修恒摆手道:“那有什么,我与你娘亲成亲前也素未谋面,如今不是过得很好。婚约向来是父母之言,不瞒你说,柳兄还在时,我们便商议你若是个女孩,便嫁给柳君策……唉,柳家变故我没帮上什么忙,也是一桩心事。如今倒也好,柳家留了个女儿。柳家的家教我放心,必然是大家闺秀,优秀着呐!”
修在这里教养了几月,已经被同化,虽不太愿意,但也未反对父亲之言,便顺从道:“儿子听从父亲的。”
修恒笑颜难掩,连连称好,“那我便和你大哥商议一下,探一下柳家意思,尽早定下婚约。”
不日修长廉登门拜访柳家。柳君策听明白修长廉的意思后内心复杂。自然是愿意和修亲近,可这亲近方式?
修长廉道:“家父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念着你们兄妹俩,之前我们俩家就亲如一家,未能及时帮忙一直是家父的一个心结。家父也知道柳家如今人丁稀薄,若是仁兄愿意,舍弟不才,愿意入赘柳家。”
柳君策内心震动,入赘?这真是最大的诚意了,即便不愿和修成为兄弟的关系,也根本无法拒绝。况且,既修提出来了,就不可能拂了他的意思。
柳君策强装惊喜,勉强笑道:“那敢情好,我巴不得与贤弟日夜相伴。”
修长廉觉得这话怪怪的,其中情意却不像作假,这件事便是说定了,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柳君策心情阴郁,谁成想会有这种事,刚喜欢上的人就要成为自己妹夫,内心烦躁不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连写了好一份情书,一个比一个更肉麻,写完就烧,烧完就写,自虐似的越写越气。好巧不巧一个奴才在外面摔了东西,柳君策一看来人怒极攻心拿起手边的花瓶便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