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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盗蛇却引白衣客 终见佳人心头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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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和欧阳政回到客栈,诛仙却已失踪影,桌上只留了二字:寻药。
原来是诛仙为解白飞飞的毒,想试试以蛇胆为引,活络血气以冲开聚在周身大穴之毒。
略一打听,得知在此处的丐帮分舵中,分舵主张中有个浑号叫张七寸,意思是指他养
蛇极精,捉蛇极准。
知道有此地方,诛仙不急不徐,来到丐帮分舵周围。丐帮在此处分舵是一处旧时寺庙
所改建,寺庙原供奉如来佛祖,因地处偏远,离城内甚距,香客日少渐渐荒废。初时
待到冬天,无家可归的乞丐都躲到这寺庙来乞食避寒,等到寺里的住持和尚全走的精
光,这些乞丐也就亳不客气占地为王。
诛仙衣服残破,走到这附近来竟无半人问拦,他还在庙外思忖着要不要进门,只见一
个年约十来岁的小孩,脸上身上全是带着脏污,拉着衣摆直问他:「爷爷,怎么还不
进去,晚点可就抢不到东西吃了。」
原来这小娃儿倒将诛仙也当成乞丐,诛仙乐得轻松,携着那小孩儿的手走进寺庙。
庙内大堂空无一物,只有原先的神案上还供着一尊佛像,烛台、香炉早已积出一层灰
来,想来也没有乞丐会带来香烛孝敬。成群的乞丐分坐在大堂四周,堂中一口锅子热
气直冒,煮着什么看不太清,味道却是透着香气,扯着诛仙的小孩一闻香气,立刻放
开拉住衣角的手,蹭到锅旁去望个不停。诛仙瞟了一眼大堂内的乞丐,人数虽多,看
来都是武功低浅,不足为惧。
过了一会,又一群乞丐从寺门外迈入,这一群乞丐右胸口上都绣了几个小口袋,此为
丐帮辈份之分,口袋越多,辈份越是崇高。进来的这七个乞丐,分别有三个五袋弟子、
三个三袋弟子,走在最前头的则是六袋弟子。这七人并未在大堂中停留,而是径自往
后院走去。诛仙暗暗留神,大堂中吃的热闹,他却是一个转身闪入后院。
大堂与后院隔了一个庭院,只是少为整理,已然杂草丛生。诛仙暗自运功掠近后院。
寺中后院共有三间精舍,最里间是帮内长老舵主居住之处,居中间为招呼武林朋友留
宿之处,最外间则是丐帮议事之处。诛仙听外间人声交错,想来丐帮正在议事,此时
盗蛇该是最为适宜,
诛仙轻功不俗,闪腾之间已进了里间,闻得一股浓烈的腥臭之味,面露喜色的他奔的
更快,手中已抓出一把特制雄黄。转进张中房内,几个大小不一的酒坛摆放在地上,
诛仙专找大坛闻嗅,终于选定一个酒坛,一掀其盖,一条金色长蛇昂头而出,滑出酒
坛,竟有五尺之长,金蛇头呈三角,显其毒性之猛,蛇信一吞一吐灵动无比。
金蛇昂然不动,在等待最好时机出击,诛仙未等牠向前,已撒出雄黄,金蛇一闻雄黄,
知道不好,急窜近诛仙身前意欲攻击,诛仙轻功一腾,金蛇那里能咬,待得少时,金
蛇想爬出门外,却已渐渐委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诛仙因要得活蛇胆,未杀金蛇,清出一个小坛中的蛇放入其中,退出张中房间,却在
此时,方才进后院的一个五袋弟子瞅见诛仙转出房门,立刻喊叫:「那里来的小贼,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此人挺出一根竹棒欲拦,诛仙却连一点机会也不给,飘身而出。
五袋弟子喊声一起,议事堂内掠出一白一黄二个身影,黄的是张中,他立时冲回房去,
见是金花麟蛇被夺,心情更是气愤,直派出丐帮弟子追查而去。白的身影却按五袋弟
子指点方向追出,几个起落,白衣人已见到诛仙背影。
诛仙见丐帮有人追近,心中豪气顿生,想瞧瞧来人本领,脚下兀自不停,入城中大转
其转,跟在他身后的白衣人虽是不能追近,却也始终没有甩脱,诛仙心中挂念白飞飞,
不愿与来人多作纠缠,窜进民家屋内躲藏,见白衣人急奔而过,又等了一柱香才回身
往客栈掠去。
诛仙一入客栈,正想往白飞飞房中走去,便感到有人尾随其后:「这丐帮娃儿倒是不
错。」果然是自丐帮追出的白衣人。
「请问是何路朋友,既到丐帮作客,总也好教主人家知道。」
清声朗朗如其人,诛仙藉月光一瞧,这不是在汾阳见到的那个小娃儿?当日他陌路相
助,今日自己再去偷盗丐帮之物,岂不是忘恩负义?可说要归还,这条金蛇看来非为
凡物,定能助飞飞一臂之力,二相权衡,诛仙可管不了这许多,总之取胆疗毒后他要
什么,自已全力办到就是。
想到此处,诛仙一双手掌翻飞,使出绝学”翔云劈”,此路掌法刚柔并济,以翱翔云
中之柔,辅劈山裂石之刚,双掌推出气势凌厉,诛仙心存一念,只想吓退来人,掌上
功力只落三分,白衣人闪身避过,右手直取酒坛,诛仙见他不退,兴致也起,双掌更
是不停,将白衣人逼在周身。
诛仙落在客栈院中与白衣人过招,招来在房内休息的白飞飞及欧阳政,二人心系诛仙
情况,急忙赶至院中。谁知追踪而来的白衣人一见白飞飞身影,立时罢手。
「飞飞,总是找到妳了。」
追来的白衣人自然就是沈浪。沈浪行至河北,一路上风尘仆仆,却是一无所获。来到
此处,想起与张中有过几面之交,只得权请张中派丐帮弟子在药堂客栈处多加留神打
听。这日张中正想引见几位丐帮弟子与沈浪认识,诛仙却来盗蛇,沈浪只得出手追回。
「你怎认识我这个小ㄚ头啊?」诛仙见白飞飞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疑。
「前辈,在下沈浪。」沈浪自通名姓,诛仙却再运功力,双掌推出,掌风比起刚才更
加凌厉。
诛仙本对沈浪汾阳之行赞许有加,可一听到他就是负白飞飞之人,心头火起,下手更
不容情。沈浪听诛仙话语,知他与白飞飞关系定然匪浅,对诛仙进招只守不攻,就怕
得罪。
立在一旁的欧阳政不发一语,却十分留心诛仙与沈浪的招式攻防,他又似想起什么,
偷偷瞧了白飞飞一眼,她脸上平静无波,可眼里却已有些气息,是情是怨?是爱是怜?
欧阳政分辨不清,暗生出一丝醋意。
诛仙右手划出半圆,左手虚以相待,平推而出,这招”阴阳双生”的威力白飞飞见过,
心中一急,终是露了情绪。
「先生,手下留情。」白飞飞喊声而出,诛仙终是心软,收回功力,只虚掌拍上沈浪
胸口算是薄惩。
白飞飞奔到沈浪身边:「你…你没事吧?」伸手欲扶,却又忆起前事,僵在原地。沈
浪见机不可失,直拉着白飞飞双手不放。
「妳伤可好些了?瞧妳,人又单薄了些,定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沈浪柔言以询,白飞飞想起诛仙、欧阳政皆在身边,脸上飞起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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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服下解药行气一阵,总算让诛仙放心不少,他将小酒坛交回给沈浪:「既然有
解药,这条蛇就让你带回丐帮去吧。」
「多谢前辈。」沈浪接过酒坛。
「好啦,ㄚ头也吃了解药,没事了,你还不走?」诛仙一派送客模样,让沈浪有些尴尬。
「当日黄兄及乐姑娘被擒,沈浪也有责任,希望前辈能够允许,让晚辈助您一臂之力。
」沈浪一揖,却让诛仙衣袖上一股浑厚的内力带起。
「你既非本派弟子,也不是同道中人,老骨头领不起你这份情。」诛仙瞄了一眼白飞
飞,见她低头不语,继续说道:「况且这里有欧阳帮手,ㄚ头有他一路照顾,可比你
照顾强多了。」
听诛仙言语中分明对他有维护之意,欧阳政面上浅浅露出一笑,望着敛眉低首的白飞
飞,他眼中二汪春水,如有微风拂过,漾着晶莹的情意。
一路陪行,他对白飞飞情意日深,虽然得知她就是当年掀起风浪的幽灵宫主,但或许
因为宋离,自己本已对她怜惜三分。如今见她清丽脱俗,聪慧机敏,如此佳人,若能
一同仗剑江湖,岂不快哉?自己虽尚未与沈浪齐名,但一身绝技白飞飞也见识过,自
己对她更是悉心照应,欧阳政自信不输沈浪昔日之情,也不怕与沈浪竞逐佳人芳心。
沈浪望着坐在一旁的欧阳政,见他俊雅风采,微笑而望,神情自在稳妥,称得上是个
人物,只是他看向白飞飞的神色,令自己心中平添几丝酸意,看样子,汾阳行至河北,
白飞飞是与他一路前来,她…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前辈所言甚是,但黄兄毕竟是为晚辈所托而来,未将黄兄救回,晚辈总是于心不安,
于义有负,就请前辈…」沈浪话未说完,诛仙不耐烦的打断。
「要你走便走,啰嗦什么,难道还要老骨头亲自送客?」诛仙脸色一肃,怒气已然勃发。
「既然已蒙前辈赐还金蛇,晚辈就先告退。」沈浪立起身一揖,便出了房门,临走他
望了白飞飞一眼,却仍只见她沉默不语,连头也未抬起。
「哼,不识抬举,」诛仙安慰着白飞飞,「ㄚ头,咱们别理他,我瞧着这小娃儿也不
是什么好东西,妳早点休息,明日咱们继续赶路。」诛仙向欧阳政使了个眼色后径自
回房休息。
「白姑娘,思多虑多对伤总是不好,世间万物讲的是个缘字,当把握时把握,当放手
时放手,才不失江湖儿女本色。」欧阳政语音透着飒爽快意,白飞飞只能一笑以答。
欧阳政眼中簇着两团火焰,热情澎湃,他忘情的握上了白飞飞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对
白飞飞这么直接表露出他的情感:「我明白,见着了面,或许是再续前缘,也或许是
作个了断,谁也不会知道结果,只要妳用心去体会,真心去选择,我相信妳不会后悔
的。」
白飞飞感受着欧阳政热忱笑容,那样一个透着玉般冷静平和的人,居然也会燃烧着如
此炙热的情感,而引发这一切的,恰恰正是自己,但是,这一份热情,怎么就传不到
心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