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武林外史续～佳人比月清》枫漂琉

32、各怀心思逞计谋 诛仙道破真相明 欧阳政想对

　　白飞飞和欧阳并骑赶路，一路上欧阳无往不利，为白飞飞安排的妥贴至极，每日白飞飞
　　总会偷偷离开几个时辰，暗中打听金银门的消息，再回到歇脚的客栈，欧阳总远远跟在
　　后头，就怕白飞飞遇上危险又动内力。

　　这日白飞飞正要离开客栈，见客栈外一位老者走入，却是那日沈浪在快活城酒肆中见到
　　的老者，只是一经多日，他的外衣更是残破。

　　「先生！」白飞飞见到老者，胸中一热，泪水充盈闪动的星眸。

　　老者温暖一笑，牵过白飞飞来扶的纤手落座：「小ㄚ头真教我好找啊！我瞧妳不把我这
　　老骨头拆了，是不会罢休。」

　　这老者便是当日救走白飞飞的诛仙汪子逍。诛仙名号响亮狂傲，本名倒是叫人少用了。

　　诛仙自天山而回，知道白飞飞一行到了汾阳，急忙赶至，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幽灵宫已
　　是人去楼空，一阵好找，才发现白飞飞留下的记号，那是诛仙教之随客居的联络秘法，
　　故而比沈浪晚离开汾阳的诛仙，却能先在河北找到白飞飞。

　　厅堂毕竟不是说话之处，白飞飞与诛仙回到厢房，将这些日子的经过简略交待，说至沈
　　浪一段，白飞飞轻巧带过，眼中的痛楚却瞒不了诛仙。

　　「飞飞惭愧，未将黄大哥和乐君好生照料，让他们误入奸人之手。」

　　白飞飞垂泪而下，诛仙拍拍她的双肩，温言安慰：「傻ㄚ头，石定聪要的是什么咱们也
　　知道，既是如此，上门去要人便是，难道诛仙门下还有怕事之人吗？」

　　「飞飞自然要担起责任，将黄大哥及乐君救回。」白飞飞心中已将诛仙当成至亲长辈一
　　般，如今诛仙到来，她更添信心能救人出金银门。

　　「先生，待会我为您引见一人，那人是－。」

　　白飞飞话未说完，欧阳已端了药立在门外轻轻叫唤。待进了门，欧阳见老者容貌气质，
　　心中已猜到来者何人。

　　「先生，这便是您的故友－八音修罗之侄，欧阳公子。」

　　白飞飞为诛仙引见欧阳，欧阳五官斯文，面容有几分与八音修罗相似，尤其双眼气韵正
　　中带邪，隐隐有当年修罗之风。

　　「唉，你和你姑姑真有几分相似，她如今可好？」诛仙语气沉沉，落寞之意明显。

　　「小侄最后一次见到姑姑是十年前，那年她说想往云南去寻奇药，传了我一套剑法及
　　随身玉萧便离去，之后家中断断续续曾收到她的来信，总只说平安，却未交代归期，
　　想她老人家应是喜爱云南民风，便长留于云南。」

　　说罢，欧阳将随身洞萧呈给诛仙，原来洞萧是以玉制成，通体碧绿，此萧便是八音修罗
　　闻名江湖之器。诛仙抚着玉萧，忆起当年往事，心中酸涩的叹了一口气。

　　「她传你的是”追月剑法”？」

　　「非也，小侄所得传的乃是”逐日剑法”」欧阳所言，让诛仙眼中莹莹。

　　「她终是记得我的好，她就是那样一个人。」诛仙将玉萧递回给欧阳，见白飞飞面前苦
　　药，手指即搭上她的腕脉。

　　「前辈既然已到，姑娘之毒也有着落，小侄就先行告辞了。」欧阳正欲离开，诛仙却开口。

　　「飞飞，先生几味药已用尽，妳去为先生添来。」

　　白飞飞心下明白，点头退了出去。倒是欧阳听诛仙唤着白飞飞的名字，心中一惊，真是
　　巧了，这姑娘也叫飞飞，难怪那日她不愿相告姓名，莫不是怕吓着自己了。

　　待白飞飞退出门去，诛仙眼光在欧阳身上打转，像要穿透欧阳心思一般。欧阳不知诛仙
　　意欲为何，只得静静立在一旁。

　　「欧阳，你一路照应飞飞，本是好事，却隐瞒你的身份，用意何在？难道要以她来要挟
　　老骨头吗？」

　　「小侄绝无此意，当初相救飞飞姑娘，是因为她受伤倒在小侄好友墓前，小侄才施以援
　　手，飞飞姑娘伤势未愈，急着离开汾阳，并未告知小侄去向，小侄回河北路上，无意间
　　遇见飞飞姑娘遇歹人围袭，见她出手，才知她原来是随客居之人。」欧阳立在一旁，不
　　急不徐的阐明经过。

　　「那你何时才打算告诉飞飞，你就是金银门门主－欧阳政？」诛仙一言，让欧阳汗湿背脊。

　　当年诛仙放过石定聪，除了体念师徒之情，也是为了他是八音修罗－欧阳玉的亲戚，诛
　　仙不愿为此事让欧阳玉难为，索性放过石定聪。石定聪叛出后，让欧阳政为金银门门主，
　　也是瞧准诛仙定不会来与欧阳政为难，逼他交出自己好清理门户。

　　「前辈明鉴，小侄不愿据实以告，实为…实为…」欧阳政忖思，既然诛仙与姑姑交好，自
　　然算是长辈，将自己的一片心思相告总也不算唐突。

　　「小侄当日相救飞飞姑娘，几日相处，心中已生倾慕，河北再遇，知她为救黄宇扬而来，
　　便…便说不出口，只怕她…她不愿让我再照顾她。」

　　诛仙听着欧阳政言语，眼中重迭出八音修罗年轻时的身影，诛仙自救了白飞飞，已当她是
　　自家孙女，对她的终身大事总是上心，见白飞飞如今再为沈浪伤心，已然心疼不已，恨不
　　得把沈浪整的死去活来，既然这故人之后对飞飞如此上心，又得传他亲创的”逐日剑法”，
　　难道飞飞ㄚ头的缘份是系在此人之上？要是如此，可真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想到此处，诛
　　仙脸上才渐渐有了笑容。

　　瞧诛仙脸色和缓，欧阳政大着胆子问：「您老人家要是不怪罪小侄，小侄这就去向飞飞姑
　　娘赔罪。」说完正要转身，诛仙又问了一句。

　　「你真不在意幽灵宫主这个名头？」

　　欧阳政闻言，惊愕之情尽露，逗得诛仙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可是互不相让，小ㄚ头心思百出，要让她上心的可不能是普通人物。」

　　欧阳政向诛仙一躬：「小侄先去向飞飞姑娘告罪，金银门之事皆是小侄舅父主理，待小侄
　　回转金银门，定斡旋此事，将黄公子及乐姑娘送回。」

　　得诛仙点头示意，欧阳政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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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政循着大街而行，信步走到城东的一座石桥上，望着二旁绿树，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原来她便是令宋离痴恋，令沈浪颠倒的幽灵宫主白飞飞，这般人品才貌，难怪自己一见
　　钟情。

　　可是…想起沈浪那日在白飞飞墓前惊呼，可见他已然知道白飞飞复生一事。既是如此，
　　白飞飞当日又怎会气得要击碎墓碑？略一沉思，欧阳政了然于胸，藉刀杀人的手段也算
　　不得什么高明。

　　「欧阳公子。」

　　白飞飞迎风而来，西风翻起几丝秀发，夕阳洒在绿衣上，却勾出金色曲线，更显婀娜。
　　手中提了药包，一抹淡笑雅致。

　　「姑娘。」欧阳政原是想对白飞飞坦言身份，又怕她恼怒不见，这一步真是进不得退不
　　能，此生倒是第一次在女子面前手足无措。

　　「这两日多谢公子照料，既然先生已到，飞飞也不该再叼扰公子。」

　　白飞飞既知欧阳政是诛仙故人之侄，又是宋离好友，便不愿再相瞒自己的身份。

　　「我…真不愿妳是白飞飞，我…」欧阳政欲言又止。

　　「一门之主说话如此不爽快，倒有些奇怪了。」见欧阳政眼中惊疑，白飞飞漾起一笑，
　　「那日你自承是八音修罗之侄，我就知道了。」

　　诛仙这些旧时情事，自己虽是不提，乐君倒是全和白飞飞说的明白，毕竟女孩子家总好
　　些儿女情长，这些事只当台上戏文说说笑笑，感叹一番。

　　「妳为何不问？」欧阳政不明所以。

　　「如今我内力不济，无法救黄大哥及乐君，要是抓住你，自然能和石定聪交换，所以我
　　才没有揭穿你。」白飞飞狡黠一笑，这几日为了掩饰，还带了欧阳政四处乱逛。

　　「妳不怕我对你下手？」

　　「难道你没发现，我从未当你的面喝药吗？」

　　欧阳政如今回想，从第一次救回白飞飞，她老是对喝药一事皱眉薄嗔，自己还以为她是
　　讨厌吃药，每回还备了不少甜品让她送药，没想到白飞飞对自己早已防备。思及此处，
　　他才信了诛仙那句话，幽灵宫主当真心思敏捷，胆量过人。

　　「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就当是扯平了。」白飞飞脸色一整，「如今你该赶回金银门，
　　等我上门讨人。」

　　「白姑娘，在下已向诛仙前辈禀明，回转金银门必定协助此事，不会让妳为难。」欧阳政
　　情真意切，对白飞飞勾起一笑。

　　「要真是平安解决此事，飞飞感激不尽。」

　　「怎论感激二字，在下只盼姑娘…在河北多留些时日。」欧阳政眼中情意不喻自明。二人
　　乘着夕阳余晖，一路踏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