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武林外史续～佳人比月清》枫漂琉

31、怜千金不识寂寞 河北行欲救恩人

　　秦暮来到神仙居时，朱七七正望着那日秦暮所制木偶，那条红发带仍是系在一
　　对木偶上，丝亳未见褪色。

　　「七七，妳好吗？」秦暮的语音响起，打破宁静。朱七七抬起头望着秦暮，泪
　　水盈满，扑身入怀。

　　「他走了，就像那些梦一样，他走了。」

　　朱七七痛哭失声，她想怪秦暮，若不是他，白飞飞怎会回转？她想怪快活王，若
　　不是他，秦暮怎会来报仇？她想怪王怜花，若不是他那一箭，沈浪怎会如此执着？
　　可她，最想怪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二年里就不能打动沈浪，让沈浪甘心娶她为妻？

　　「七七，缘份是强求不来的，妳总是没有发现，其实沈兄他…」秦暮本欲道破，
　　却又不想再伤朱七七，只好住口，朱七七却听出味道，急急追问。

　　「我没有发现什么？你说，你告诉我！」

　　「沈兄总是明亮爽朗，可有时却寂寞忧伤，妳或许以为是白姑娘将他抢走，其实，
　　她从未离开沈兄的心中。」

　　「寂寞？沈大哥怎会寂寞？我日日陪着他，猫大哥也陪着他，我们总是一块，他
　　怎么会寂寞？」

　　秦暮知道，朱七七现下还不明白，可她很快就会懂了，只是待她懂了，怕会更加
　　伤心难过。

　　「七七，妳是个好女孩，或者有一日，妳会找到一个比沈浪更适合妳的人。」

　　温雅一笑溢着平和的气息，朱七七从未发现秦暮如同微风一般，总是抚慰着她的苦
　　痛，从不向她要求什么，甚至为她放弃了报仇的念想，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却不是沈浪？

　　「七七，秦大哥要走了。」秦暮掂记着花夫人，不愿她多等。

　　「你…要走了…到那儿去？连你….也要走吗？」朱七七眨着一双哀伤的眼睛。
　　难道自己…真要什么都没有了？

　　「我要回忘忧谷去，我…要和花夫人成亲了。」

　　朱七七瞪大双眼，她以为秦暮是爱她的，难道不是吗？

　　「你，你怎么能娶她呢？她抓了我，又伤了连琖。」在朱七七心中，花夫人和
　　白飞飞一样，都是美丽却可怕的女人。

　　「她…并不如妳想的那样，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有他的原因。」秦暮明白，所
　　以从不责怪，就像他明白朱七七深爱沈浪一样。

　　朱七七望着秦暮，心中百感交集，当她看见秦暮今日来探，还盼望秦暮能陪着她
　　渡过这段苦痛，就像熬过当时那些恶梦缠身的日子，可他却要走！自己该用什么
　　立场求他留下？

　　朋友？自己父亲却废他武功，

　　情人？自己却仍分不清对他是爱还是依赖。

　　朱七七感到一种灭顶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想抓住什么，来止住这样的下沈，
　　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字能说。

　　秦暮望着朱七七脸色煞白，娇躯颤抖，心中虽有怜惜，究竟没有缘份，自己的关心
　　对朱七七而言，向来也是无可无不可吧，毕竟朱七七的眼中只容的下沈浪，自己本
　　不是这场恩怨中能立足之人。他微微一笑，云淡风清的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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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绿色的影子跃在马上，彷佛是乘风而至的随意飒飒，赶路不停的白飞飞，这日
　　刚进河北境内，虽是夏末，太阳还是毒辣，白飞飞内伤未愈，便寻在一株大树下荫
　　凉休息，正饮水解渴，突地从草丛中闪出五名大汉，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涎着
　　笑瞧着白飞飞。

　　方才前哨来报，快马来者只一个女子，看身段已是动人，再见那女子掀起覆面青纱
　　饮水，那容颜更是清丽绝代。从未听过河北境内有那家懂武功的千金是这番打扮，
　　想来是外地人，劫了她也神不知鬼不觉。

　　带头的王平亮出钢刀，恶狠狠的对白飞飞吼着：「姑娘，这儿是河北三杰的地，要
　　打这儿过可没这么容易！」

　　王平脸上坏笑，见白飞飞半句不答，连头也未抬起，让他一人自吹自擂，心中怒火
　　上升，又是一阵叫嚣。

　　白飞飞不想生事，身形一闪上了马狂奔而去。谁知王平只是閰王驾前的小鬼，正主
　　儿这才赶到。

　　马上大汉身长过人，握着一柄倒弯金钩，见白飞飞拍马赶进立时进招。

　　白飞飞虹影在手，剑光闪动间大汉金钩已然落地，成名五载，那大汉金钩从不离手，
　　今日一事岂止耻辱，他满脸难堪急哨而出，隐隐听见马蹄奔踏而来。

　　白飞飞如今不能牵动内力，伤上加伤，只好不住催促座下骏马，只是马儿虽快，终
　　冲不过挡路之骑。点了点来人，共有一十四骑，白飞飞打量来者，看来一场恶战既
　　然难免，制敌机先才能平安离去，追月剑法挥洒开来，缺了轻功相助威力却少几分。

　　刀剑相交，来人内力虽是低浅，但终究力大，几次差点震的虹影飞脱，白飞飞强运
　　内力正要出手，一个青色影子驾马而来，后发而先至，白色剑光跃入圈中，一招剑
　　式竟将白飞飞的空隙补满，追月剑法陡增威力，只凭剑招白飞飞已伤了六七人。

　　金钩大汉拍马而至，见有人帮手，剑招诡异迅快，似是与那姑娘同一路，气的大声叫骂。

　　「那里来的狂妄小子，也敢在这儿挡你胡盛爷爷的好事。」

　　原来金钩大汉便是河北三怪中的老三胡盛。河北三怪是绿林好汉，王平是三怪手下
　　之人，称自家主子要抬高身份，才说成河北三杰。

　　青衫男子转过身来，脸上似笑非笑，左眉微挑，如此风流却让胡盛如见鬼魅的煞白了脸。

　　「欧…欧阳公子….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到，失礼失礼。」胡盛立刻下马，直立立站
　　在欧阳的面前。拦路的十四骑也赶紧站到胡盛身后。

　　「对我倒不失礼，对我的客人可就失礼的多。」欧阳的话让胡盛立刻跪在白飞飞面前。

　　「姑娘您大人有大量，胡某不知您是欧阳公子的客人，真是该死。」

　　说话间啪啪声响，胡盛已连搧自已八个耳光，又重又响，脸颊顿时肿的老高。

　　白飞飞瞅着欧阳，心中起疑并不答话，胡盛以为白飞飞还要为难，立刻抽过王平手中
　　长刀，要杀王平向白飞飞赔罪，轻功飘飘的白飞飞，将吓的喊爹叫妈的王平拉了过来，
　　见白飞飞轻功如此胡盛更是咋舌。

　　「当我的客人面前杀人，还没听过这种待客之道。」欧阳笑笑，「快走吧。」

　　胡盛一听如蒙大赦，带着一队人马转身即逃。

　　欧阳见胡盛走的远了，手指立时搭上白飞飞的腕脉：「姑娘内伤未愈，又何必出手？」
　　话中带些心疼。

　　白飞飞抽回纤手，虹影一前：「你跟着我做什么？」

　　「姑娘，我这不是跟着妳，在下家住河北，只是回家罢了。」欧阳无辜的两手一摊，
　　脸上笑容勾起，见白飞飞娇若芙蓉的面上罩着一层寒霜，别有一种冷冽英气，心跳窒
　　了一拍。

　　「姑娘这一路似乎未曾好生赡养，是不是连药也未用几帖？」欧阳诊脉快准，知道白
　　飞飞如此胡来，禁不住说了她两句。「进城而去有间客栈，姑娘歇歇，让在下为姑娘
　　煎两帖药。」

　　「我…」白飞飞正要推辞，欧阳立时接话。

　　「姑娘肯定连日赶路才会来到这儿，就是事情再急，也不至于连喝两帖药的时辰都没
　　有吧，就当妳受我之托，试试我的医术，这总得了吧。」

　　见欧阳语气再□□让，白飞飞漾起一笑：「那也不必，你的医术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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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喝下药行气一阵，胸中郁结终于松开了些，她忆起当时欧阳的剑招，心有所感，
　　正想相询，欧阳正好进门。

　　「姑娘使的是”追月剑法”吧，姑娘是诛仙前辈的何许人也？」欧阳表情高深莫测，
　　白飞飞心中忖思如何应对。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曾提及”恨别离”是在下姑姑所作，在下的姑姑便是－」

　　「人称绿音一动鬼神愁的八音修罗？」白飞飞幽幽接过。

　　八音修罗是诛仙年少时的恋人，这段感情诛仙并没有向白飞飞多说，只在传了白飞飞
　　”恨别离”时提过一提，诛仙经失徒一事，狂傲已收敛许多，为人亦变的洒脱随喜，
　　只是这段往事在诛仙心底已然生根，要是刨开，难免疼心入肺，故而诛仙只有说了八
　　音修罗这个名号，连她的姓名也没有多提。

　　「是诛仙前辈说的吧。」

　　「也没说什么，只说了”恨别离”是前辈所制。」白飞飞知道当年这段苦恋未有结局，
　　诛仙才会对自己遭遇多有怜惜。

　　「当年之事…姑姑也说的不多，总是少年心性，谁对谁错也难说的清，或许当初若有
　　一人愿意退让，如今诛仙前辈指不定就是我的姑父了。」

　　白飞飞默然不语。

　　「姑娘难道是诛仙前辈的弟子吗？」欧阳脸上笑容依然，眼中神采却黯了一黯。

　　「蒙先生所救，便跟随在先生身边，并未行拜师之礼。」虽是如此，但随客居已人人
　　都当白飞飞是诛仙弟子。

　　「原来如此。」欧阳复又端上一碗银耳羹，「药是苦了些，喝了甜汤便早些歇息吧，
　　这儿的药材算不得太好，明儿个往北走，进了城便能再添些好药，姑娘的伤才好的快。」

　　言下之意，欧阳可是打算一路上赖定自己，白飞飞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欧阳早已溜出
　　门回到自己房中。

　　月上中天，白飞飞思忖着欧阳那一句玩笑，愁上心头。那日沈浪已然退让，自己是否
　　也该相退一步？终是铭心之人，爱极盼极，所以忍不得半丝负心，见不得半点犹疑。
　　若是…若是他追到河北来…白飞飞素白的脸颊又扬起一抹春风，暖得化开了冰雪般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