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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0.2.22 我叫 ...

  •   我叫五七,是个神婆。
      几年前,有一对夫妻通过线人找到了我。我记不得太多细节了,只记知得女人姓张。
      他们看起来是老实的农村人,开口也是一股乡村口音。他们找我的目的是:
      生一个儿子。
      我不惊讶,因为当时的时代背景,让大家都认为“养儿防老”,即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所以当时夫妻为了生儿子将整个家都赔进去的事情也是铺天盖地。
      我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得知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他们在村中老人的口中得知,想要下一胎是个男孩,就需要一个祭品,让他下到地府,把要投胎到别家的男孩推下轮回,成为你的儿子。
      几乎是没有犹像地,他们竟同时说出用自己年幼的女儿来当这种一样一个“祭品”。
      纵使是见过许多人的我,也被他们这种狠毒的心吓了一跳。
      不知受什么蛊惑,我竟说起了坊间流传“祭童”的做法。
      原先是古代的大户人家,在死后为了有人在地府陪侍,会挑选十岁以下的男女童一对,在活着的时候从头顶骨头敲开一个洞,用剧毒的重金属——水银,灌入其中。
      这样的尸体会极其完整,并且4年不腐。是作为陪葬品,最好不过的选择。
      在那时,这样的的陪葬品是风盛行的,也是极其残忍的。
      活着从头顶灌下水银以保证尸体的完整,过程是痛苦的,是有浓重怨气的。
      为了压下这股怨气,有这种陪葬品的棺椁会比一般的棺椁埋得更深。
      千年不腐,也意味着,这对小童的魂魄是永远无法安息的,但由于地底之深,他们只能在黑暗的地下,无声地痛苦地呻吟。
      尸体在潮湿的地下放久了,会滋生出星星点点的“水银斑,像白癜风病人身上的白斑。十分可怖。
      我是个神婆,从事了这么多年,虽然对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也见多,但还是被这种残忍祭祀的方法吓住。
      这样不仅对于生儿子没有帮助,而且如果压怨做得不到位,他们女儿的冤魂会缠绕在他家的房梁上,久久不会散去,直到找到一个替罪的“羔羊”。
      我本以为这样残忍的“祭童”会让这对夫妻退缩,但他们却显得更加兴奋,甚至问我更加细节的部分。
      我害怕了,将他们打发走后,我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后背,再到头顶。甚至感到喘不过气,仿佛肺功能罢工。
      我出了一头冷汗,劣制的粉底被溶解顺着脸颊往下淌。
      如果他们真的为了生儿子去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做,那么我就无形之中,间接杀死了一个不诸世事的孩子。
      我听到窗外嘶哑难听的乌鸦叫声,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
      直到晚上睡觉前,我还是无法忘记那对夫妻眼里对于生儿子的,近于痴迷的眼神。我久久无法入睡,最终还是放不下心。
      我从床上起身,走到我用于待客的神堂里,拿出条红线,是由很多条细的红色丝线缠绕、编织而成的。
      经常有人来我这求长生锁,我便用这样的线给他们串起来,挂在新生儿的脚脖上。
      这种红绳的制作很麻烦,需要新蚕丝,用鸽血浸泡三天以驱邪,再放在室内阴干,绝不能见光。
      这样的红绳一年仅有几十条,又被人提前预订,我这里漂亮的也只剩几条了。
      扯出一条,撕下神台上一张平安符,取台上一点香灰和泥,将符纸烧成灰烬,与其相混,再将红绳埋在里面。
      窗外响起“笃笃”的敲窗声,我知道,是它来了。是我的老朋友,也是我最恨的“朋友”。
      我将玻璃打开,便自顾自地睡觉去了。第二天再回到神台,盛香灰的碗被打翻,红绳不见踪迹,台边只留下一串灰色的三趾脚印。
      我照例为神台续了三柱香,插上神台的那一刻,盛装香灰的白瓷碗,碎成了碎片。
      我的手还停留在香上,碎片滚落下来,划破了我纹着许多奇异图腾的手腕。血顺着手臂
      流到香灰上。
      一滴,两滴……
      奇异的疼痛感让我回到了现实,眼前已是陌生的女孩房间。我又陷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我搓了搓脸,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走到镜子前,端洋着这张脸。但我的脖子上似乎有些什么,红色的,上面的编织花纹尤为熟悉……
      我不想去想那个可怕的猜测,但手已经止不住地,颤抖地将那个东西扯了出来…
      扯出的那一瞬间,仿佛那它被烧过得烫手…
      是那条我赐福过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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