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好像有冰

5、第 5 章 第

　　第一次见到程轶是高二，在政教处，苏漾从z市附中转到a市一中的第一天。
　　三月份的天气逐渐回暖，终于有了作为春天的自觉，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他坐在赵主任桌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用余光打量着站在墙边的一溜男生。几个人脸上基本都挂了彩，衣衫不整，裤子上还沾了很多灰，唯有最左边的男生干干净净，蓝白相间的校服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拉链也拉在了锁骨的位置，在一群衣衫不整的人中尤为显眼，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打了一架的，大概是察觉到了苏漾的目光，他抬眼望去，本来懒散的目光在看到苏漾后悄然不觉地变了，如外面的阳光明媚炽烈，两人目光交接的一瞬间，苏漾心底突然慌了一下。
　　“来来来，各位少侠，解释解释。”赵主任平时只有一道缝的眼睛气的都瞪圆了，圆胖的腮鼓鼓的，活像一只河豚。
　　“不敢当，不敢当……”衣衫不整之一摆着手说道。
　　“给你根杆子你还真敢顺着往上爬了啊！”赵主任抬手啪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一巴掌听的苏漾脑袋都疼了，“真的是出息了，林澈！”
　　其余的衣衫不整嘴角抽搐着，显然憋笑憋的很辛苦。挨打了的衣衫不整……哦不，林澈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我说没说过不要招惹六中的学生！我说没说过！”
　　“说过。”这次开口的是干干净净，声音跟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说过！！”赵主任气地来回走了两步，“既然说过！为什么不听！你们能跟人比吗！六中那群学生狠起来刀子都敢捅，年前发生那事儿都没听过是吧！”
　　“听过听过，赵主任我们知道错了。”干干净净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哼，知道？”赵主任白了他一眼，“程轶，你自个儿想想你说了多少次知道了！”
　　“赵主任，主要这错也不全在我们啊。”衣衫不整之二说道，“是他们抢了杨开心……不是，杨愉的钱，我们才动的手！”
　　“一定要打架吗！就在校门口！门口是没有老师！还是没有保安！各位抬抬尊贵的腿，去门口喊一下，能断了吗？！”赵主任气急败坏，大声吼道。
　　“保安大爷一把年纪了……”衣衫不整之三低声嘀咕着。
　　赵主任听到更生气了，还好天儿暖了，要不兴许还能看到他头上冒出的烟儿。赵主任劈头盖脸的骂了得有半个小时，苏漾都担心他嗓子会不会喊劈了的时候，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
　　“你们先回去上课，中午再找你们算账。”那男人明明十分温和，这帮敢跟赵主任顶几句嘴的男生却一声都不吭了，都心虚的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赵主任喝了口水，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班这几个学生早晚得惹大事儿！”
　　纪老师笑着摇摇头，道：“难道袖手旁观是主任心里最好的办法？您要真是这样想，也不会只是单纯的骂他们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是重点高中，能考进来的孩子底子都不差，能跟那一帮小混混一样吗！五千字检查，一个字儿都不能少！”赵主任气道。
　　“成，回头我再教育他们，这位同学看着面生，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吧？”纪老师看向赵主任身后的苏漾问道。
　　“哦，对。以后这就是你的班主任了。”赵主任丰满的身躯往一边挪了挪，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欣慰，拍着苏漾的肩膀对纪屿凡说道：“成绩不错，刚从z市转过来可能会不适应，你多关照一下。”
　　看够了热闹的苏漾礼貌地跟纪屿凡打招：“纪老师好，我是苏漾。”
　　纪屿凡点点头，温和地笑道：“你好，我叫纪屿凡，今天有点事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苏漾摇摇头。
　　“走吧，我先带你去领校服，课本应该都是一样的。”纪屿凡说道。
　　苏漾点点头，跟在纪屿凡身后，一派安静模样。
　　领完校服，回到教室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到了班门口班里的同学看到班主任来了，都很自觉的禁了声，苏漾跟着纪屿凡进了教室，同学们好奇打量的目光虽没有恶意，可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苏漾。”
　　纪屿凡拍拍苏漾，“跟同学们打个招呼吧。”
　　“同学们好，我叫苏漾，希望能跟大家相处愉快。”那天阳光很好，少年挺拔的身姿，清冷的声线，让程轶记了好久好久。
　　纪屿凡巡视一圈，只有最后一排的程轶没有同桌，纪屿凡抬抬下巴，说道：“程轶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让苏漾坐过去。”
　　程轶回过神，把放在桌上的书和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桌洞。
　　安排好苏漾，纪屿凡把刚挨了骂的几位又叫到了办公室。
　　啧…真惨。
　　这边学习进度比z 市附中稍快些，苏漾底子好，跟起来倒也不吃力。
　　程轶回来的时候英语课已经上了一半了，看到苏漾认真的样子，轻笑一声，以他看人的感觉，这新同桌绝对不是个单纯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