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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破釜沉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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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蕊架着令羽，她脸颊不停的滑落豆大的汗珠，一路总算快到山洞口了。
令羽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帘，腿上的伤一阵阵的刺痛，已经用不上力了，全靠游蕊扶着她才能走路。
她们出了山洞。
忽然山间刮起大风，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跟在后面的小白，忽然“呜——呜——”嚎叫起来，叫声还十分凄厉。
她们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小白，它仰着头朝着天空。
平日里小白从不会叫，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它才会低吼，而它当下这般悲凄的叫声还是头一次见到。
令羽便也抬起头望向天际。
此时应已是夜晚，天空中密实的黑云中有一道浅浅的裂缝，隐隐约约的透出暗红色的光亮，小白正是冲着那个方向在嚎叫。
“它这是？”
游蕊紧张的望着小白，她大概也猜测出小白有些反常。
“不知道。”令羽摇了摇头。
猛然间，令羽脑中划过一道白光，她又抬头望向天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这难道是竹简中所述的蓝色血月月食？
游蕊在先前那堆没燃尽的枯草树枝中，找出一根适合做拐杖的树枝递给令羽。
“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快些下栈道吧。”
她说着便挽起令羽另一边的胳膊。
小白的反常，让游蕊更加不安，她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让她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待。
两人在栈道上没走多远。
天空乍然被一道黄白色闪电撕裂开，四周一瞬亮如白昼，紧接着一声震耳的雷鸣炸响，豆大的雨点随即砸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暴雷，震的山体仿佛都晃动了。
正在地动山摇之时暴雨倾泻而下，狂风肆虐。
雨点密集的砸落，转瞬之间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强劲的风势更让人无法在栈道上行走。
令羽见状立即拉着游蕊一瘸一拐的跑回山洞。
“这雷打得太吓人了……”
游蕊浑身已经在滴水了，小白也变成了落汤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拾来树枝，在避风处点上篝火。
令羽本来就全身湿透，倒也感觉不出雨有多大。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
游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挨着令羽坐下，正准备给她瞧瞧伤口，忽然她摸了摸令羽的裙衫“咦”了一声。
“怎么了？”
“你的衣服怎么就干了？”游蕊又摸了摸她的衣袖，“怎么干的这么快？！”
令羽也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又瞥见游蕊全身也干了。她又看了看还在一旁躁动不安的小白，她们都像是刚才没有被雨淋过一般……
“可能天气炎热，我们又点了火把，所以干得快。”令羽嘴上虽然淡然的说道，但她在观察山洞里的情况，原本阴湿的山洞突然之间变得出奇的干燥，加上脚下的泥地甚至开始出现龟裂。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令羽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拄着拐走就往洞穴走。
“你干嘛去？”
游蕊被她吓了一跳，喊她又不回应，没办法，只好抽出一根燃着的树枝追了过去。
小白跟游蕊往里走，但它的样子极其不情愿，时不时的停下来回头朝着洞口望去。
她们越往里走越觉得口干舌燥，头也开始有点痛，还有一股燥热感。不知为何发梢都朝上立了起来，小白身上的毛更是炸的厉害，任凭它怎么抖动身体，毛还是一根根的竖起，看样子它也是很难受，更是躁动不安了。
翻过了那具巨蛛躯壳之后，令羽便没有继续往前走。
“先把火灭了吧。”
令羽也说不准为何要怎么做，只是眼下她感觉好像正在发生着巨变，但这种变化没有让她兴奋，而是惶恐。这种没有缘由的恐惧感让她不敢冒然再往前走。
游蕊点了点头，照做了。她本来想追问令羽到底怎么了？但是看到她的神情，心里明白现在无论问什么令羽都不会回答她的。
四周瞬间被黑暗吞没，但当她们的眼睛适应了幽暗之后，便被水晶洞穴中的景象震住了……
她们眼前的水晶洞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显露出宛若浩瀚星辰的景象，而是……红色，赤焰般的火红色，望向深处似乎有雷电在当中涌动，让水晶洞穴中火红的烈焰忽明忽暗。
令羽小心翼翼的迈出了一步，她在害怕会被烈焰炙烤。
但其实进到水晶洞穴之后只是那股燥热感更强了，若是没有亲眼见到这般景象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畏惧。
游蕊一把拽住了令羽。
“你为什么还要往里走？”游蕊的表情很复杂，眼里满是担忧，疑惑和恐惧。
令羽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声音干瘪的淡淡说道，“你回去吧，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游蕊从后面抱住了令羽的腰，“要去就一起进去！”
“你想来那便走吧。”
令羽拍了拍游蕊的手，让她放开自己。
她们越走越觉得头痛的厉害，胸口也开始发闷。
好在洞中景象虽然骇人，但似乎并不伤人。
小白也没有警觉的低吼，只是耷拉着脑袋，炸着毛跟在她们后面。
她们停在地洞前。
令羽隐约听见细微的像似闷雷般的轰鸣声，她转头看向游蕊，游蕊的表情验证了她没有幻听。
她拿过游蕊手里的火把，点亮之后正要探身将其照下去。
游蕊又拦住了她。
令羽心中急躁的回头横了一眼游蕊。
“先把绳子拴好。”
游蕊没有看她而是将绳子结实的拴在她的腰上。
系紧之后令羽刻不容缓的探身下了地洞。
火光照在岩壁上，洞中原本亮如白昼的光亮变成了幽暗的蓝紫色，其中还漂浮着一层似雾非雾的薄烟。
令羽望向下面的水潭，那个她期盼的漩涡果然又出现了！
但……此时的漩涡大到占据了整个潭面。与其说是漩涡，不如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极目所至的看向深渊，可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觉得头痛越发厉害，耳边似有薄竹片“嗡嗡”的抖动声，先前听见的闷雷般的轰鸣声也在耳边鼓动，震的她头晕目眩……
她心想，此洞不能久待，入口就是下面的深渊！至于是进到仙山亦或是通往他处，唯有去了才会知晓……
令羽单手快速的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在准备跳下去时。
游蕊正好探身出来，她也看见了下面的深渊，更是见到令羽解开了绳子，她急的叫道：“令羽，你要做什么！”
令羽仰起头，对着游蕊微微一笑，“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这次令羽不做挣扎，任由漩涡将她天旋地转的卷入水底，很快一阵眩晕恶心涌了上来她赶忙紧闭双眼，但没过多久她还是憋不住气，忍不住张开了嘴。她以为会像之前那样被呛的胸口如针扎般疼……
可竟然没有？！反而感觉能呼吸到空气？不对，不是能呼吸而是似乎不用呼吸……
她不可置信的睁了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甚至看不见自己的双手双脚，眼前只有一片混沌，但又不是之前潜下到水里的看到的那种幽暗浑浊，更是没有那种窒息的压抑感，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虚无……
令羽在这种五感尽失的状态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传来，紧接着又是一股更加冰冷的寒意，越来越冷…眼前的混沌依旧没有变化，身体也无法动弹，她心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困在了极寒地狱……
这种煎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令羽终于逐渐感觉暖和了起来，但很快又热的发烫像是在火里烧一样。
就在她觉得马上要被燃尽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亮光！越来越亮，刺得她睁不开眼，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急速的把她往向上拽去，她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在翻江倒海……响声越来越大，震的耳膜生疼，她本能的想捂住耳朵，但什么也做不了，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手双脚……
渐渐的她就失去了意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令羽慢慢的闻到了腥味，逐渐的腥味愈来愈浓烈，且伴随着一股股热气喷在她脸上，还有一种湿滑软弱的东西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令羽想睁开眼，但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中的抬不起来，挣扎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睁开，顿时小白的大脸映入眼帘。
小白舔了舔她的脸，又掉转脑袋去舔躺在旁边的游蕊。
令羽躺在地上侧着头，直愣愣的看着游蕊，头脑中一片空白，浑浑沉沉的。
片刻之后，她终于缓过神来了，意识到游蕊是不顾生死跟着她跳下深渊的……还有小白！
她又惊又喜的一手握住游蕊，一手搂住了小白的脑袋，此刻她的心被狠狠触动了——这世上从未没有人如此对她……
令羽见游蕊半天没反应，便起身晃了晃她。
“游蕊——游蕊——”
还是没有反应。
令羽赶紧摸了摸游蕊的呼吸和心跳。
都有！
可游蕊就是怎么叫都不醒……
令羽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停的给游蕊掐人中。
又忽然想到游蕊跳下来之后是不是经历的与自己不一样，会不会溺水了？
令羽把她背朝上脸朝下的翻过来，抱起她的腰，想让她把水吐出来……
折腾了半天，游蕊倒了一口气，才终于缓缓地醒了过来。
令羽紧紧的抱住了她，可能抱的太用力游蕊呛咳了几下。
“这是哪？”游蕊趴在令羽的肩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令羽这才注意到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她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她环顾四周，顿时激动的语塞。
她们在一棵参天巨树下。
应该是树吧？
或者说是像树的东西，它通体呈淡粉色，叶子的形状很是奇特，像似两个雨滴拼连在一起的样子。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湖泊，此处应该就是与她们跳入的水潭相连通的。
湖泊的水五颜六色的，像是染料一样，鲜艳的不真实……
但令羽立马又发现是她自己看错了，并非是湖泊的水颜色鲜艳，而是水面上的倒影！
岸边都是她从未见过的色泽艳丽，长相奇异的花草树木。
天空也是美极了！五彩缤纷的晚霞，霞云的形状皆如羽毛一般，轻轻渺渺的飘在空中。
游蕊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叹道：“真美！这里是那啊？”
令羽顾不上回应游蕊，她兴奋的朝着湖泊跑去，想去摸摸那些的仙花仙草。
忽然她一阵头眩眼花，踉跄几步就要跌倒。
游蕊赶忙奔向过去扶住她。
结果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好在草地松软，摔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痛。
但这一下她俩都耗尽了力气，虚脱的动不了了。
困意袭来，令羽嘴角挂着微笑半梦半醒的呢喃道：“终于找到仙山了！”
游蕊也强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她在意识涣散前隐约听见了令羽说“仙山”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