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有令（寻仙）》牟八染釉

20、第 20 章 看不出哪里

　　地洞里突然冒出了亮光，游蕊也吓了一跳，她手里拽着麻绳又不能松开跑过去查看怎么回事！

　　游蕊焦急的大声呼叫道：“令羽！令羽——”

　　洞穴中顿时又响起了诡异的回声，游蕊没有理会，继续疾呼令羽。

　　游蕊的叫喊声震的令羽耳膜生疼，而且上面洞穴里的回声，在她这里听起来更为古怪刺耳，她眯着眼睛赶忙仰起头大声回应

　　“我没事，没事！你别叫了。”

　　听到令羽无碍，游蕊总算安心了些。

　　这时游蕊才留意到耳边围绕的诡异声响，方才着急连着叫喊了多句，现在回声此起彼伏。她听的汗毛倒立，又不能松开麻绳捂住耳朵，只好靠着洞壁站稳，咬紧牙关、闭着眼睛。

　　身处地洞中的令羽适应了亮光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洞壁上大大小小的岩石泛着白光，她仔细查看手上抓住的这块岩石后，仰起头对上面的游蕊说道

　　“这下面应该也是个水晶洞穴。”

　　游蕊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令羽在说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令羽又说了一遍。

　　“什么啊？我还是听不清。”

　　虽然令羽下到了地洞里，但实际上和游蕊的距离并不远。

　　怎么会听不见呢？

　　令羽高声的又说了一遍

　　“下面也是个水晶洞穴！”

　　“啊？也是？！你还看到了什么吗？”

　　总算是听见了……

　　游蕊在上面的洞穴，只需平常的说话声，令羽在下面就能听到。但令羽只有用吼的游蕊才能听见。

　　令羽刚才还在担心她吼完，会听到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声，但却没有，甚至连一点点的回音都没有。

　　在洞穴中大吼却没有回音这种情况着实少见，莫非这个地洞会吸音？

　　她环顾四周，石壁上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水晶矿石。这个水晶洞穴与上面的洞穴不同，并非是一整块巨大的水晶。

　　上面的水晶洞穴仿佛夜空繁星，而下面的水晶地洞却如烈日下的白昼。令羽不经感叹此地的瑰异，更为坚信此处必然通往仙山！而今她只需参透其中的玄机，便能寻得仙山！

　　令羽克制住亢奋的心绪，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还不知道如何进入仙山，所谓的玄机又会是何物？她思索着看向了手中的火把，猜想到了什么。她试着将火把向上伸出地洞，火把刚伸出去，地洞内就暗了下来，一收回火把，果然又亮了起来。

　　“原来又是火把的缘故。”

　　游蕊问道：“什么啊？”

　　令羽方才是自言自语，并非是要告诉游蕊这一发现，可况此事还不能证实任何，没有必要再大吼一遍让她知道。

　　当前地洞亮如烈日下的白昼，令羽能很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一切。她向下又攀爬了些，找了块比较能站稳的岩石停下。她举着火把上下左右的挥动了几下，洞内的亮光没有跟着火把的晃动而有所变化。

　　令羽找了一处岩石缝隙插住了火把。

　　整个地洞是上大下小，成一个漏斗状，洞顶是一整块巨大的岩体，只有她攀爬着的洞壁上方有一个洞。

　　她还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岩石都会泛白光，现在抓住的的这块就没有发光，而旁边的一块岩石发出的白光但也不刺眼。

　　地洞里应该是有两种水晶矿石，那些没发光的可能是上面洞穴的那种，因而方才即使没有火把她们也能看清。

　　令羽四处张望，找着石壁上还有没有蹊跷之处。

　　忽然余光瞥见下面的水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慌忙低头望去，发现只是自己的倒影……虚惊一场。

　　游蕊在上面等的着急，令羽半天都没有回话，她又问了一遍

　　“你是看到什么吗？”

　　“没有了……”令羽大失所望的看着石壁。

　　游蕊追问道：“没有别的洞口了吗？”

　　令羽没有再回答……

　　沉默片刻后，游蕊又说道：“先上来吧！下面的水潭太危险了。”

　　游蕊对刚才差点被漩涡吸入水底的经历心有余悸，加上现在地洞还莫名的发出惨白诡异的光，让她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本能的想要尽快远离这里。

　　她拽了拽麻绳示意令羽要把她拉上去了。

　　令羽猛然察觉到游蕊刚才的话中有哪里不对劲，她拖住了向上扯动的麻绳

　　大吼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

　　令羽低头望向了水波不兴的水潭，怎么回事？！

　　水潭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平静的？刚才的漩涡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莫非玄机是在水潭之中？

　　“先别拉，把绳子再放些出来，我要下到水潭里去看看！”

　　“要下去？可是……”

　　不等游蕊多说，令羽已经在向下攀爬。

　　游蕊只好松开麻绳，不再往上拽，两个人一上一下拉扯的话，游蕊担心令羽在里面出危险。

　　令羽快速的往下攀爬。

　　游蕊在上面胆颤心惊的放着手里的麻绳。

　　顺着石壁令羽很快就到了水潭边，凑近了看还是水平如镜没有一丝波纹。

　　地洞中的光亮透不进水潭深处，水深处似乎有团浓雾遮挡住看不真切，而较浅处却极奇清澈，没有一丁点的杂质，也感觉没有鱼类。

　　不仅如此，令羽意识到了什么，她再次仰头环视整个地洞，石壁上也没有青苔之类的植被，与外面万物生机的山林相较，此处毫无生气。

　　令羽隐隐感觉不对劲，如若此处是仙山的入口，为何会没有活物的迹象。但又想，世上未有几个凡人真正到过仙山，众人皆是从古籍传说的只言片语中获悉其中的景象。

　　既然好不容易仙山近在咫尺了，那么势必要进去一探究竟！

　　令羽不再多想跳了进去，潭水出乎意料的冰凉，比刚才要凉的多的多，冷的令羽打了个寒颤，脑子一阵发木。

　　她急促的呼吸着，感觉身体稍微适应了水中的冰冷之后，便顺着石壁往水下潜去。

　　水里的石壁与上面的相同，也是有些会发光，只是白光要比上面的弱一些，越往下潜光线越弱。

　　就在靠近那团浓雾的时候，令羽被身上的绳子扯住了。看样子麻绳的长度到头了，她解开拴在腰上的绳子，继续向下潜游，她要潜到浓雾中去探探。

　　游蕊手里拽着的麻绳忽然没了重量，她急的一边大喊令羽，一边赶紧往回收绳，但麻绳轻飘飘的，洞穴内也只有她自己的怪异回声。她赶忙趴到地洞口探头看下去，潭面荡着一圈圈的波纹，有个影子在向下潜游……

　　令羽缓慢的潜游进了那团浓雾，起初眼前的石壁清晰可见，也还能勉强看清四周，越往下光线越昏暗，能看清的范围越来越小，周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很快眼前变的幽暗模糊，水温更是冰冷刺骨，有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逼近她。

　　此时虽然并不知晓这水潭到底还有多深，但令羽清醒的意识到眼下无法再往下潜了。眼前一片阴暗混沌即使有什么玄机也看不见，但她不甘心就此打住。令羽伸手摸到石壁，心想说不准在水中的石壁上或许会有蹊跷。

　　她摸着石壁开始横向前游，眼前眇眇忽忽的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她自己向前伸出划水的手都看不见，只有手掌不断触摸到石壁的粗糙感。

　　水温愈来愈冰冷刺骨，冷的她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扶着石壁的手也慢慢的没了知觉。

　　令羽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在水中的这种迷失感强制住她停下，她强忍着继续向前游。但身体的知觉逐渐流失，什么也看不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游动，感觉自己置身于在虚无之中。终于她敌不过身心的畏惧，趁着现在她自己意识还清醒，便向上游去。

　　可令羽感觉似乎游了很久，眼前依旧还是幽暗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根本分辨不了方向，如果不是有水的浮力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往上游……令羽开始心焦，加快了速度，想尽快浮出水面。

　　她慌乱之下一口气没憋住，水瞬间灌进了口鼻中，她觉得胸腔里像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的痛，接连的吐出气泡，水又不停灌进来，她赶紧捂紧口鼻，双腿用力快速的踩水，就在她马上就要憋不住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终于出了水面。

　　上面传来游蕊的喊声，“令羽！你怎么样了？”

　　令羽大口的喘着气，剧烈的咳嗽着，说不出话来，仰起头冲着游蕊摆了摆手。

　　游蕊看到令羽总算从水里浮了出来，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把麻绳朝着令羽甩了过去。

　　游蕊没想到令羽竟会这般舍命帮她找陈伯，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是认定了这就是她要托付终身的人！

　　眼下游蕊对这个地洞和水潭有种强烈的异样感，说不清哪不对劲可就是觉得很危险。她不舍得让令羽继续为她涉险了，想令羽快点上来，她们一起尽早离开这里。

　　“你快上来！”

　　令羽没有去理会麻绳，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她看了看刚才自己潜下去的位置，距离现在的位置其实并没有多远……可她在水里却感觉游了很久，应该是快绕着水潭游了一圈。

　　“令羽！你听见了吗？令羽——”

　　游蕊在上面看令羽一直抱着岩石不动，担心她是不是动不了了，游蕊承受不了她也出事，心急如焚的也准备下去。

　　“你怎么了？！我这就下来，坚持住！”

　　缓了好一会令羽才仰头看向游蕊，见到她脚已经伸下来了，探着岩石打算爬下来。

　　“我没事，你不用下来。”

　　她见游蕊还是想下来，又说道：“你也下来的话，待会小白拉不动两个人的重量。”

　　听到令羽的话游蕊停了下来，她稍作冷静的想了想，令羽说的没错，她也下去的话说不准帮不上忙反而添乱了……

　　看游蕊往上爬了，令羽接着说道：“这水下或许有洞口，我还得再潜到水里顺着石壁摸索一遍才行。”

　　游蕊停下往回攀爬，说道：“就算有我们也进不去的，在水里又憋不了多久的气呀！”

　　令羽愣住了，她自己一心只想着找水潭中的玄机，却钻牛角尖了……况且方才在水中她手脚冷的已经麻木，即使有蹊跷自己也摸不出来……

　　游蕊爬出地洞，赶紧把绑在身上的麻绳解了下来，朝着令羽扔了过去，落在离令羽不远的水面上。

　　令羽犹豫不决，明明仙山已经触手可及了，可恨的是自己却找不到入口……她盯着潭面发呆。

　　游蕊又在催促令羽先上去，她腿上的伤口又时不时的阵阵刺痛，体力也的确有些不支了。

　　令羽只得暂且先上去，再另想办法。她拉住绳子，攀爬了上去。

　　她垂头丧气的刚爬出地洞，立马就被两眼含着泪的游蕊紧紧的抱住了。

　　游蕊哽咽着说道：“我不找了…不找陈伯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下面的漩涡消失了……”令羽颓丧着脸，像似在自说自话。

　　“消失？”

　　“石壁上也没有发现其它的洞口，或许……”之前的漩涡是关键所在。令羽转身低头盯着下面的水潭。

　　游蕊抱紧浑身发着抖的令羽，看她嘴唇发白，愣着神，像是丢魂魄一样。

　　游蕊即担心又害怕，不知道令羽这是怎么了？

　　但她也隐隐的感觉到，令羽似乎自己也在找些什么东西，并不是单纯的在为她找陈伯……

　　“别在这待了，我们出去再说。”

　　游蕊挽起令羽的胳膊，半扶半拽着她往外走。

　　“等一下”

　　刚被拖着走了几步令羽又停了下来。

　　游蕊拉着令羽的手不放，“怎么了？”

　　“我去把火把拿上来。”

　　令羽挣脱开游蕊的手，回到地洞前，探身就钻了进去。

　　她取下火把，又留恋的巡视了一圈，她的的确确看不出哪里有蹊跷，或者说处处都是蹊跷，可就是找不到入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