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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疮痍   今天的 ...

  •   今天的生日主角是迟荽,所以饭后几位大男人决定陪着今日的女主角去后院放烟花。
      “迟荽,你多大了还爱玩这玩意儿?”迟栖边嫌弃边在拆仙女棒的包装。
      “要你管,你不爱玩给我自己玩。”
      莫名的,就想起林钼开的那个玩笑,沈渊和他妹?开玩笑呢,只是想着就有些不爽。
      迟栖停下拆东西动作,弯腰手扣住她的脖子审问她:“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对沈渊那狗还挺温柔,到底谁是你哥?”
      迟荽被他抓住了脖子,在那里反抗,也想去弄他脖子,奈何她确实矮了点。
      “明明你对我更凶,哪个哥哥像你这样的,沈渊哥哥就比你好!”她怒吼道。
      肤浅,太肤浅了。
      迟栖啧了一声,随后松开了她的脖子,继续拆包装纸。
      迟荽在旁边气得牙痒痒,陈谦主动来打破这个僵局:“诺,仙女棒给小仙女玩儿。”
      “谢谢陈谦哥哥。”她礼貌地接过,然后还恨了迟栖一眼。
      林钼手放在沈渊肩膀上,故意酸溜溜地说:“小妹,怎么就喊他们哥哥,不喊我呢?我也带了礼物的啊。”
      他摸出了礼物递给她,迟荽接过的时候喊了一声:“也谢谢林钼哥哥。”
      “哎,突然就体会到了当哥哥的快乐啊。”林钼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也凑过去玩儿了。
      迟荽望着被点燃的烟花,果断地拿着两根仙女棒走到沈渊旁边,递给他一根:“哥哥,一起玩吧。”
      沈渊没接,弯腰对上她的眼睛,小孩只到他胸膛。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含着笑。
      “小孩。”
      “怎么感觉你只想叫我哥哥?嗯?”
      迟荽惊得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一样,她心虚地说:“没、没有啊。”
      仙女棒尽情地燃烧着,迸发出星星火光,少女的侧颜一暗一亮的。
      “小没良心的。”沈渊直起身,拿过了仙女棒。
      迟荽咬咬唇。捏紧了仙女棒,红着脸自己转到一边玩了起来。
      心里是五谷杂粮,万感交织,其中好像有什么很矛盾地在作斗争。
      滔滔不绝,绵延不断。
      在那年这个寒冷的冬天,少女的心却像一把火,烧得热烈。她回头去望和他们讲话的沈渊,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
      以至于在未来的好多好多年,她总能想起,这个心悸的寒冬。
      洒了白色颜料的南城,在星星的反射下干净又纯粹。少年清秀的侧颜沾染上璀璨光泽,藏在滤镜下的笑容,热情而真诚。
      只能在心里苦涩地在想。
      这颗星星太远了,所以她努力踮起脚也够不到。
      生日过完,沈渊又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
      而这次,沈渊也没和她说过下次,她怕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剩余的寒假也没多少天,写了作业休息了几天,就准备着开学了。而迟栖更是只放了七天的寒假就被叫回学校开始上课了。
      迟荽站在小卖部前,照例买了一瓶牛奶。
      她问老板娘:“阿姨,你觉得我矮吗?”
      “荽荽会长高的,小姑娘嘛。”老板娘说完将牛奶递给她,话语明显是安慰的意思。
      迟荽低落地嗯了一声,接过就走了。
      她第一次不想当小孩,大家都觉得她是小姑娘。
      迟荽拧开牛奶瓶盖,一股浓浓的奶香味窜进她的鼻腔,她皱起了眉。
      其实她从小到大都讨厌喝牛奶,她觉得很难喝。还依稀记得有次小学老师要求全班同学都得喝学校配送的学生牛奶。她刚喝下没几秒,就不适地吐了出来。
      而这次少女没露出很夸张的表情,只是仰头将牛奶灌进了肚子,整个过程不敢拖泥带水。
      喝一瓶牛奶,她的样子像是喝了毒药。
      迟荽咂咂嘴巴,将喝空的牛奶玻璃瓶放到指定箱子里。心情有些低落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南城下雪后就会很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感到浸入骨子里的寒冷。每到冬天,她手脚就会很冰,就算是晚上缩在被子里睡觉,也是这样。
      迟荽鼻子被冻得通红,她揣着两只手缩着脖子像只乌龟一样走得很慢。
      募地,看见了还有百米的家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很像她一直在找的人。
      可是没等她跑到家门口,那个人就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迟荽没追上,只是看着那道背影很久。
      她看见最多的就是沈渊匆忙的背影,每一次也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赶上他的步伐。
      迟栖出来倒垃圾,正好撞见站在门口吹冷风而不进去的人,“不进屋,你搁这儿当守门神呢?”
      “哦,我这就进去。”
      “厨房有姜汤,自己去喝点。”迟栖转头撂下最后一句话,“不然感冒了,还得靠我照顾你。”
      她没再回答他,直接进去走到了厨房,心不在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姜汤。暖暖的,有一丝带甜的姜味流入肺腑。
      迟荽捏紧杯子,她的视线移到了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苍白的天已经又在飘雪了。满天绒白坠入人间,化作白银。
      她记得她上一次像这样冲动,还是和沈渊初见的时候。
      迟荽抱了一壶姜汤走在杳无人烟的街道上,雪越下越大了,落在她的肩头,她的鼻梁,她的睫毛上。少女像楚楚动人的雪女,由于雪的缘故让她的睫毛染上了白,一眨一眨的。
      风不大,只是雪下得纷纷扬扬,像白盐撒向天空,再快速下坠。
      迟荽站在十字交叉口处,左右都是车水马龙。她望着红绿灯由红色转为绿色,她跟着人群过马路。
      她不知道沈渊现在在哪儿,他的工作地方,活动范围,以及他的住所。
      迟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出手机上学校贴吧里搜寻他的消息。
      随便划了几个,就看见了贴吧上说偶遇他的地点。还有几日前一些学生专门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他。另外还有几个他打篮球的视频。
      迟荽收了手机,往几日前有学生去看他的工作地点方向走。她太冷了,可手又得拿保温杯,只能一只手暴露在空气里。
      地点就是商业街里一家外国餐厅,站在底楼往二楼那一看,可以看见其中有一家装饰别具一格的餐厅。
      透过那层棕褐色的玻璃窗,可以大概看见餐厅里的装饰,有水晶吊灯,木制桌子与类似皮质沙发的搭配。
      她的呼吸吐在空气里,形成一圈圈白雾盘旋向上。迟荽低头看着自己其中一只手,由于皮肤血管持久性收缩已经变红,像冻疮的前兆。
      她踏上通入商业楼的梯子,二楼拐个弯就能看见那家餐厅门口摆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莫名的倒不像个外国餐厅了。
      屋里熠熠粼光,融合在朦胧的视线里,睫毛上的白点变成水珠滑落她肤如白霜的肌肤,若有似无,一片纯白。
      “你好,请问这里有一个叫沈渊的服务员吗?”声音白露为霜。
      “啊?有、有的。不过他得下午才过来,需要我帮你联系他吗?”收银台的姐姐看她干净的面容,不自觉就对这个小妹妹关心起来。
      “谢谢,不用了。”迟荽说着,将手里抱了一路的保温杯推上了台面,“我能麻烦你将这个转交给他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怎么和他称呼你呢?要不你留张纸条给他吧。”
      “那我能借一下纸和笔吗?”
      “好,我给你拿。”前台姐姐很热情地从旁边撕了张便利贴,递了支笔给她。
      迟荽说了声谢谢再接过,她的手已经冻僵了,不得已只能对手哈了几口热气,再提笔写字。
      “小妹妹,你是他什么人啊?”这么可爱的举动免不得让人好奇二人之间的关系。
      迟荽轻笑了一下,摇头:“什么也不是。”
      “啊,那你这样给他,他可能不会收的。”前台姐姐叹了口气。
      迟荽写完最后几个字,将笔盖合上还给她:“没事,我只需要送给他就好了,这是姜汤,我哥今早熬的,我想让他喝一点。”她又笑了,“姐姐,还请你不要和他描述我的长相,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谁。”
      “那他认识你吗?”
      “认识的,所以才不想让他知道。”
      女人有些不解:“那好吧,我会尽量帮你让他收下的。”
      “谢谢。”
      离开这栋大楼,再一次回归雾白的大雪里。而这一次,已然没有刚才的冷。两只手都能放进白羽绒服的包里,蓝白相间的围巾能遮住她大半张脸。
      餐厅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冷空气顺着风被带进暖气十足的空间里。一身黑色的寂静幽潭走了进来。
      “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刚刚有人给你送东西。她才走一两分钟呢。”前台姐姐说着,将刚刚留下的保温杯递给他,“喏,你往窗外看,应该还能看见她的背影。”
      沈渊没先管给他的东西,则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确实有一个没入满天大雪里的身影,不过已经模糊不清。
      天边有云混着雪压过来,那抹孤单影只的背影令人不得替她担心,会不会被这些掩盖。
      “行,她认识我?”沈渊轻佻起一侧眼眉,拿起杯子。
      前台姐姐努了努嘴,想了想还是说:“不认识,说是想给你送,希望你能收下。”
      沈渊长睫的光影落在脸上让神情难辨,前台姐姐有点紧张,怕他不收所以又说:“知道你不收别人送的东西,但是这次你收下吧,大冬天的来给你送姜汤,别人也不容易。”
      出人意外地,他没推辞:“嗯。”
      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保温杯被沈渊放在木桌上,他的手指拾取了那张便利贴。
      [姜汤暖身,愿你寒冬有灯火]
      很简洁的慰籍,没有描述情爱,却又皆是爱。
      -
      正值夜晚,KTV里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是进来挥霍金钱和时间的。而沈渊只是作为一名微不足道的服务员利用时间。
      推开包厢,挤进嘈杂的人堆里,越过举止不明的男男女女,沈渊拉着一箱啤酒放到桌边。
      他蹲下身,熟练地用开瓶器开着一瓶瓶绿油油的啤酒,瓶口冒着冷烟,一缕缕往上游。
      “哥哥,你们这儿的服务员都这么帅的嘛?”沙发上坐姿妖娆的女性看着他打趣道。
      “这个你得问老板,我不清楚。”沈渊秉着职业操守眸光含笑,声线低沉。
      他开完最后一瓶啤酒,从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晃着的地面站起来,很是敬业地将酒瓶都拿到了桌面上摆着,然后才一声不吭地从包厢里退了出去。
      沈渊刚安静没几秒,那间包房里就紧跟着走出一名女子,火急火燎的。
      “哥哥,等一下嘛。”是刚才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追着他跑了出来。
      沈渊停下,半低头:“小姐如果需要什么,你可以去食品柜台挑选。”
      “当然是需要你,可以让我挑选嘛?”女人说着手就要碰上他的肩膀。
      沈渊手背微抬,和她拉出了一个安全距离:“不卖,与我工作有关的可以再叫我,抱歉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女人明显有些生气了,他不想多待,被投诉了还得扣工资。
      沈渊趁着今晚客人不多的点抽了个身,靠着墙壁,在洗手间外面门口边的垃圾桶那儿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尼古丁的味道入腔,他才好受那么一点。
      头顶虚晃的灯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缓缓吐出看得见的白烟。
      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杂乱无章的混浊,脑子处于滞凝状态。
      出了歌厅,门外就是棵石榴树,现在已经掉光了叶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枝条落败。在五六月份的时候,它就会开花结果,在这片绿荫下装满果实,等人采摘。
      可现在是冬天,它什么也装不下。比如它不能装下沈渊的长久的空荡和窒息。
      再美丽的事物也有枯败凋零的那一天,这棵树是如此,人也亦是如此。
      沈渊行走在夜色里,延伸开来的思绪混乱搅动,草长莺飞般茂密纷舞。
      记忆里,女人肤若凝脂,弱柳扶风,转眼间变得形如枯槁,满目疮痍。
      沈渊多想他可以替代她,受尽折磨,最后全身而退。
      总比,好过现在,独留他苟延残喘。
      他拨不开这云雾,只听得见山间涧水。
      迟荽有多少天没见过沈渊,就有多少天执着于长高。
      “妈,哥为什么长得比我高这么多?我为什么这么矮啊?”她郁闷地问。
      “你哥不是一直打篮球嘛,长得高也不奇怪啊,我们荽荽也不矮,努力吃饭会长高的。”许梦看了一眼儿子,又看回女儿安慰道。
      旁边的迟栖嗤笑一声,毫不犹豫泼了她一盆冷水:“都15了,还能长多少?”
      迟荽原本被安慰到一些的心,瞬间又破裂了。
      她克制住想在许梦面前跟他吵的冲动,直接忽略他的冷言冷语:“妈,明天落晚知让我去她家写作业,我下午再回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
      迟荽被允许后,就想回卧室,走之前还心高气傲地横了一眼迟栖。
      她一屁股陷入柔软的靠垫沙发里,扯过旁边的布偶,小手握成拳头在上边打了几下消气:“笨蛋老哥,不和我斗嘴就过不去是不是。”
      “要不是想找沈渊哥哥,我才懒得理你呢。”
      “再有下次,就不帮你买复习资料了。”
      她平息着心情,伸手拿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框置顶的人,那一栏上空空如也。
      点进去,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春节那天她给沈渊发的信息。
      小香菜:[哥哥,新年快乐呀]
      沈渊哥哥:[你也新年快乐]
      沈渊哥哥:[吃团年饭了吗?]
      小香菜:[吃了,妈妈今天还提到你了,说让你下次再来家里玩]
      沈渊哥哥:[好,哥哥有空就来]
      小香菜:[嗯]
      加好友到现在所有的聊天就总共这么几句话,迟荽郁闷地又去刷了刷沈渊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早就被她看了无数遍了,研究专研过很多次了,本来一共就两条历史动态。其中一条还是宣传共青视频,另外的则是他拍的一张夜晚风景图。
      图片里,背景板是山绵起伏的形状,一棵老树旁有一根灯柱照着,路道湿漉清冷,看起来像是凌晨时分的景象。
      迟荽自认为这可能是沈渊下班以后回家的夜景,这么一幻想他一个人走这种街道,一定很孤单吧。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她叹了一口气从凳子上起来,往三楼的琴房走。
      迟荽是从小就有在培养钢琴这方面的技能,到初中之前都有一直在兴趣班上课,现在她时不时会去琴房练习一下。
      迟荽开了灯,琴房从黑暗转换到昏明。
      拉开凳子坐下,优雅地打开琴盖,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娴熟地拨弹了几下琴键。
      弹什么呢?从前都是弹给自己听,家人听,这次她却突然想到了沈渊。
      闭上眼,肌肉记忆带动她的手指,光洁而平滑,手关节粉粉嫩嫩。
      ——《梦中的婚礼》
      温柔如风,又柔如彩虹,同时又带有一丝忧伤。
      这一边,沈渊正好忙完甜品店的工作,有人来替他的班,他打算先回去补个觉,昨晚又在KTV通宵了。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长,渐行渐远。
      疲倦的身体早已撑不住超负荷的工作量,他连饭也没吃,回到家直接倒下就睡。
      床边放着的一张小桌子上有一张纸,与其说是草稿纸,不如说是用订书机把做过的卷子订在一起,拿空白部分充当草稿。
      上面除了答案外多余的数字不是做卷子打的草稿,而是一些账目。
      奶茶兼职:1500
      甜品店兼职:900
      KTV:2700
      辅导补课:6000
      ...
      很多各种各样的兼职赚钱方式,都是他干过的事。只是在这后面又填了减法。
      学费:-3000
      学杂费:-1000
      房租水电:-1500
      等,不计。
      最后,数字末尾还加上了奖学金10000。
      但奇怪的是奖学金和辅导补课这种大额数字是被杠掉了的,最终也没能够计算进去。
      寒假过去,又迎来开学季。初三也算是画了半个句号了。迟荽还是跟往常一样上下学,每晚她都有期待迟栖会不会与沈渊一起放学,可是都没有。
      后来她问过迟栖,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和沈渊一起放学。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沈渊晚自习都不会在学校待。
      这天,迟荽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羊羔外套,下面搭配的一条简单的紧身牛仔裤。
      虽然她不高,不过身材比例倒是挺好看。
      阳光倾洒街头,树枝好似被这温柔压弯了腰,在这初晨里轻轻地摇曳。
      迟荽和落晚知一起在家里写作业。落晚知这种性格是不会这么自律的,所以能周末乖乖学习都是靠迟荽的带领下。
      “荽荽,才刚刚开学啊,你怎么都学得像个书呆子了,你陪我说说话嘛。”落晚知很疑惑自从迟荽生日后,她就钻进学习的海洋里了,怎么都不出来换口气。
      “不行,之前我们说得好好的,这周末一起补课。而且我还想提前把高一的知识预习遍。”
      “不是吧!你这中考都还没考呢,你就想着高一的事啦?”
      迟荽点头:“不打无准备的仗。”
      “好可怕,原来学霸家庭是这样养成的。”落晚知拿过书,“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奋力学习了,你再给我讲讲上节课数学老头评讲的作业。”
      “好。”
      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最后一道大题就被迟荽很容易解决了。
      落晚知手上拿着才写完的数学卷,满意地看来看去:“荽荽你太厉害了,我本来不懂的知识点,你比老师还讲的清楚。”
      “你就是不太懂把知识点串联起来,其实这之间都是有一定联系的。”
      “知道啦,我会多巩固基础的。”她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嗯,隔一段日子可以写一次思维导图,这样会更清楚一点。”
      “好好好,我们不说学习了,脑子转了快一天了,休息会儿。”
      迟荽大概猜到她想聊什么了,落晚知闲下来的时候就爱和她八卦。
      果不其然,下一秒听见她说:“对了,你哥不是认识沈渊学长吗?那你跟那个帅哥关系好吗?”
      提及他,迟荽背部骤然一紧:“我…我和他不是很熟。”
      “哎,我还想知道学霸平时都干什么呢,我也好学习学习。”落晚知泄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哥干什么也行啊,他也是学霸。”
      “不一样的,学习这种东西当然得多方面参考,比如,你也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以从荽荽宝贝身上学习的东西可比他们多得多。”
      “你最会哄人开心了。”
      “嘻嘻。”
      时钟一分一秒不曾停下,愉快的时光总是不等人。
      冬天黑得早,垂暮时分,余晖瑰丽,染红了天角。
      迟荽接完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了,再不回去就不行了。”
      “唔……你不如睡我家?”
      “下次吧,今天就算了。”
      “好吧,那你回家注意安全哦。”
      “嗯,拜拜。”
      按往常季节更替,今天应该是南城的最后一场雪了,没多久就要回春了。
      雪花一簌一簌散落人间,掉落在窗沿上,枯竭的树枝上,不一会儿就洒满了大地。迟荽刚从温室出来,暂时还不觉得冷,轻哼着曲子,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她知道,她一直渴望遇见的人,会在今天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她宁愿一辈子见不到他换他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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