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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星星   迟荽一 ...

  •   迟荽一开始开学先是忙着应付开学考试,过了眼前这一关才能有机会闯下面的关卡。
      考完最后一科,铃声一拉,迟荽就往外走。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高三下课吃晚饭时间。依照她对她哥的理解,八九不离十都是在教室刷题。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去看看能不能碰上那位哥哥,当然她也确实是有事情找迟栖的。他俩的校卡拿反了,她得换回来。
      准确无误地进入高中部,找到高三一班的班牌。她没有从前门去观望教室里面,怕引人注目,而是从后门的小窗口往里看。
      由于身高缺陷,不得不踮起脚尖往里瞧,从旁边来看确实有点滑稽。
      穿过透明窗,一眼便看见了教室里正中央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腰腹笔挺,白皙的皮肤在微弱晨光的折射下更显净透,握笔的手骨节分明且修长。
      她没想到这次教室里在做作业的不是她哥,而是前几天送她回家的那个人。他的脸,声音,还有那个勾人的笑,又一次清晰地涌上她的心间。
      迟荽的神经末梢都肆意叫嚣,脊髓骨传来一阵电流直冲大脑。
      不过看了没两秒,身后就有熟悉的声音钻入耳孔:“干嘛呢,你这副模样在做贼?”
      迟荽被后面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扶住教室门拍了拍心口:“你干嘛啊,神出鬼没的,吓到我了。”
      “这不该我问你,你趴教室门口是在做什么?”迟栖嘴角漾起嗤笑。
      “我、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你站这儿看别人?”
      迟荽:“……”
      她像是被人戳穿而感到羞耻,愤愤地拿出校卡用力地将它拍到他的手心里,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了,是来找你的。”
      “行吧,你的卡,上午打球用它买了两瓶水加上中午的午餐。”迟栖把卡收回兜里,同时拿出另外一张丢给她。
      迟荽很会捕捉重点:“两瓶?你请里面那个哥哥一起喝的吗?”
      “嗯,你卡没什么钱了,里面坐着那哥哥给你充了两百进去。”
      迟荽惊讶地看着迟栖:“他、他给我充的钱?”
      “对啊,怎么,白给还不要?”
      她握紧了饭卡:“那你替我谢谢他。”
      “谢个屁,他就该给你充。”
      “我……”
      本来迟荽还想再唠嗑几句的,只是身后的教室门突然被人往里拉,聊起天来完全忽略了教室里边。
      迟荽手原本搭在上面也落了空,后颈瞬间浮起激流,她撂下一句撒腿就跑:“我还有题没写完,我先走了!”
      说完,只给对方留下一个背影就跑掉了。
      沈渊刚打开教室门,往走廊尽头看去,就是那仓皇跑掉的背影,记忆像被重合莫名的感到眼熟。
      “什么情况?”
      “没什么,刚刚我妹来还给我卡。”
      “啊。”沈渊,“你妹还挺像我前几天帮的一个小孩的。”
      “什么小孩?”
      “一迷路的小孩。”
      “那倒不会,我妹方向感和记忆一向挺好的。”
      “是吗。”
      迟栖向他保证:“当然,这小鬼我带大的,还能不知道。”
      “行。”沈渊用舌头顶了顶上颚,若有所思。
      迟荽一口气跑到了楼下,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心跳如擂鼓。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跑?好像过于心虚了。
      迟荽抚摸着心口,离开了这栋楼,走到水池前,回头望了一眼高三一班教室的窗口。
      今天阳光出奇的热烈,就像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样,万物晴朗。
      沈渊爱笑,但看得出来总是有一层疏远又清冷的磨砂包裹着他。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卡,想起了前几天在食堂听见路人在聊沈渊。
      “你们知道高三一班的那个沈渊学长吧。”
      “他好像在外干过好多事,什么赚钱的他都做,之前在酒吧看见好几个女的围着他呢。”
      “不是吧,他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应该,这个词就很奇妙。
      你说他是,可以。你说他不是,也可以。所以自然而然这句话听进耳朵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更像是叹惋。
      迟荽不太明白。
      她觉得,这些人又凭什么说沈渊不好呢?
      南方构树,又青又密,身姿散倚无态,常常生在僻静处,无花无碟,便冷清寂寥。
      没有线条和影子的晨光打在沈渊的身上,明明还未入冬,他却不自觉的骨骼肌打了个寒战。
      “沈渊,好久不见。”曹留顶着个被烫被染的头发,眼神蔑视:“我亲爱的哥哥,最近弟弟没来找你,你一定很寂寞吧。”
      “啧,看看,你这寒酸样,常年不见你换个新衣服,怎么,穷成这样了?”曹留说着开始大笑,对怀里的美女亲了又亲,“看,你弟弟我活得就比你好。”
      沈渊面无表情,只是懒散地看了他一眼,毫无波澜。
      曹留见他一言不发,有点恼火了:“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说着,他甩开怀里抱着的美女,不管她站不站得稳,直冲冲地往前一脚踢了过去。
      疼痛,自然是有的。
      然而沈渊却一副冷静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你费力找我,就为了这事?”
      曹留见他开口,便不再兜圈子:“最近弟弟手头紧,你看着给点。”
      沈渊冷笑了一声,抽出手微微将他推开了些许,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曹留,你要是有点骨气,也不至于在我身上找快感。”
      “我没义务养你,但我该承担的一分都不会少给你。”沈渊比曹留高出一些,略低头看向他,眼里平淡无光。
      曹留像是被戳穿般恼羞成怒,上前就揪住沈渊的衣领:“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曹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给我记清楚了,你沈渊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脏东西是不配上岸的。”
      脏东西是不配上岸的。
      接下来周围涌上来的那群人带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这句话的威力。
      沈渊跌坐在地上,任凭他们拳打脚踢,脑袋昏沉沉的,全是曹留说的那句话。
      脏东西怎么可以上岸?即便上岸,也会遭人鄙夷。
      是他,妄想了。
      这一片属于南城的老城区,房子老旧楼层也不高,路灯才刚修过,就又坏了一盏。
      锈迹布满的铁门被推开,沈渊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家,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已经什么也不想去想。
      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那句话却如同带着毒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拔不出来。
      脑里莫名其妙浮现出迟栖和迟荽那群人脸上的笑脸,好耀眼像极了初升的阳光。
      一瞬间,心就跌入了底谷。
      他和他们之间,永远都有跨不过的围栏。
      一夜之间,草木模糊了影像,将颓废之美呈现到了极致。
      -
      “迟荽,今下午我们年级举办篮球赛,来不来看?迟栖把玩着手里的魔方问。
      “今天星期天哎,舍弃假期举行比赛,这谁想的。”迟荽惊讶地说。
      迟栖手在迅速地扭转魔方,眼睛却盯着她:“去不去,不去今晚你就得自己出去吃,我可不回来给你做饭。”
      迟荽斟酌了两秒,还是不想自己吃饭:“去吧。”
      “那你等会得在旁边喊哥哥加油,让别人都看看我的魅力,毕竟你哥我这么厉害。”
      迟荽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你这么自信,那万一你被对面打趴下了怎么办。”
      “你哥我是谁?”他很是骄傲地说:“就没被打败过好吧,只有我赢他们的份。”
      迟荽不再与他争辩,反正厚脸皮说不赢。
      天色逐渐晕黄起来,夕阳光线落在迟荽的脚腕上更显她的皮肤透白。
      刚进校门,就看见大家都火火热热地往篮球场方向走,应该是熟人碰见迟栖喊了声:“迟栖,搞快点啊,都等你呢。”
      “来了。”他应得爽快,然后回头对迟荽说:“我要先去做热身活动,你去我们班帮我喊个人呗,我就懒得去一趟了。”
      “你就不能给他打个电话吗?”她皱眉抱怨,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待教室写作业,手机静音的。”迟栖急着走,就随便和她扯了几句:“就上次给你充卡那个哥哥,高三一班别走错了啊,你跟着他直接来篮球场就行。”
      说完,迟栖就走进了人堆里,留下迟荽一个人在风中错乱。
      谁……?那个哥哥?
      她爬上高中楼的高三楼层时,还有些不太真实。这个时间,大家都去篮球场了,走廊空无一人。
      迟荽很熟悉地找到了不久前才来过的教室,又一次踮起脚往门窗里看去。
      没有像上会那样听见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但那阵狂乱的心跳却没有消失。
      沈渊趴在桌上,单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伸直了随意搭在前面,像个忧郁少年。
      她撑在门框上的手,用了点力,稍微推开了它。稍微犹豫了半秒,才尽量放轻脚步往里走。
      教室里时钟嘀嗒声不停走,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近。沈渊此刻安静得像森林里的守护神,沉睡了很久很久的那种,需要一个精灵才可以唤醒他。
      夕阳笼罩着教室,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就快要碰在一起,有些模糊。
      “2015.11.26。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傍晚,夕阳匍匐在碱蓬草根间,轻风一吹漫向远处,所以我才看清楚了你。这是我离你最近的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
      世界变幻莫测,太阳周期循环似的升起落下,校园里奔跑的脚步却是越来越紧越来越急。
      今天是一月一日元旦节,新年的第一天,也是迟荽的生日。
      在这一天,迟荽见到了心心念念好几个月的人。
      迟栖带着沈渊以及其他同学进屋的时候,迟荽还在和她妈妈一起包饺子。
      “妈,我同学来一起给迟荽过生了。”
      迟荽包饺子的动作一顿,紧张地向那边看去。
      自那次教室以后,她又是好一段时间没见过沈渊了。再次见到,也没来由的紧张。
      她和沈渊的视线有短暂的交流,然后饺子皮一不小心就被她戳出了一个洞。
      迟荽心里跳了一下,趁他们说话之际将破掉的饺子皮丢进了垃圾桶里。
      许梦看着他们进屋赶紧放下手中的事,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迟栖同学啊,赶快进屋里来,今晚一起尝尝阿姨亲手包的饺子。”
      “那我们就麻烦阿姨了啊,多谢阿姨款待。”
      “别拘束,你们上楼玩会儿吧,吃饭的时候再叫你们。”
      “好嘞。”
      大家都比较客气,然后陆陆续续上了楼。
      迟荽的目光追随着他们走,那抹高挑的身形在他们之中很突兀,像高崖上的独木。
      只是安静地看了几秒,又回过神包饺子,却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致。
      许梦看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提议:“你也上去和你哥他们玩吧,妈妈自己一个人来弄就行。”
      本来心情沉闷,低头一声不吭做事的人眼里突然泛起光来。“谢谢妈妈。”迟荽很利索地跑进厨房洗了个手就往楼上跑。
      几人一起进了迟栖的房间,随后关好门,让里面的声音与外面隔绝起来。
      “可以啊,迟栖。”陈谦观赏着这么大的屋子感叹道,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迟栖卧室很整洁,灰色窗帘被拉开,窗外胭脂色的光倾泻进来,打在那很长一排的书架上。
      “装什么,你是第一次来吗?”迟栖往他那边扫了一眼。
      “嘿嘿,这不是每次都觉得惊叹嘛,还有我是在替沈渊表达,他这么闷骚肯定不会说出来的。”陈谦双手搭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一副大少爷的模样。
      “是,你明着骚。”
      陈谦刚放松没两秒门就被人推开了,还以为是迟栖他妈来了吓得他赶紧放下腿,结果发现是个小妹妹。
      迟荽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这么尴尬的场面,全屋子的人都齐刷刷看过来,并且其中一位的姿势还又滑稽又奇怪。
      她是不是应该敲个门再进的……她忘了,平时都习惯了。
      “额……哥哥们好。”迟荽挂着假笑试探性地和他们朝手。
      “你好你好。”陈谦最先接话,像是在对之前的事表态。
      除了沈渊以外,还有两名迟荽没见过的陌生男子。
      他们挨个自我介绍,其中一个叫林钼,另一个叫陈谦。
      “小妹妹,我们和你哥都是铁哥们,和我们就不要见外哈。”陈谦抓了抓后脑勺。
      迟荽被他这一副憨厚的模样逗笑了:“好,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要玩什么就玩,我就坐旁边不会打扰你们的。”
      “行嘞,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就…就……”林钼就了半天,突然眼神盯住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沈渊。
      “你就找他就行了!”林钼直接手搭上沈渊的肩,然后毫不留情地一个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沈渊借着力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站稳在迟荽的面前。
      林钼一脸笑嘻嘻,拍着沈渊的肩说道:“你找他,这位哥哥人老好了,有啥事你尽管和他说就是,他都会满足你的。”
      “对对对,沈渊哥哥是个大好人,找他就对了。”陈谦跟风起哄。
      沈渊眼神轻飘飘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迟荽不太敢看他,只能愣愣点头。
      大家熟悉后,也就渐渐放开了,迟栖和另外两个一起玩起了游戏。
      沈渊好像除了打篮球,其余的娱乐项目他一概不参与。沈渊和迟荽先是在旁边看他们玩了会儿,才开始说起了话。
      “小朋友,才多久不见,怎么这么生疏?”他一开口就像是在质问她,尽管语气吊儿郎当的。
      迟荽张了张嘴,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沈渊礼貌地回应了她一声:“嗯。”
      紧接着她看见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放在了她面前。
      “今天你生日,哥哥没送过女孩子东西,也没来得及问你喜欢什么,我擅自做主,你不介意吧?”
      迟荽接过没急着打开,还是问了他一句:“不介意的,你想送什么都可以,你才是送礼物的人嘛。”
      “这么懂事啊。”
      “那我现在可以看看吗?”女生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
      在她打开拿出来后,又听见他说。
      “算不上劣质吧,以后哥哥再送你更好的。”
      迟荽冲他笑了笑,摇摇头:“不用,这只是一个心意啊,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他送的一条项链,银白色在灯光下反射着光,亮闪闪的,摄人心魄。
      “很漂亮,我也喜欢,谢谢。”迟荽弯着星眸,里面盛满了星光,摄人心魄。
      迟栖中场打完游戏歇息,侧头看见这互相安慰的一幕随口说了一句:“沈渊,怎么感觉你才是他哥啊,她怎么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的。”
      沈渊听后,闷闷地笑了一声,继而说:“可能我比你帅?”
      “小孩,你说是不是?”他侧头问她。
      她赞同地点点头。
      迟栖无语地白了他俩一眼,继续低头操作手里还未结束的游戏。
      林钼笑着打哈哈:“沈哥,有了妹子就抛弃我们,这不太好吧。”
      迟荽听见,心里带起一阵不知从何说起的轰鸣,脸上露出一丝无措的表情,却又好悸动。
      “去你妈的,说什么呢。”迟栖不镇定了,停下动作的手指,抓起旁边的抱枕就丢在他的脸上。
      “林钼。”沈渊眯着眼,沉着语气警告。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小妹别放在心上啊,是我口无遮拦乱说话了。”林钼几人平时都习惯了开玩笑,一时半会忘记了对方女孩的年龄不合适。
      迟荽见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尬笑着摇摇头。
      她此刻略抬头去偷看沈渊的神情,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懒散着靠着沙发垫。
      看样子,是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插曲过去,得重新整理下心情。
      “哥哥,你们高三作业是不是很多啊?”迟荽收好项链,开始找话题跟他说话。
      “是啊,但也得学会劳逸结合。”他嘴角荡漾着笑:“我们小香菜也是。”
      “我会的……但是哥哥。”
      “嗯?”
      迟荽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喊我。”
      沈渊眉梢一佻:“为什么不能喊?”
      “我哥都只有小时候才会这样喊我的,现在这样喊太别扭了。”
      “哪里别扭?”他思虑了半秒:“是得更亲近一点的人才能喊?”
      迟荽否认:“也不是,只是我……已经长大了。不适合这种幼稚的称呼了。”
      “今天满几岁?”
      “15,不过我还会长高的。”
      沈渊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整笑了,伸出手摸了模她的头:“还真是小孩。”
      “你一直说我小,那哥哥呢,多大了?”
      她不信,他能老到哪里去。
      “今年二十一了,留级过,所以相对而言是老了点。”
      迟荽一下子不说话了,她闷闷地看了一眼迟栖。她哥今年也就才18,沈渊比她哥都大了三岁,难怪他总是说她是小孩。
      可是仔细算算,也就大了她五岁而已嘛,也不用这么强调他很老,自己很小……
      “小孩。”她正在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这一喊直接将她扯回现实。
      “怎么了?”迟荽脑袋晃了晃,眼睛灵动。
      “林钼那话听听就行,别多想,他大大咧咧习惯了,什么话都说。”
      “嗯,我知道的。”迟荽看向他,想起了她小时候玩的一只帆船。
      小小的帆船飘在小溪里,白的缥缈,最后化成一个小圆点,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记得那次,她在迟栖怀里哭了好久,最后是迟栖重新去折了一个小帆船给她,她才没有继续哭了。
      沈渊还挺像那只小帆船的,一想起就让她心间酸酸涩涩。
      迟荽想起了上次沈渊在她家看书的场景,于是主动问他,“哥哥,你想看书吗?我哥房间里的书还挺多的。”
      “可以看。”
      两个人站起身,往那很高很长的一排书架走去,书籍是按种类分了区的,名人名著外国小说及一些网上玄幻小说等都有。
      迟荽不够高,只能用手指给他看:“这边便历史一点,这边的是近代的,你选选看吧。”
      沈渊扫了眼最高一排的书名,随便抽了本书出来:“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我不知道哪些好看,要不你帮我挑一本吧?”
      “行。”
      沈渊这次仔细搜寻了一遍书架上的书,最后选了一本适合她看的《小王子》。
      “这本书我初中时看过,里面的一些话挺让人受益匪浅的,你可以看看。”
      “我知道这里面的一句话,以前看到过《小王子》的摘录。”
      沈渊:“嗯?哪一句?”
      “星星发亮是为了让每一个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那小香菜是不是小星星?”
      “其实你更像小星星……”
      “星星之所以璀璨,是因为每个星球上都住着一朵独一无二的花。”
      “是玫瑰花吧。”
      “是啊,像书里描绘的那样,独一无二。”
      就这么一瞬间,她好羡慕那朵玫瑰花啊。
      没等许梦上来喊人,几人就提前下了楼,大圆桌上围满了人。
      “阿姨,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太好吃了。”陈谦吃了一大碗,一个劲地夸着。
      “哎哟,没有的事,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饺子,你要还想吃,阿姨再去给你盛。”许梦这样说着,嘴上却还是挂着下不去的弧度。
      “好嘞,谢谢阿姨。”
      林钼吃得是一把辛酸泪,他转过脸冲迟栖哭诉:“哥们,你家的饭吃起来也太有家的感觉了,你妈还缺个儿子吗?”
      迟栖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冷漠道:“我妈不缺,我倒是缺个儿子。”
      林钼:“……”
      迟荽秀眉颦笑,鼻尖娇俏,眼睛看着碗里的饺子。
      沈渊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询问:“怎么了?”
      “煮烂了。”迟荽说着拿筷子指了一下碗里的某个饺子。
      红油满面的汤汁混着饺子,一些煮融的皮子浮在表面,食欲一下子减了一大半。
      沈渊明白了,小姑娘不愿吃这种卖相不好看的饺子。
      他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说:“给哥哥吃吧。”
      “啊?”迟荽懵了一秒,犹犹豫豫的:“可是…这是我吃过的。”
      “没关系,哥哥没什么洁癖。”
      他夹走了她碗里那个烂烂的饺子,顺带还替她将碗里烂掉的饺子皮都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看着他很自然的动作,要不然还是倒掉几个字被她哽在了喉咙里,想说却没说出来。
      迟荽心跳加速,怔忡着,亲眼目睹他吃掉了那几个丑丑的饺子。
      她莫名地感到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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