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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香菜   “晚知 ...

  •   “晚知,这周末我想出去放松一下,你要去吗?”迟荽累瘫了座位上了,有气无力的。
      “可以去,但是我得早点回家,我妈不让我在外面玩太久。”落晚知将手里的水杯给她喝。
      迟荽接过喝了一口:“好,那我们早上早一点出门。”
      “嗯,快点收拾书包啦,等会人都走光了。”落晚知催促她。
      今天周五,所以学校放学是下午就放了,不用上晚自习。
      “知道知道,你看,我已经很快地在收拾了。”说着迟荽还提着书包给她看。
      迟荽和落晚知牵着手出来,傍晚的阳光不热不冷,刚好是可以融化心的温度。
      经过高中部门口的时候,迟荽没忍住往那边一直瞅,就又想碰碰运气,可是她的运气好像失效了。
      她从那天后也有再去奶茶店的,但他已经没有在那儿上班了。连制造偶遇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什么呢,你哥今天又不和你一起放学了,你还想去等他吗?”落晚知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迟荽:“……”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落晚知总是误会她想找迟栖的。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迟荽遮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别看了,我带你去吃门口那儿的冰淇淋,超大超甜,巧克力味的你肯定喜欢。”落晚知说。
      “嗯。”
      周末,迟荽八点半左右出的门,她和落晚知约好在落晚知小区等她。
      落晚知住的这个小区绿化还不错,有不少供人娱乐的设施,这个时间点恰好有吃完早饭散步的人,大人小孩叁五成群的在路上,嘻笑打闹,氛围热闹。
      迟荽只在小区里逛了会呼吸下新鲜空气,落晚知很快就下来了。迟荽把手里用食品袋装的喷香的奶黄包给她:“喏,这个是我妈做的,还挺好吃的,带给你尝尝。”
      落晚知摸了摸空荡荡的胃:“谢谢荽荽宝贝。”
      “我们今天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迟荽拉着她一起并排走出小区。
      “对啊,他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好吃价格中性的店,我想去试试。”
      “依你的。”
      落晚知说的这家店其实就是一家普通的韩式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韩式料理小吃等。来的人堆里学生居多。
      两个女生只点了两份芝士拉面和一份炒年糕,端上来时热气腾腾,上面铺了一层粘稠丰厚的芝士。
      吃到一半时,迟荽就接到许梦打来的电话。
      “喂,妈。”
      “荽荽,今晚我和你爸公司加班不回去了,你记得回去叫你哥给你做饭啊。”
      “好吧,那你们也注意休息。”
      许梦:“好,不要玩太晚了,和晚知早点回家。”
      “嗯。”
      迟荽挂完电话,就听见落晚知问她:“怎么了,你家没人做饭呀?”
      “不是,我叫我哥做就好了。我妈让我们别玩太久吧,早点回家。”
      “都行。”
      初中部和高中部吃饭和放学都是分开的,尽管迟荽每次晚自习后都等迟栖一起放学,但是却从来没见过沈渊。
      好长段时间跟人间蒸发似的,找不到他。
      所以她曾经猜想过,迟栖与他并不熟。
      直到,今天她回到家里。
      下午五点多,入秋后的太阳不再炙热,反而带着些许温暖,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迟荽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了客厅沙发上背对着她坐着的人,便边走过去边喊了一声:“哥,妈妈说他们不回来了,今晚你做饭……”
      话还未说完,沙发上的人就偏头看了过来。
      迟荽愣住了,然后手脚呆滞地停顿在了原地。
      “…给我吃。”她小声地说完了最后几个字,紧接着大气都不敢出。
      “嗯?”沈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懒散的音节,漫不经心的。
      “哥…哥哥?”迟荽看着他,不知怎么就这样试探性地喊了出来。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脊梁惊得拉成了一条直线,惊得不敢动。
      她心里带着侥幸在想,也许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了。
      “小孩?”他微敛下颚,盯着她看了数秒,随后想起了什么。
      迟荽:“……”
      她正准备解释什么,这时,门开了。
      迟栖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些做饭的食材。
      他将食材放在鞋柜上,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边换鞋边说:“这是我妹,不用管她,她就一初三小孩,思想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迟荽仿佛晴天霹雳,原本编好的措辞想要蒙混过关的,结果这下直接被迟栖搅乱了。
      “我得先做饭给这小孩吃,不然爸妈回来得唠叨我了。你晚上也留下来一起吃吧。”迟栖冲他说。
      “不用了,我有事。”沈渊应了一声。
      迟栖也没多劝,就说了句:“那行,你自己看着玩儿会儿。”
      迟栖嫌弃地看了一眼迟荽:“你傻站在那儿干嘛呢,别愣着。”说完就进了厨房。
      迟荽意识到自己僵硬的姿态,看着沈渊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站好。
      沈渊睨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
      “小孩。”他唤她。
      迟荽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她手心紧张得直冒汗。
      “过来。”沈渊朝她招了招手,一双桃花眼饱含玩味的神色。
      迟荽像被蛊惑了一般,听话地走了过去乖乖地站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他仍旧坐在那里,不过此刻他正看着她。
      “迟荽。芫荽的荽,就是香菜的意思。”她认真地说着自己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像要把人融化。
      “香菜?”沈渊轻轻地喊了一声,带着一分调侃的意味。
      迟荽一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是…是那个……意思。”
      沈渊长长地啊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迟荽害羞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沈渊唇角弯起轻笑了一声,语气不重不痒的:“初三?”
      迟荽机械地点点头,她怕他认为她是个说谎精。
      “那看起来确实挺小的。”
      迟荽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矮,她愤愤不平:“我会长高的!”
      “才出去玩完回来?”沈渊继续又问。
      “嗯。”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渊:“现在不会迷路了吧?”
      他一提,就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事,脸有些红:“不会了。”
      “那就好,哥哥担心你老了以后得阿尔茨海默病。”
      那是什么……?
      “我忘记了,阿尔茨海默病这一词汇得高二才学。”沈渊看她迷茫的表情,不禁笑了:“简单来说,就是老年痴呆。”
      迟荽:“……”
      “不过这一般都得65岁以上才会出现,目前还不用担心,你还只是个小孩。”
      害怕他提及吊坠的事,她打算负荆请罪。
      迟荽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吊坠,我、我……”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你说这个啊……”沈渊见她解释不明白,也没为难她。
      “不说你是小孩了吗?”
      “就当送小孩了。”
      她想说她不是小孩,但是她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借口解释了,只能委屈默认。
      沈渊对上她的眼,与她认真对视:“我叫沈渊,你哥哥的朋友。我呢,还挺想和你这么可爱的小孩交个朋友。”
      “至于那个吊坠,就把它当作我们的见面礼,你说行不行?”
      “行的。”迟荽回答得小声,像是有一点害羞。
      不过她早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这样的介绍显得多余,但她乐意听。
      后面她缩在沙发角落假装玩手机,却时不时往沈渊身上看,他正襟危坐,全程一直坐在那里看书。
      弄得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也想凑过去看看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吸引人。
      迟荽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静态桌面壁纸,她的心思压根不在手机上。
      约莫半个小时后,沈渊突然合上了书,直接看向沙发一角的小人。
      迟荽在他看过来的同时,立马低头装作玩手机,背却直冒冷汗。
      “小朋友。”他又喊她了。
      迟荽抬起头,不自在地啊了一声,意思是问他怎么了。
      沈渊一双棕色的眸子凝着她,眼神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语调勾人:“你偷看哥哥做什么?”
      糟糕。
      迟荽看着他,手情不自禁地揪紧了腿下的沙发垫,她还没想好怎么狡辩,就又听见他说。
      “是在看哥哥长什么样子?”
      迟荽这次没有红脸,但是红透了耳根子,她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
      保持沉默是面对一切厚脸皮问题最好的解答。
      沈渊见她不语,瞟了一眼她的耳根子,调侃了一句:“怎么样,长得到位吗?”
      迟荽这次终于说话了:“我只是在观察你是怎么把书读好的,我想向你学习一下。”
      沈渊笑了。
      少女的眼睛还是他之前见她那般,眼睛亮亮的,湖泊般,澄透得像颗水晶。
      沈渊从那本书的书壳摘下挂在上面的笔,撕了一篇草稿纸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和社交账号给她。“这是哥哥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你哥没空的话,可以找我。”
      沈渊只着了一件T恤,脖颈修长,血管清晰,两人因此靠得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传来的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
      迟荽收下了:“你现在就要走了吗?”看他的架势,预备离开。
      “嗯,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说完他就起身了。
      她关心了一句:“你是要去工作吗?”
      “对。”沈渊将一本一本书放回书包里,笔和直尺挨个放进笔袋。
      “你好辛苦的样子,工作是不是比读书累啊?”
      “不好说。”
      她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你两样都要做,很累的吧,你要注意休息哦。”
      “好,我多注意。”沈渊拉好书包拉链,单手把它背上肩头。
      迟荽乖巧地嗯了一声,然后目光追随着他到了厨房。
      沈渊就站在那边的门口冲里边的人喊了一句,“走了。”
      听见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他就转身走去了大门,在开门离开的那一秒回头对她一笑。
      “哥哥先走了,小香菜..下次见。”
      不知何处传来心跳的声音也掩盖了一切杂声,唯有手上纸质的触觉清晰犹存。
      不要这样叫她啊。太奇怪了。
      和迟栖喊的感觉不一样的。
      她目送他,坐在沙发上,心思却飘得很远。
      还有下次吗?
      因为沈渊这句话,她牵挂了很久。
      沈渊走出这片富华区域,越过楼宇交错,拐进了某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那像是南城里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存在与否无关紧要。
      就连阳光照进来都吹不散巷子里的阴冷之气,远处看一副萧条落败。巷子里住着许多人,生锈的铁窗防护栏上挂着衣服,空气中弥漫了各种味道。
      因为屋门口被各家的东西放得满满当当,所以中间的道路很窄,只能容下几辆自行车的宽度,汽车是不可能驶进来的。
      他推开并排过去其中一扇锈铁门,老旧的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吱——”,巷子边的暗黄灯跟着亮起。
      沈渊进了屋,给自己泡了包面吃下肚,潦草收拾好后就栽进了硬得不行的木板床。
      有点累。
      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是工作后的疲倦。
      是什么?是富饶与穷潦的落差感。
      总觉得来了南城一中,一切都在渐变。他的计划里,是没有朋友没有未来,更谈不上光辉前途的。
      现在发生的好多事,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比如,迟家的妹妹,可以说,是比迟栖对他还更有影响力的人。
      那他,真的可以和他们这群闪耀发光的人肩并肩吗?总觉得,不太真实。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开始她会不经意间从她哥口中听见关于他的消息,甚至有时候她会主动假装随口关心一句。
      再然后生活又恢复平静,好像她从没有见过这位哥哥,消失得太干脆了。
      迟荽只知道,他好像很忙,忙到上完课就不会再在学校多待一分钟。
      关于沈渊为什么要去打工,关键是一次性还打这么多份工,没日没夜,她一概不知。
      但是沈渊那句,“下次见。”却在她心里记了好久。
      女孩日记本上又多了几笔关于他的话语。
      “我也许只是崇拜他。2015.10.15”
      浓荫匝地,早上初醒的阳光透过米白窗纸打进两条格印。
      房门被人敲了三声,然后听见门外的人说:“快点起床,早餐给你放桌上了。”
      高三的早自习比她的要早半个小时,所以一般迟栖出门的时候才会喊她起床。
      “听见了——”迟荽在被窝里扭动了几下,然后就撑着床板坐起来了。
      她不是很赖床,睡得也比较浅,没有起床困难户的艰难。除了冬天会稍微不太想起以外。
      踩着凉拖往浴室走,像往常那样刷牙洗脸,最后再给自己扎了一个标准高马尾才结束早上的大部分工程。
      柔和的晨光洒在她白玉的脸上,饱和度被调高了不少,从头到尾都是少女花季的青春气息。
      迟荽走到书桌旁,拿起挂钩上的书包,对着全身镜整理形象的时候,手心摸到了毛绒绒的吊坠。她免不了愣了一下,想到了送它的人。
      心里像是在和那物对话。你监督我,好好学习,就像哥哥那样努力就好了。
      她没再继续拖延,转身下楼,拿起桌上已经装好的早餐就出门了。一般她都是边走边吃,等到学校的时候基本上就吃好了。
      课桌有限的空间整理出收纳和置物的部分之后,基本上就只有小部分的地方够她放作业了。胳膊肘被挤在那块小地方,姿势端正地记着笔记。
      落晚知上课是有点坐不住的类型,上课时总有一两次桌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钝响。
      迟荽正认真翻看书本勾画的时候落晚知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手臂:“哎,荽荽我们下课去小卖部买东西好不好?”
      “可是这节课下了要做课间操啊。”
      “啊,我忘记了。那怎么办啊?我想喝饮料。”落晚知的脸瞬间就皱了起来。
      迟荽看了一眼讲台上认真板书的老师,她靠过去小声说:“没事,我们做完早操跑快点去小卖部买。”
      “OK。”
      “大家看一下我黑板上画的电路图,分清楚串并联,并且还要记清楚它们各自的规律,考试的时候还得让你画图,这时候不认真听考试可是要丢大分的。”一身正装的物理老师戴着一副框架眼镜,举止投足间给人一种自信很有学问的感觉。
      “好。”同学们一致回应。
      下课铃一拉,没几秒就转换成了出跑音乐,从初中部到高中部依次有顺序地跑入操场。整个过程下来差不多四五分钟人数就可以到齐。
      初三和高三都是占的操场最右边部分,整好两个年级的一班都分在一起。
      迟荽个子矮站的前面第二排,对于迟栖这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自然而然地是在队伍的尾巴了。
      她趁着上面组织做操的时间,脑袋往后转,努力寻找着她哥的身影。
      按常理讲,沈渊和迟栖身高差不了太多,应该站的位置都离得很近。只要找到她哥,就有机会看见沈渊。虽然开学到现在,迟荽都没看见过沈渊来跑早操,但是她每天都还是会看一看。
      结果这次,有了惊人的意外。
      沈渊今天来了。
      他肩膀宽度合适,身形漂亮,特有的瘦削感。灰白色上衣和黑色校裤被他穿得清清爽爽。
      两人之间隔着好多人,距离看起来遥远,但是此时此刻,迟荽仿佛感觉到他的荷尔蒙,一点点侵蚀过来,把她吞噬殆尽。
      迟荽脑子里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胡乱冒起了泡,她笑着转回来站得正得很。多巴胺的分泌速度顿时扩大了好几倍。
      她真的看见他好开心啊。
      迟荽决定再看一眼就准备认真做早操,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探着脑袋,可下一秒却被她猛地缩回去。
      她炽烈的目光在空气中凌乱地和他交织又分开,少女只觉得心跳都快要飙升出来。
      没想过会被当场抓包,迟荽尴尬地站直身体,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在后衣襟上绕来绕去。合着音乐节拍的肢体也变得不协调起来。
      课间操第一次被她混乱地做下来,结束解散就赶紧拉着落晚知跑开,害怕和高三一班的人走在一起。
      落晚知没点心理准备就被人拉住狂奔,她喊道:“跑慢点呀,要摔了。”
      听见这话的人不但没有减速,甚至还有加速的冲动。
      “这小孩适合参加短跑。”迟栖手搭在沈渊肩膀上,另一只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比划。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跑,跑最前的那个似乎很焦急,后面好像有什么怪兽在追一样。
      沈渊瞧着那别扭的跑姿轻笑:“可能得在一定的外界条件刺激下。”
      “什么刺激?”
      迟栖没懂:“什么刺激?”
      “没事,我就随口一提。”
      “小孩挺有意思的。”
      沈渊收回了视线,拍了拍迟栖的肩膀:“帮我请个假,我就不回教室了。”
      “你又要去打工?”
      “嗯,缺人,我得去顶一下。”
      迟栖蹙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的地方,条件还不错,能让你轻松点。”
      “不用了。”这句话让沈渊感到浓烈的疲惫,“走了。”
      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就连空着的座位都有好几个,但却有几个女生往他这边站过来,并且还着装南城一中的校服。
      随着汽车的颠簸,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沈渊不动声色地与她们拉开距离。
      几个女生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开心,而是兴奋地在旁边开始小声说:
      “刚刚我和他挨得好近啊!就十厘米的距离,太幸福了吧,他长得怎么这么好看,成绩也好,我好想和他谈恋爱啊。”
      “你就想吧,想和他谈恋爱的数不胜数,你怎么排得上队。”
      “可他刚刚离我这么近,我们学校没能哪个女生和他这么近过的吧,我上去问他联系方式怎么样?”
      “之前帖子上看见过他给别人打工的视频,说不定有什么隐疾呢,你这么痴迷做什么。”
      “帅啊,这么帅的男朋友带出去多有面子。”
      ...
      沈渊没再听下去,到了站他就立刻下车了。
      挺讨厌,这种感觉的。
      大家看到的,总是他光鲜亮丽的表面,可褪下这层皮囊,又有多少人愿意接触他?
      虚浮的双脚始终无法触及地面,寒沙衰草般枯萎,却又不愿一死万事休。
      沈渊竭力甩掉刚才给他带来的烦闷,沉着步子往不知名的地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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